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李欣的問話陸名則是坦然回答“之前自己生了一場大病,父母爲了救我,把市區的房子賣了!”
“哦,剛剛在公路上我就看着像你,所以跟過來看看,沒想到果然沒看錯,對了,老同學難得相遇,一起座座吧?”陸名看李欣言談舉止頗爲大方,主動邀約也沒有半點的局促之感,與之前說話就臉紅的性格,簡直判若兩人。
“看來西方算是把你給教育了,性格轉變不小,隻是這邊貌似沒有适合聊天的地方,改天吧!”本身二人就不算熟,也沒必要走的太近,更何況陸名的心裏有着一種很強的自尊,對于過于有錢有勢的朋友,并不願意有過多的接觸。
“哎呀,怎麽倒是你現在還腼腆起來了,這邊不就有一個咖啡館嘛,怎麽?你不應該請老同學喝一杯嗎?”李欣說話時的舌頭有些發硬,語句更是顯得很闆,陸名怎麽聽怎麽覺得别扭!
不過既然人家也說話了,而且地方都找好了,自己要是在推辭,就顯得小家子氣了,最後笑着點點頭“行,那你把車停好了,咱們溜達過去吧!”
一間内裝修趨于西式風格的咖啡管内,陸名與李欣相對而坐,在看了一下咖啡品種之後,陸名歎了口氣,随即将單子推到了李欣的面前“你來吧,這東西我沒喝過,不知道選哪種好!”
“哇,不會吧,你居然連咖啡都不喝?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打發業餘時間的”李欣驚訝的态度讓陸名有些郁悶,喝咖啡他不煩,但眼前這丫頭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望着自己,并不是很舒服。
“我這胃是國貨,舌頭也是國貨,業餘時間喜歡喝茉莉花茶,我記得你過去不是總喝清茶嘛?怎麽在大洋彼岸鍍了幾年金,連味覺都轉變了?”
“呵呵,沒辦法,人是最容易被異域風情所同化的動物,waiter!”李欣最後轉身招呼服務員,但并沒人搭理他,穿着工作服的員工依舊該做什麽做什麽,最後倒是陸名喊了一嗓子“來人啊,點東西!”
正依着牆壁站着的服務員聽到喊話之後,三兩步走了過來“大哥,要啥呀!”一張嘴就是地道的冬北味。
“哎,不是,我說我喊你們怎麽沒人理我呢?這态度是不是太差了?”李欣放下單子,用一副不滿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一番過來的服務員。
“姐啊,咱可别鬧啊,你啥時候叫俺們了,大哥一嗓子俺這不就咔咔的跑過來了嘛!”服務員雖然表情謙和,但嗓門卻着實不小。
一聽他這麽說,李欣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我叫waiter的時候,你沒有聽到嗎?”
“V啥?”服務員一臉茫然的看着李欣,最後小丫頭也真是沒轍,轉頭将目光挪回到了單子上“哎呦我去,跟你說話真TM廢老勁了,那啥,來倆磨鐵!”
“哎呦大姐,聽你這口音,你也冬北的吧?哪噶帶的?”
“吉林疊,行了,趕緊整去吧,嗓子都冒煙了!”
在服務員拿着單子走後,陸名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狂笑不止,李欣有些小尴尬“哎,英語在國内還是有待普及啊!”
“不用了,哈哈,就這味挺對的,哈哈!”
李欣見陸名如此,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至于嗎,看把你樂的,我這人脾氣急,他那虎B樣我看不慣!”
“哎,你要早這麽說話,我早就和你聊天了,你說剛才你一張嘴,滿嘴的奶油牛排味,實在是和你無法溝通!對了,跟那邊生活的不錯吧?”陸名在止住笑意之後,表情也漸漸轉爲正色。
李欣點點頭“還成吧,不過也就那麽回事,原來以爲那裏得多麽的繁華,誰承想到那才清楚,那裏整個一大農村,實話實說,挺一般的,就一點好,不堵車”
“不應該吧,那裏可是嘗嘗迎接外星人的地方,怎麽可能和你說的一樣呢?再說了,電視裏那美國可和你描述的不一樣!”雖然陸名沒有去過那裏,但也從電視媒體上得知,那裏比較繁華。
李欣搖搖頭“美國繁華的無非就是紐約這樣的地方,我去的是奧克和馬,那裏條件很一般,不過老外也挺講究的,聖誕節的時候還會邀請我一起參加,在那裏什麽事都要自己去努力,我性格的轉變,确實與在那裏生活有着一定的關系!”
“怎麽?你們那邊放假了?回國探親嗎?”
聽到此處,李欣笑道“畢業了,回國發展!”說話之際,服務員已經将兩杯磨鐵分放在了二人的面前。
“什麽?花那麽多錢在外國,又跑回來發展賺國人的錢?咱不說在那邊把本錢賺回來,但也别讓人給白嫖了還倒貼錢啊?”陸名言語之間對李欣的選擇頗爲不滿。
李欣則是則是用手輕輕的拍了拍桌子“喂喂,你不用這樣大驚小怪吧?你以爲外國還像過去那樣容易淘金那?除了刷盤子刷碗的活,别的我也做不了啊”
陸名瞪大眼珠疑惑的問道“您在那裏深造那麽多年,就能在那混個刷盤子的活?”
“唉,國外也不認野雞大學那,當初把一切想的太好了,不過還好吧,我終歸沒那麽虛弱,不會說回國要幫助祖國發展怎麽樣的,我回來隻是在那混不下去了!”她這種坦然的态度,倒是讓陸名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悠然的旋律彌漫在咖啡廳内,三兩對情侶,個坐在把角的位置上說着悄悄話。
李欣小口啜飲了一下杯中的拿鐵之後問道“對了,你現在怎麽樣啊?”
“我還能怎麽樣啊,在學校裏窩着呗,偶爾做些文玩生意!”
“文玩?是什麽?”
和李欣交流之時,陸名感覺充滿了障礙,說十句話,起碼有九句他要問爲什麽“文玩是帝都的文化,木質手串什麽的你見過嘛?”
“是這個嗎?”說着,李欣從手上摘下一條1.5的黃色手串遞了過去,陸名接過來看了一下,之間這條手串上每顆珠子都有兩個如同眼睛的深色紋理,而且其表面光滑,似有熒光,棕眼更是成麥穗紋形狀排列,手感極爲綿滑。
雖然陸名對海黃接觸不多,但這條手串卻是集合了海黃所有的明顯特點,但分有點文玩知識的人,都能一眼認出來
“海黃的對眼啊,這條手串不便宜吧?”語畢,陸名将手串遞了回去。
“這個根本沒花錢好不好,是我爸讓工人挑了兩塊好些的剩料給我車的,說是什麽火命人帶着好,總之當時他稀裏嘩啦的說了一大套,對了,這就是你說的文玩?”
陸名點點頭,感覺這條手串在她的手腕上完全是浪費了,但人家有錢任性,自己又能說什麽呢,不過想到此處之後,腦中猛然想起了什麽。
“你家還做紅木生意那?”
李欣疑惑的點點頭“是啊,紅木家具的春天才剛剛來到,怎麽可能不做啊”
聽到此處,陸名眼轉了幾下,随後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故作深沉的問道“對了,你現在做什麽工作呢?”
“家裏待着呢,一直沒找到合适的工作,今天不是上這邊看看别墅,打算在附近置辦一套!不想别墅沒看上,倒是碰見你了”
李欣這句話一出來,陸名心中已經有些驚喜了,既然如此,自己的想法或許可以實現了,在按住内心的激動之後,陸名繼續問道
“怎麽沒自己做些生意呢?總比閑着好吧?”
“你呀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生意作了,在帝都的中心區開了一家服裝店,虧死了,唉!最好我父親說隻要我老實在家待着,要多少錢都給,說賠錢不是事,但丢不起人!”說到此處,這丫頭的表情頗有些傷感。
陸名不緊不慢的追問道“嗯,那你還有沒有繼續創業的想法呢?”
“廢話,總在家白吃飯誰樂意啊?再說了,人這一輩子不就是爲了實現自我價值嘛?唉?我聽你的話茬是不是你有什麽想法啊?”
看着李欣略帶驚喜的表情,陸名沉吟過後點頭回道“怎麽說呢?想法算不上,隻不過我之前也和你說了,自己在經營一家文玩店鋪,需要部分的原材料,正好你家是做紅木生意的,剩料廢料肯定不少,我的意思是,或許咱們可以合作一把!”
“怎麽合作?不過事先說好啊,我父親是不會再給我投本錢了”李欣先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不用你投本錢,換句話說,這個生意對你來說是穩賺不賠的,以前我上創業培訓班的時候,老師告訴了我一個理念,叫做雙赢,你我正和附和這種狀況,我有店鋪有事業放向,而你呢,則是有優厚的資源,如此一來,你我聯手,必然賺錢!”
“雖然不明白你話裏的意思,但我覺得,你的想法還是挺有搞頭的,行了,具體說說吧,要撿幹的說,别在說些籠統的東西,書裏面比你講的好!”李欣顯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陸名在喝了一口魔鐵之後,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随即應道“簡單來說,你父親的剩料和廢料,一般情況下都是低價出給收料頭的人吧?”
李欣點點頭“嗯,畢竟那些東西也沒用了,售價自然不會太高”
“然而就是這些被低價處理的廢料,對我來說,正是制作文玩的原材料,這些料頭落在我手裏,會真真發揮其剩餘價值,我接下來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從你父親那裏要下剩料的出售權,之後送到我這裏,有我制作成文玩,至于利潤,你我則是可以對半分,我可以保證,這一點你絕對是穩賺不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