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隻是一名夥計,或者說是懂得些洋文的夥計,可能在你們看來我會說英語很不可思議,可有些時候命運這個東西恨呐說明白,我陰差陽錯的...嗯就懂了些英文...”
“我沒時間聽你在這裏講故事”詹姆士用槍推了推他的前額“我再給你五秒鍾的時間,如果沒有足夠讓我信服的緣由,我的子彈将會帶着你去上帝那裏交代事實!One!”
“好吧我交代”此時葉一鳴已經明白,自己的說辭将無法說服眼前的這個憤怒的英國人,與其想怎麽解釋不如想想怎麽活命才是關鍵。
“two!”
“賈森先生!您來的太及時了,您趕緊幫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突然聽到賈森的名字,詹姆士下意識的回過頭去,此時葉一鳴抓住機會,一把掰開額頭前的槍口
“砰!”槍聲驚飛了水邊的水鳥,也吓得葉一鳴身形一歪,也順帶着将詹姆士帶到在地,二人繼續扭打,這個過程中葉一鳴因力量不足(還是鍛煉不夠),隻好選擇無賴戰術,抱着對方使勁打滾,隐約中聽到詹姆士喊‘stop’,可此時的他那裏還會聽任何話。
“噗通”兩人也就從堤壩上滾入了水中,浸入水中喝了一大口水的葉一鳴才算了下來,浮上水面咳出肺中的水,正當要遊回岸邊時,之間身邊不斷的冒出水泡,也不見詹姆士上來。
“草!我他媽就是欠你的,算是還你在衙門裏幫我作證了”心中猶豫了一下便潛入水中,好在天氣還算晴朗,水中隐約能看清他的影子,遊近之後才發現原來詹姆士被一團東西纏住了腳,站在那裏焦急的掙脫。
葉一鳴使了全身的力氣也沒能幫它撕開那團類似漁網的東西,迅速的上浮換氣之後,再次潛到詹姆士的位置,此時詹姆士已經幾近昏迷,不得已葉一鳴隻好用最将氣度給他一口,随後又将他的鞋脫了下來,這才将詹姆士帶回到水面上來。
艱難的将處于溺水狀态的詹姆士背到岸上,用前生的那些常識,幫助他做一些心肺複蘇的急救措施,直到他件肺中的水咳了出來,葉一鳴一下子癱在了地上,而詹姆士随後醒過來的一句話差點沒讓葉一鳴再一次将他踢回水中。
“Iamnotgay!...咳咳咳...”
雖然将他從水中救回來,但是也很難保證這個詹姆士就能放他一馬,想來隻有死人才會永遠的讓人放心,可要殺死這個老外不說之後麻煩會有多少,就是讓他下手就是極爲困難的一件事,不然也不能剛剛飛了那麽大的力氣去救他,這時突然一個想法浮現在葉一鳴的腦海中,或許這也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
想到這裏,葉一鳴趁着詹姆士還在那裏閉着眼睛喘着粗氣的時間,從邊上陰差陽錯的發現了一個在他人眼中或許是厄運的象征,但在此時,它卻悄無聲息的闖入了曆史中——狗屎!
于是先将他用結實的藤草捆了起來,而後捏了一小塊‘原料’,和着一些藤草的葉子,重新搓成了一個小‘藥丸’,走過去捏開他的嘴,确認他咽下去之後,挑了一塊石頭坐靠着,等待詹姆士完全恢複過來,順便思考一下如何能在接下來的談話中達到自己的目地。
“what’sfuckyouletmeeat!”詹姆士邊咳嗽邊吐口水的問道
“沒什麽,就是我門家祖傳的的含笑半步颠而已,你現在是否感到口中酸臭苦,并且惡心呢”
“oh...what!”突然間意識到自己貌似吃了某種了不得的東西後,詹姆士突然坐了起來。
“緊張什麽!這種藥你吃了不會馬上死,至少也要四肢潰爛,漸漸肌肉無力,直到你失去吞咽的能力後,被活活餓死”葉一鳴很騷的在哪那裏以一種無所謂的态度在哪裏陳述到。
聽到這裏他便試圖從口中嘔出剛剛服進去的那個藥丸,可怎麽努力也沒有效果。
“别費勁啦!我家祖傳的藥如果簡單到吐出來就好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後開葉一鳴在教育他的學生時常常會用到這樣的一句話“如果你想欺騙一個人,那麽選擇的方向一定要是他所了解但并不是十分熟悉的領域”
這句話也很自然的被寫進了家族的家訓中,對于詹姆士而言,這個中國通對于中醫的神奇是了解的,所以雖然懷疑藥的有效性,但這種東西輪到誰鎮上都隻能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你到底想怎樣!我們家族不會因爲任何人而接受來自敵人的威脅”一副慷慨赴死,大義凜然的樣子。
“我不會傻到威脅你的家族,而且我也沒有能力去威脅你們,不過爲了活命,威脅威脅你還是沒有問題的”
“你認爲我會相信你嗎?動手吧!”說完将眼睛閉上,默不作聲。
葉一鳴看着他好久突然噗嗤的笑了出來“好多人都看到我們朝着這邊的堤壩走來,你認爲我回去而你卻失蹤了,你認爲我會不被懷疑?”
詹姆士睜開了眼睛,這個舉動證明他已經在聽,畢竟誰也不想去死,求生的欲望說服了他繼續聽下去。
“其實我真的隻是想活命而已。剛剛你太激動了,我的解釋你又不聽,所以不得已我隻有采取這種辦法,其實你仔細想我也不會對你動手”說着搬塊石頭,在他的面前坐了下來。
“你以爲我跟那些土匪一樣蠢啊,腦袋一熱把你殺了!拜托,好多人都看到我倆朝着這邊的江堤走,這時候你突然失蹤了,黃宗漢不得做夢都笑醒!”
聽到這裏,詹姆士才将頭轉了過來
“我不都說了嗎,就是想跟你好好談談,順便拉近以下感情,其實你不必糾結于我怎麽知道你的家族這一類的問題,知道你們的人可不隻是你們的對手,還有我們這些想要活命的人”
“那你也不應該欺騙我,如果沒有你在最後沖着我說的你句話,你認爲我會幫你作證而得罪一個省的巡撫?”
“這話說的,怎麽叫欺騙呢,這明明是...合作嗎!”
“我還沒見過,這種方式合作”說着用最努了努腿上和身後的藤草繩“和毒藥!”
......
“哈哈哈!...”胡雪岩聽到葉一鳴講到用狗屎當藥丸時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還真有你的,狗屎這種東子你也想得出來!”
“我這也不是被逼的嗎,但凡要是能找到比較神秘的東西,我也不會用它的,還害得我用手搓...”說着還将手指伸向胡雪岩的鼻子邊上“不信你聞聞,現在還臭呢!”
“你要是敢伸過來,我扣你半年的工錢!”
......
“先來說說合作的事吧,你在這的主要任務不就是負責絲綢的原料以及成品的供應嗎!我敢保證三年内你的份額會比現在高出至少五成,此外你的貨物在運輸以及分裝的過程中成本會大幅縮減”
畫面再次切換到江邊。
“此外,明年我們會在湖州與杭州等地新建多個官私合營的絲綢布匹作坊,當然這其中一成的股份自然就是您的,而且您也不用支付任何的費用,怎麽樣,誠意夠嗎?”
“這個...北面正在打仗,你能确保我們這裏不會受到影響?”
“相信我,這個仗沒個三五年根本打不過來,長毛剛剛坐穩金陵,四面環敵,暫時還沒有能力向南面進攻,到時候你的成績突出,說不定家族就将你調回英國了呢!”
“更何況你們家族就是做銀行的,所以你們比我更清楚有一個錢莊在背後支持會比其他的方式來的更加實惠,如果你能接受的話,我們在談談細節。”
......
“你怎麽又擅做主張!上次你在尤五那裏就弄了個什麽所謂的貿易協定,這次倒好,你直接幫我做主就開作坊是嗎!...你站起來把腿從桌子上給我拿下去!”聽到這裏胡雪岩便再一次的憤怒了。
“掌櫃的,我這不是爲了我們錢莊嗎!今天要不是詹姆士幫我作證,我的腦袋估計這會就在城門口當作長毛的奸細都挂上了,我的腦袋掉了不要緊,今天明擺着是要沖着您開刀啊,黃宗漢那個老狗B...”講到這突然意識到聲音有些大了,于是壓低了聲音。
“那個老狗B不得把鍘刀架到您的脖子上去啊!”順便還拿手比劃比劃。
“哼!是我的腦袋掉了不重要吧!...你站直了别拄着桌子,把手裏的花生給我放下!”說着說着語調突然變了,用極爲和藹的聲音繼續道
“你是不想着有機會把我賣了,然後你就順理成章的接管錢莊了?”
說完二人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葉一鳴臉上也失去了之前那谄媚的笑
“胡光墉!”氣憤的葉一鳴直呼姓名“我爲了你差點丢了性命,你他馬的竟然在這裏懷疑我這個!沒錯我是越權做了幾件事情,但那件我是既得利益者,是你!沒想到你胡雪岩是這種人!瞎了我钛合金的狗眼,我他馬的不幹了,曆史學家都是他嗎的騙子!...”說着就要奪門而出。
“站住!”胡雪岩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怎麽,想說扣我工錢啊!你以爲我還會要你的銀子...”
“噗哧...哈哈哈...哈哈哈...”胡雪岩看着脖筋暴起的葉一鳴突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什麽意思!”葉一鳴困惑的看着他,看不出是要鬧那樣
“什麽意思?我是在試探你的反應!如果你剛剛還在跟我嬉笑着講,或者是很委屈的解釋我就不得不懷疑你所做一切的動機了”
“那您現在的意思是...”
“雖然你很可疑,懂洋文可疑,懂做生意可以,甚至身份都可疑,但剛剛我選擇無條件的相信你,我信任我們間生死的關系...”
“......”葉一鳴一時間無法回答
“怎麽樣,是不是特别感動”
“還真是感動死了,真想給您一個大大的擁抱啊!”說着便張開雙臂,沖着胡雪岩走過去
胡雪岩下意識裏感覺有些蹊跷“擁抱就免了吧...你幹什麽...你捏狗屎的手趕緊給我拿開...不要逼我喊人!”
“诶呦!我想給您一個擁抱都這麽難嗎?剛剛是誰說選擇信任我的,我給您剝棵花生吃”
“我後悔了。你現在給我出去...”
“嘿嘿,晚了!”一把摟過胡雪岩的脖子,将手中的花生往他的嘴裏塞,而胡雪岩咬緊雙唇,伴随着嗯嗯的反抗聲
此時送茶水的胡雪岩妻子走了進來,從她的角度看到裏面兩個男人如同接吻一般“咔嚓”茶碟掉的了地上,二人也是猛然停了下來,觸電似的分開,胡雪岩滿臉通紅的撓着後腦勺
“那個...那個...就是我剛剛眼睛迷了,一鳴幫我看看,不過現在好了...嗯對...那個一鳴你先回去休息吧,你剛剛不說困來着的嗎?”
“啊,啊啊...我我是困來着,那什麽嫂子我就走了啊”說完飛一樣的跑了出去,留下了屋内不知所措的胡雪岩,以及滿頭霧水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