再說嬌玲他們,因爲擔心盼娃和小龍女的安全,不顧海水的咆哮和磅礴大雨,相互攙扶着來到海邊尋找二人。他們見海嘯洶湧,電閃雷鳴;心急如焚,忐忑不安;生怕二人有個閃失,嘴裏不住地喊着:“盼娃,公主,你們在哪兒……”。
戚國文更關心這次戰争的成敗,因爲這場戰争是他挑起的,可以說戰争的成敗直接關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戰争一旦勝利,自己便報了仇,雪了恨;一旦失敗,恐怕自己也會搭上性命,因此,他也不顧電閃雷鳴,海水咆哮,帶着鬥雞眼、四麻子到海邊窺探戰勢。他們走着走着,忽然聽到“盼娃,你在哪兒?”的叫喊聲。鬥雞眼對這個聲音特别敏感,兩顆眼珠子一擠,高興地對戚國文道:“這叫喊聲很是耳熟,是姚嬌玲的聲音,她就在附近。”
戚國文驚喜地道:“果真如此?”
“絕對沒錯。”鬥雞眼道:“聽喊聲,是在尋找蛤蟆精,這樣,就說明蛤蟆精不在身邊,我們是否……”
“哈哈,報仇的機會到了,殺不了蛤蟆精,我們殺他的家眷,讓他們首尾不相及。”戚國文興奮地道。
鬥雞眼、四麻子立即攙扶着戚國文循聲尋找,待他們繞過一塊巨石,與嬌玲四人正好撞個正着。
“哈哈,果真是你,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姚嬌玲,今天你終于落到我們的手中了,你看這位是誰?”鬥雞眼驚喜地說着,擡手指向戚國文。
這真是冤家路窄,狹路相逢。嬌玲擡頭觀望,見戚國文站在眼前,正惡恨恨地瞪着自己,便膽怯地道:“你們想幹什麽?”
“幹什麽?哈哈,你說我要幹什麽?老夫本想等到天兵神将逮住哪個蛤蟆精之後,再找你們算總賬,沒想到你們自己送上門來了,這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戚國文仰天大笑。
姚玉奎挺身将嬌玲擋在身後,躬身施禮道:“戚寨主,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你我共事多年,都是精明之人,依我看,我們戚姚兩家的恩恩怨怨如長此下去,勢必鬧得兩敗俱傷,不如我們坐下來,心平靜氣地商量辦法,化幹戈爲玉帛,您意下如何?”
“哼哼。”戚國文冷笑一聲道:“化幹戈爲玉帛?說得輕巧,你就沒想想,我兒子活生生地被蛤蟆精害死了嗎?一個活蹦亂跳的人,就這樣一死了之嗎?還化幹戈爲玉帛,你想的美,我要爲我兒子報仇,我要血債血還,我要拿你女兒姚嬌玲的命還我兒子的命。”說完,“噌”地一聲,拔出寶劍,面目猙獰地對着大海道:“我兒盡善,今天爲父給你報仇了,你在九泉之下感到欣慰吧,再過些時候,再殺掉大蛤蟆,爲你報仇雪恨。”說完,舉劍向嬌玲逼來。
鬥雞眼、四麻子也一左一右地跟着向前緊逼。
秋菊見狀,挺身護住嬌玲,哀求道:“戚寨主,看在我們相處多年的份上,請您高擡貴手,放過玲兒,要殺就殺我吧,我給您兒子抵命。”
“哈哈。”戚國文冷笑一聲道:“還真有不怕死的,殺了你,隻不過是一個墊背的,我要将你們全家趕盡殺絕,方解我心頭之恨,周三、邊四,給我把這個老太婆送上西天。”
鬥雞眼、四麻子窮兇惡極地挽了挽袖子,上前一把将秋菊拽過來,當胸一拳,将她打倒在地。
“娘——。”嬌玲沖了上去,撲倒在秋菊身上,痛哭地道:“娘——娘,你怎麽樣啊?”
鬥雞眼、四麻子又向嬌玲撲來,被姚玉奎擋住道:“你們如此行兇,天理難容,我跟你們拼了。”
“嘿嘿,老不死的,成什麽英雄,老子今天送你上西天。”鬥雞眼說完,沖姚玉奎當胸一拳。
姚玉奎閃身躲過,一拳打在鬥雞眼的臉上。“哎呀,他媽的……。”鬥雞眼雙手捂着臉,疼痛難忍。
四麻子沖上前去,從背後将姚玉奎抱住;姚玉奎正要反抗,被戚國文一劍刺中右臂,接着被鬥雞眼一頓拳打腳踢,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爹。”嬌玲見姚玉奎沒了生機,丢下母親,跪爬過去,大哭道:“爹,爹,你不能死,爹……。”
戚國文提劍在手,又向嬌玲逼來。
梅姑見狀,沖上前去,“撲通”一聲,跪倒在他的面前哀求道:“老爺,千萬别殺我的玲兒,請老爺看在老身年輕之時伺候過您的份上,先殺了我解解恨,饒了我的玲兒吧。”
“哼!看在你伺候我的份上?要不是你在我家生下一個大蛤蟆,我還沒有今天的悲慘呢,是你給我家帶來了厄運,今天我要斬草除根,一個不留。”戚國文惡恨恨地道。
梅姑跪爬幾步,死死地抱住戚國文的雙腿哀求道:“老爺,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就是不看在老身的面上,也要憐憫玲兒呀,她還懷着孩子呢,求求您看在未出世的孩子份上,饒了她吧,求求您了。”
戚國文聞言,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惡恨恨地道:“她還懷着孩子,那是大蛤蟆的雜種,不是我戚家的血脈,我兒子娶她一回,沒能睡她一次,反而因爲她而丢掉性命,如今她懷着大蛤蟆的雜種,老天助我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戚國文擡腿拖着梅姑緊走幾步,來到嬌玲面前,舉劍便刺。
嬌玲後退兩步,意欲躲閃,被鬥雞眼、四麻子攔腰抱住,動彈不得,眼見劍光逼近,大喊一聲:“盼娃,爲我報仇,爲我們未出世的孩子報仇,我爹娘報仇。”說完,雙眼一閉,等待死亡。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隻聽“嘡啷”一聲,寶劍落地。嬌玲睜眼觀望,盼娃早已立在身前,驚喜地道:“盼娃,是你嗎?”
原來,在戰場上,盼娃正在甜戰,耳邊隐隐約約地聽到嬌玲的哭喊聲,便丢了一個架勢,飛奔而來,眼見戚國文的寶劍就要刺中嬌玲之際,抛出五股火焰烈叉,将寶劍擊落在地。
鬥雞眼、四麻子見盼娃一副威風凜凜,殺氣騰騰的模樣,吓得丢下嬌玲便跑,被盼娃趕上幾步,一手一個,猶如抓小雞似地提在手裏,仍在原處。鬥雞眼聰明伶俐,急忙跪爬幾步,磕頭如搗蒜般地求饒道:“盼娃,不,老爺,大老爺饒命,以後再也不敢了,請大老爺饒了小的狗命。”
盼娃怒火中燒,氣沖牛鬥,大聲喝道:“狗奴才,你們多行不義,助纣爲虐,死有餘辜;今天饒你們,明天你們繼續害人,還是到大海裏邊逃命去吧。”說完,一手一個,将二人提在手中,轉了兩圈,“倏”地一下扔進大海,又被一個守株待兔的千年老龜吞進肚裏。
戚國文見狀,早已是驚弓之鳥,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已是窮途末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強打着精神,撿起地上的寶劍,用盡全身力氣,向盼娃刺來。盼娃眼見劍鋒抵近咽喉,擡手抓住劍身,輕輕一擰,隻聽“咔嚓”一聲,斷爲兩截。然後,伸手抓住她的脖頸,扔到海裏,安葬在魚腹之中。
盼娃解決了三人的性命,剛要提叉再戰,被照妖鏡罩住,同時,一柄金棍打來,跌倒在地,被飛來的四員神将按住身子,再用捆仙繩鎖住,飛向七星壇。嬌玲急忙喊醒父母,跌跌撞撞地追趕。
海域的戰争漸漸平息,因爲盼娃的離開,蝦兵蟹将被神将打得東倒西歪,潰不成軍;小龍女也漸漸不支,被四員神将捉住,送到龍王面前道:“龍王,我等奉旨捉拿二力神,與公主無關,現交付于您,請您帶回,我等前去複命,告辭。”說完,直奔七星壇。
龍王見已戰敗,不好再說什麽,隻好命令蝦兵蟹将收兵回歸大海,自己則與小龍女前往七星壇與張天師理論。
七星壇上,張天師端坐在太師椅上,神情莊嚴,态度嚴肅。八名神将站立兩邊,四名神将看押盼娃;盼娃則跪在地上,等候發落。張天師面色嚴厲地道:“二力神,你私自投胎下凡,與人間女子聯姻,且草菅人命,該當何罪?”
盼娃大氣凜然地道:“好漢做事好漢當,既然被你捉住,是殺是剮,任憑發落。”
“好,是條漢子。”張天師點點頭道:“你之罪過,原本隻是牢獄之災,誰知你惡性不改,連連殺戮,又殺死三人,按其律例,該當問斬,你可後悔?”
“人在做,天在看;惡人不除,終爲後患,今日除之,爲民除害,死而無憾。”盼娃堅定地道。
“好,那麽,今日本天師就要替天行道,來人,給我推至斬妖台,就地正法。”張天師道。
兩名神将應了一聲,将盼娃押到斬妖台,手舉鋼刀,正欲剁下;忽然,有人斷喝:“刀下留人。”衆人擡頭觀望,見來人正是龍王和小龍女。
張天師急忙站起身來道:“龍王駕到,有失遠迎,望其恕罪,旁邊落座。”
一員神将搬來一把椅子,讓龍王坐下。張天師譏諷地道:“戰争已經平息,龍王到此,有何貴幹?”
龍王聞言,“霍”地站起身來道:“張天師,你不要得意忘形,要是有膽量,我們卷土重來,讓你知道,我東海福地不是好惹的,況且,今日之戰,是兵對将;要是兵對兵,将對将;你敢嗎?要不,咱倆比劃比劃,看你有多大本事。”
張天師微微一笑道:“你我列入仙班,各盡其責;誰都知道我張道通是斬妖降魔,替天行道之人,不是與你打架的,你如有雅興與我切磋法術,等我斬妖降魔後,可以奉陪。”
龍王氣惱地道:“胡說八道,誰是妖孽?二力神是我東海福地的棟梁,擔負整個海域的巡海任務,勞苦功高,你說他是妖孽,簡直是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