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無奈的看了看陸名,又拍了拍裝着手串的上衣兜,笑道“你小子,可真是剛入門,這滿大街的确是不少的手串,然而,尖貨,就這麽一條,這裏我都逛了好幾圈了,不瞞你,這條手串,我早就看上了,一直打算鑽空子呢,這小子和别人張嘴就是四千,現在給的價格,要算是低的喽!”
聽到這裏,陸名方才恍然大悟,老人看似随意的舉動,原來是早就有所準備了。
“看您說尖貨,我到現在也沒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區别”這小子說的倒是實話,他确實沒看出來,也想不明白,都是一種材料,能有多大區别。
“恩,不懂不怪你,不過能夠知道問,就證明你有一顆上進的心”說着,老人往陸名身邊湊了湊,将手串掏了出來
“你仔細看看這條手串,再去别的攤位找一條便宜的看看,自己找出它們的區别”
陸名接過被密封袋包裹的貴族手串,對着陽光仔細的看了起來,在一段時間的觀察過後,陸名搖搖頭。
“這東西咋看啊,星月我倒是知道,看白度,看重量,看是不是正月,可這木頭應該看什麽?”
“你小子還真不賴,問道點子上了”說着,老人伸手過來,用手指指到手串上面對他說
“你看到這些個細長的小孔沒?這叫棕眼”
陸名聞言皺眉仔細的觀察半天,最後點點頭“您說的是類似牛毛那個形狀的孔嗎?”
“對、對、對,你說的沒錯,這就是牛毛紋棕眼,是小葉紫檀的基本判别标志”說着,老者贊賞的看了陸名一眼,木頭這行的水應該是最深的,行家裏手都不敢說自己不打眼,稍微走一點眼,那扔出去的錢,是少則幾千,多則數百萬,不過陸名作爲一個新手來說,上來就能找到分别木料的關鍵點,确實是不容易的,因爲圈兒裏有句話,叫做“木頭扒了皮,神仙也着急”
“不過這孔裏怎麽都被金黃色的物質給填滿了呢,這對嗎?”陸名在細細觀察棕眼之後,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不錯,這個金色的物質,就叫做金星,十條手串裏面,未必有一條是帶金星的手串,然而十條金星手串裏面,未必有一條滿星的手串,既而十條滿星的手串裏面,未必有一條是爆星的手串,然而你看這條手串上面的金星,極爲茂盛,完全達到了爆星的标準,這也是他貴的價格啊,然而可惜了,這麽好的料子做手串了”說道這裏,老者傷感的歎了口氣。
陸名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往下似乎沒有問的了。
老人見狀,開始用手爲他比劃着珠子上面的紋路說道“你難道,對珠子上面最有價值的地方,不提問嘛?”
在老人的引導下,陸名看了看珠子表面,發現即金星和牛毛紋之外,這珠子表面居然有着奇幻詭異的紋路,由于自己剛剛沒有細看珠子的表面的整體,隻是單單看着棕眼,所以一時之間沒有理會,這一條手串的每顆珠子上面,都有旋轉的細密花紋,感覺如同梵高所繪的‘星空’一般。
陸名此時依然不做聲,似乎還在用心的觀察
“你其實不用抱着把他看穿的心裏,萬事萬物都怕對比,走,跟我去别的攤位看看”
在老人的提議下,陸名遲疑的點點頭,随後将珠子遞還給老人,腦海中,時時刻刻浮現着這串尖貨珠子的圖案。
由于時間已經将近中午,紅木集市上的人群,已經減少了大半,原本被客人圍得水洩不通的攤位,此時也變得人群稀疏起來。
在這些人群建散時,陸名才發現,原來被圍的嚴密的攤位,多是手串專賣之處。
老人帶着他來到一家準備收攤的手串專賣攤位旁,用手指着一條黑色的手串問攤主
“這條手串怎麽賣?”
商販瞥了一眼,直接給出了低價“您也老來這裏,早都認識您啦,這手串紫檀的,您也是明白人,三百五,你看行不”
“不高,不過這次可不是我買,帶着我這小兄弟過來看看”
陸名聞言,連忙邁步上前,伸手拿起老人指的那條手串,在手串剛上手的那一刻,他的第一感覺,就是發票,比老爺子手中的尖貨,輕了不少,在細入觀察之後,發現這條手串上面,除了有些許牛毛紋的棕眼之外,大部分的棕眼是直的,而且棕眼内部很空,看着不是太舒服,至于别面,則隻是素面,什麽紋路都沒有,唯獨顔色是暗紅。
這麽一對比,陸名心中有了底,難怪紫檀之間的差價那麽大了,确實是其中存在不小的差距。
在他将手串還給攤主之後,對老人點點頭。
“行了,這天也快中午了,下午還有幾個朋友過來找我呢,我先撤了,對了,臨行前,給你個建議,在自己不懂的材質面前,多看,多問,多了解,在具備一定的知識儲備前,盡量少出手!但有的時候,一旦鑒定了自己的想法,更要敢于出手!”
老人說罷此話,連陸名道别的機會都沒有給,便轉身快步走了起來,看到他矯健的步伐,陸名開始懷疑這老爺子手中的拐杖,隻是個配飾,因爲在和他走的這一路,發現老頭的拐杖,除了在站着的時候,才會将其處在地上,要是走起來,拐杖則總是高高的拎着。
在不斷穿過擁擠的人群之後,陸名終于在一個賣木料的地方,找到了趙虎等人,在他來到近前的時候,發現這哥三正蹲在那,有一搭無一搭的和老闆聊着,并且時不時的翻着厚實的木料。
“嘛呢你們,打算改行做木匠啊”陸名用腳踢了一下張東的屁、股。
“呦,你小子回來了,把你的老朋友送走了沒?”張東轉頭一看是陸名回來了,臉上露出一些笑意。
“走了,你們着嘛呢?”
攤販見那哥三不說正事,于是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之後,替他們回道“賭料子嘛!”
“卧槽,木料也能賭?!”這倒是陸名第一次聽說,所以言語之間頗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