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古鏡翻騰起來,似乎有着一種力量,要循着軌迹延伸過來。那種力量邪惡,冷漠,但卻又高高在上,正是神靈的氣息。傅說毫不猶豫的切斷了聯系,八卦古鏡一晃,畫面之中的圖像就已經消失不見。
但是那股氣息,居然還是追了過來,一股冰冷無情的神力,彌漫在傅說四周,向傅說身體之中入侵。
傅說冷哼一聲,一道轟雷就在身邊炸開。那股氣息就雷霆一震,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傅說的目光望向了莫吉人大營的方向,那股神力就是從哪個方向傳過來的。
“不知道莫吉人再搞什麽鬼?”傅說心中生出了一種極其不安的感覺,想了想,派人把嶽山秋和燕赤霞叫了過來。
這時候的莫吉人的大營之中,就有着傅說看到的那個祭壇。四周彌漫着血腥味道,已經有着數百個受重傷了的莫吉戰士,在這祭壇前祭拜自殺。每個莫吉人自殺之後,都有着一個小小的白se小人脫出身體,被狼頭吞噬。
這時候,狼頭忽然轉了向,正準備自殺的莫吉戰士就停了下來,原本有着一種虔誠的近乎麻醉的神聖氣氛消失不見。這戰士盡管殺人無數,但是見到這麽多的同族屍體,還是忍不住有些發抖起來。
幾個圍觀的莫吉人将領看這奇怪的一幕,紛紛都緊張起來,問着:“巫師,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祖神不肯再享用祭品?”
早先跟在天命汗身邊的那個脖子上挂着狼牙項鏈的巫師,這時候轉過頭來,道:“沒事,祭祀繼續開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沒有影響就好。祭祀照樣舉行,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原本該自殺的那個戰士,手顫抖着,在自己脖子前比劃了半天,就沒敢下手。
圍觀的所有人臉se都沉了下去。一個莫吉人的千夫長冷喝道:“安诘,虧你還是我們莫吉人的勇士,怎麽現在變成膽小懦夫了麽。在祖神的面前?你想玷污我們莫吉人的勇武麽?想想你家中的老婆孩子……”
安诘深吸了一口氣。将手鎮定了下來,他知道如果自己這時候軟弱退縮的話,不僅會被當場格殺,而且還會連累家中的老婆孩子。而如果自己在這時候自殺了。祭祀給神,那麽自己就算是戰死的。會受到所有莫吉人的尊敬,兒子長大之後會繼承他的家業奴隸,成爲新的勇士。這時候,他已經沒了選擇。
隻是在他割破喉嚨的時候。聽着血液泊泊從喉管之中湧出,他那很少思考的腦筋,忽然就冒出了一個古怪的念頭:爲什麽祭祀的都是我們這種普通士兵?千夫長的弟弟也重傷了,甚至斷了一條腿,就算治好了也是一個瘸子。但是不用把靈魂祭祀給祖神?
還沒有等他想明白這個深奧複雜的問題,他的身體就漸漸的發涼,慢慢的什麽都感覺不到了。然後,他感覺着自己飄了起來。看着還在地上抽搐着的自己的屍體。他恐懼的大叫。就看到一團青se的帶着血紅顔se的光團,貪婪的将他給吸住,然後吞噬。
“已經有五百個了,才不多了?”一個千夫長看着,感覺心都在流血。莫吉人的人口本來就少,全族上下也隻有幾十萬人口。這些成年的勇士。每一個都是莫吉的财富。這次一次祭祀消耗了五百個,雖然都是傷兵。但是還是會覺着損失慘重。
那巫師yin測測的道:“不要心軟,破不了夾山關。打不開退路,我們就回不去遼西。你想被漢人的軍隊包圍了,全軍覆沒嗎?”
這話一說,那千夫長也不吭聲了,這次突襲大廣,動用了近乎五萬的兵力,是全族上下的青壯了。連天命汗到在其中,如果這些熱全部死在關内,那麽整個莫吉族就隻剩下孤兒寡婦了。整個莫吉族都會被人給掃平,滅絕!
“我知道了,”那千夫長咬着牙道:“那麽就繼續。這次打破夾山關,我一定要把夾山關的守将抓回遼西去,折磨三天三夜才喂給神鷹吃!”千夫長咬牙切齒,把一腔痛恨都轉移到了傅說身上。
可惜這等詛咒對于傅說來說,沒有一點用處,若是換了其他一個尋常人物,本這般痛恨詛咒,說不得還會打個噴嚏什麽的。但是傅說是何等要人,一粒金丹吞入腹中,就差點化純陽,改天換命了!
“這些等到打破夾山關再說。“巫師淡淡的說着:“打不破夾山關,我們莫吉人的一切都會埋葬在漢人的土地。”
有着一個千夫長忍不住問道:“尊貴的巫師,我并不是懷疑長生天和祖神,但是明明我發兵之前,神告訴我們這次會一切順利。就算打不破大廣的京城,但是我們也會擄掠到大批的财寶人口回去。使我可以安安全全的躲過三個冬天,但是現在爲什麽……”
這些問題都是這些莫吉人的貴人藏在胸中一直以來的疑惑。并不像是那些無腦子的地位低下的莫吉人,這些能成爲莫吉人之中的上位者,并不單單隻有勇猛!
巫師看着那些将領們的眼神,暗自歎了口氣,嚴肅的道:“不要去懷疑祖神,更不要去懷疑偉大的長生天。神是預示這先前的那些内容不錯,但是其中卻有了一個變數。有着一個原本不屬于神眼中的人物插了進來!”
這些話說的不清不楚的,這些人其實也不怎麽信服。在巫師的口中,長生天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但是現在居然有着長生天都預示不到的人物,那麽難道說這個人物比長生天還要厲害?
整個世界,對于神的知識還很粗陋,對于神的理解還停留在神無所不能的的概念上。何況這些莫吉人二十多年前還是在遼西的白山黑水之間打獵捕魚,還是相當原始的宗教崇拜。連這些巫師都沒有辦法對于一切自圓其說,這些就是因爲教義還沒有完整的緣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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