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轉動門把手推開門映入眼簾的和曾時想像的并不一樣，修士本來就富有更别說這種恐怖的存在。修士的衣服多是是華麗無比的就算是喜歡樸素一些的那在材質上會更下功夫。而像眼前的老頭一般，粗布麻衣後背有些佝偻一雙有些泛舊的布鞋的情況隻有在那些築基以下的年邁者上才見過。
“怎麽了？”老者看着曾時問道
哦發覺的自己的愣神的失态曾時趕忙躬身“晚輩曾時拜見前輩。”
“曾時？好名字，不錯不錯。”
雖然不知道這老頭說什麽不錯但還是趕忙接話“前輩謬贊。”
“坐吧”“是”
坐下之後老者并未說話曾時也不敢開口，就這樣氣氛顯得有些冷場。喝了口茶後老者終于再次開口“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修爲神識也相當出色，看的出來你還是一個很少見的劍修劍意也到了二級體魄也不錯......”老者仿佛絮叨家常一般曾時心裏卻越來越發慌自己什麽也沒展露老者就看了自己一眼自己所有的秘密全都在落在老者的眼中。後面的話曾時已經聽不到了隻剩下無盡的震驚。
額頭上的汗水順着臉頰滴落在衣服上老者的話語徒然轉變“你一個修士跑到凡人的村落來幹什麽？你這樣一個寶貝你宗門居然允許你不帶護衛就出來?”聽到老者說道像寶一樣曾時的心裏就一片苦澀。“晚輩的宗門沒将晚輩殺死就不錯了，哪算什麽寶貝。”
“哦？你這種資質無論放到哪都是一等一的，宗門怎麽可能害你？”
“正是這份資質爲我中下禍根。”
“嗯？說來聽聽”曾時此時完全忘記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修爲高絕的前輩，腦海中剩下有對裂山宗複雜的情感。“晚輩西北裂山宗執事之子，因爲在宗門有些地位所以幼時貪玩九歲時才開始正式修行，修行初期晚輩就展露出一些天賦，上至宗主下至管事無不對晚輩愛護有加。”
“确實是，這也正常”老者撸了撸胡須中插了一句話“可自從晚輩築基有了神識之後，那時想來沒什麽可到現在晚輩就明白，從那時起宗門對晚輩的态度就發生了轉變，宗主看晚輩的眼神也複雜了許多。
直到有一次晚輩外出遇襲，随行人員全部遇難晚輩拼死殺了那些人後也是重傷不醒，昏迷醒來後回到宗門。宗主很是震怒下令徹查此事一定要把主謀揪出來，可到最後宗門也沒查出來，因爲當時傷勢很重之後還能不能繼續修來還不可知所以當時心情很差，直到有一天我從副宗主空中才得知真相。
呵呵，主謀就是宗主。”說着曾時的雙拳攥的緊緊的，老者也是歎了一口氣。沉默了許久曾時的心情才平複下來，緊攥的雙拳也松開“當時我很想報仇可也隻是想想，連表現出來都不行否則按照宗主的個性一定會殺了我們父子二人。在仇恨的驅使下我拼命的修煉，拼命的修煉”老者聽到這兒眉頭有些皺了起來，曾時明白老者的意思靠着仇恨最後會被仇恨吞噬的。
“有一天晚輩路過凡人的城鎮時突然被那種生活氣息所吸引，我開始考慮以後而不僅僅是報仇。我在那待了很長時間才離去又在山間獨自待了一段時間。那段時間我從仇恨中脫離出來，那時我想的是不願讓修煉占據我整個生命，所以我離開了宗主決定紅塵煉心。事情就是這樣子”
聽完曾時的話老者也長長的出了口氣，“我不明白爲什麽你們宗主要如此，對宗門來說你是你們宗門更進一步的希望啊？”
“前輩眼界胸襟不是他能企及的。依當時的情況，用不了多少年按照宗規我将出任大長老，權利地位将完全不遜于宗主，他在位這麽多年從未将權利外放更别說忍受一個未來淩駕于他的人存在。”
老者用拳頭敲了一下桌子“愚蠢，淺水如何養真龍。”曾時輕輕的搖了搖頭。
“按照之前所說你決定紅塵煉心，那你爲何跑到一個凡人的村落了來？”
“說道這裏晚輩有些疑問希望前輩指點”
“嗯？算了今天心情不錯說來聽聽”
“晚輩從出宗後一直在思考。思考晚輩的一生要如何才算有意義。這些年曾時見到不少人和事，善也好惡也罷都過去了，但在近期晚輩對自己存在的意義的探究就像執念一般根本無法控制。
我不想讓修行成爲生活中的全部，它是手段不是目的！看過那麽多修士他們對生命的漠視讓我很.....該怎麽說呢，我希望不會成爲那樣的人，我的劍不是殺人的是活人的劍！”
“這段時間我一直想如何探求生命的真谛，從遠古人們可以修行開始這段曆史就伴随着無盡的殺戮和争奪。修行的終極意義是什麽？我要如何去探求依靠什麽？”
說完這些曾時自己都不甚明白自己在說什麽。
老身那古井無波的臉上變得極爲精彩，一會兒震驚一會兒沉默一會兒嚴肅。
老者沉默了許久，或許是一夜或許是半夜。
“說實話你的話讓我大爲震驚，不，豈止是震驚可以表現的。你是第二個對我說過類似話的人。”聽見老者這麽說曾時的臉上變得極爲激動，有前一個那就表明至少老者是深思過此類的問題的。
“我也有些不明白，你不是未經世事的小子宗門的變故和這些年的磨砺，你應該明白在這個世道想要貫徹活人劍是多麽艱辛，至少是現在的你所不能背負的。”
曾時正色道“确實按照我現在的微末修爲不該說此大話，但這是身爲劍修或者說内心的堅持，當有能力才改變自己的時候那不是信念是殘存的善念。”
老者的臉上浮現絲絲笑容“沒想到我活了這麽多年居然讓個小不點教訓了一頓。”“晚輩魯莽，前輩莫怪。”
“哈哈哈，沒什麽你的問題我無法回答畢竟我沒有鑽研過這些。”曾時的臉上浮現深深的失望這等存在都給不出答案，那我的答案在哪呢？
“不過别着急，我有了老朋友卻可以和你談談這些問題。我不是說過有個人問過我同樣的問題嗎？”
今天曾時的心情從來沒有如此大的起伏過，那種過山車的壓迫近乎讓曾時窒息。“前輩你，你是說有人談過這些問題而且還有很高的造詣？”
老者撸了撸發白的胡子顯得極爲自豪“我這一生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交了他這個朋友，不然在武道上我是無法邁出那一步的或許你現在還不明白，你的思維将會帶你走到武道的真正巅峰。”
曾時的雙手都有些顫抖，終于有了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