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雙更,二更晚上八點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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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周末,六環外的文玩市場成爲了當地最熱鬧的地方,帝都周邊的遊商都會聚集至此,這些商人在市場的攤均占地面積不足五平方米,卻要繳納五十的攤位費,所以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對金錢的渴望。
遊商分爲多種,一種是實力商販,自己有進貨渠道,有實體的店鋪,之所以會出來擺攤,隻不過是爲了增加銷量。
另外一種是以玩養玩的商販,這種商販即是買家又是賣家,他們平日裏會在各大市場轉悠,專門檢漏,一旦有集市,便會帶着自己的漏前來變現,這種商販的眼裏是不揉沙子的,因爲他們攤位上的每一件物品的市場價值,他們都十分的清楚。
最不讨喜的商販就是騙子商販了,他們多是在市場裏面鋪塊紅布,紅布上面擺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從商代的玉璧到昨天剛出場的塑料小鴨子,可謂是應有盡有,但有一點,他這裏面沒真東西,商代的玉璧都是玉粉壓制的,縱然他要價數萬,買家可能幾百塊錢就能買走,當抱着玉璧的買家以爲自己檢漏時,商販們會互相恭喜一番“行嘿,這樣的傻哥們可不好找!”
“運氣,運氣,哥兒幾個别着急,一會再碰到這樣的,我往你們那送!”
逛市場的人也是五花八門,有跳完廣場舞的大媽,也有杵着拐杖的大爺,還有穿着時尚的少女,更有三五成群的小夥子,這幫人之所以進入市場,是因爲受到媒體的影響,自身,對文、古之物沒有什麽概念,隻知道,這東西值錢,符合當下潮流,對其中的文化氛圍概念,基本爲零。
也正是因爲他們的存在,方才造成了市場内騙子商販數量的激增,畢竟真東西賣的利潤沒有假東西多,那麽,又有哪個商家和錢有仇呢?
陸名開着自己那輛普桑,在市場門口轉悠了半天才找到個停車位,自己本打算去K裏河店鋪的,但路過時,發現這裏堵車厲害,随即探頭觀察了一下情況,方才發現,許多汽車都貼邊停在這家花鳥市場的附近,因爲大量的違章停車,導緻道路狹窄,所以給此處的交通帶來了很大的不便。
這些司機下車後,基本都向花鳥市場裏面走了下去,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陸名找了一個距離花鳥市場比較遠的地方泊車,最起碼車停在這裏,不會導緻交通變得更加差勁。
市場裏面人頭攢動,這個場面對他來說已經習慣了,畢竟K裏河市場哪天不是如此呢,隻不過,這裏擺攤賣古玩的遊商不在少數,随着幾個攤位走下來,竟然沒有發現一塊對的物件,玉牌、玉璧,這些被外因弄的髒兮兮的物品,竟然借光都看不到玉裏的結構,換句話說,連真玉都不是。
在逛市場的時候,陸名順勢摘下了手上的那條多瓣金剛,邊走邊盤,因爲其縫隙之内皆有包漿護住,所以不擔心開裂,然而就在他往前走了幾步的時候,猛然走不動了,人群全部滞留,仗着他個子高,蹦起來看了看,發現是前面的一家金剛攤位,已經被人群圍得密不透風。
這些圍着他的人群,不單單是圍觀,紛紛掏出紅紅的鈔票往裏面遞“這條我要了!”“哎,我說你手快點行不行,那條是我先看到的!”“13瓣的給我!”。
好家夥,這些圍觀者都快動手了,陸名則是借着身材消瘦的優勢擠了進去,當他站到攤位旁的時候,終于明白了此處火爆的原因。
攤位上分擺着四大堆的金剛,每堆金剛上都貼着價簽。
六瓣的矮樁金剛,五元一條,七瓣的金剛,十元一條,八瓣金剛,十四顆矮樁制式的五十一條,十三瓣的元寶金剛,十八顆手持制式的一千五一條。
最主要的是,這些金剛的不僅個頭不小,而且外形十分勻稱,皮質都是姜黃皮,這種質地的金剛莫說是甩賣,就算是把價格再翻上幾倍都好出手。
再看銷售人員,一個是國人,另一個則是有些異國人的感覺,皮膚黝黑,雙眼凹陷,嘴唇上還有兩撇小胡子,二人穿的并不講究,都是軍綠色的長身舊棉服,胳肢窩的地方已經開線,白色的棉花翻湧在外。
“感謝老少爺們的支持,我這位朋友就是泥國人,哥倆實在是遇到了急事,不得已甩賣這些金剛,今天誰買誰撿漏啊!”
本地人一口标準的普通話推廣着自己的金剛,而泥國人就是負責收錢遞貨。
此時陸名已經擠到了攤位邊上,拿起一條十三瓣的金剛看了一眼之後,不由得愣住了,怎麽這一串金剛會如此的勻稱呢?勻稱到在體型上沒有差别,要想打出這樣的精品串,可不是那麽簡單的。
然而這樣的串怎麽可能就賣一千五呢?在看了一遍紋路之後,陸名更是震驚了,十八顆的十三瓣金剛,竟然紋路相同,哪怕是一條看似細小到可以忽略的紋路,這十八顆金剛上都會存在,并且位置一樣。
陸名眼珠迅速轉動了幾下,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塑料金剛?可是無論從手感還是手頭上,都不對啊,最主要的用手用力摩擦幾下,還會掉下一些幹涸的果肉,随後陸名放下這十三瓣的金剛,有拿起了六瓣的看了看,幾條手串這麽一對比,所有同規格的珠子,無論從體型還是紋路方面,都是毫無差異的。
在細細觀察幾次之後,終于,在孔道上看出了端倪,這些金剛的孔道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用螺絲鑽打出來的,孔道邊緣的螺絲文,依然清晰可辨,随着孔道細看,有些殘餘的渣子,當其用力撚開這些渣子的時候,居然還不費力的碾成粉末,随之一聞,竟然還有金剛那種獨特的味道。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他邊上已經蹲了一位中年人,手中正盤着一對玉粉壓制的瓜陵手球,陸名錯眼思索之際,猛然看到了那對手球,随即看了看手中的那條金剛,心中釋然,終于明白了,這金剛雖然是假的,但卻是金剛粉壓制的,難怪它的味道、手頭、手感都十分接近金剛了。
當他把金剛放在地上的時候,商販趕忙招呼“大哥,這麽便宜,您不拿一條呀!”
轉身邁步的他則是笑着搖搖頭“太貴!”
這話一出,商販立馬轉頭看向别處,但人群之中則有幾個喜歡打抱不平的主“這麽好的東西還嫌貴,真是不懂文玩!”
陸名則是連頭都沒回,心中暗道“坑死你都不多!”
六環外的花鳥市場并不大,文、古店鋪隻有兩排,遊商也隻能存身與兩排店鋪中央的過道上,所以陸名并沒有花費太多的精力,就已經把這三十來家攤位逛遍了,然而令其郁悶的是,這些遊商的物品太差勁了,連一個能上手的都沒有。
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發現一家店鋪的門口,正有一對杵拐的夫妻,來回的出入,有時候從門外的地攤上拿進去一些東西,一會又從店鋪裏拿出一些東西,走過去一看,這些東西都是西貝貨,而且是很差勁的西貝貨。
蠍子琥珀擺件、蜜蜂琥珀手串、染色紅珊瑚、還有一摞玫瑰紫檀,總之這一攤子的貨,市場總價格不會超過五百塊錢。
“小兄弟,看上啥了,說,我給你便宜點!”雙手杵拐的中年人,由于雙腿萎縮,縱然架拐,也比尋常人矮了一半,所以在和陸名說話的時候,總要擡着腦袋。
雖然陸名有心扶貧,但這東西着實沒法下手,随即皺眉回道“我先看看吧,貌似沒有我喜歡的!”
這時候那個架拐的女人也走了過來“沒事,這個店鋪也是我們的,專售古玩,有時候也賣文玩,走,你進去看看!”
從說話的發音判斷,這對夫妻都是和南人,這對夫妻很有夫妻相,都是臃腫的身材,鼓出來的額頭,凹下去的眼槽,眼珠是他們身上最靈活的部件,一直在轉動着。
盛情難卻的境地,陸名隻得邁步走了進去,然而,在他進屋的瞬間,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抱着一個銅爐,快步跑出去,并放到了攤位上。
當她再跑回屋的時候,陸名細看了她一眼,小丫頭面龐白皙,眼神靈動,雖然年歲不大,但五官卻是十分的俊俏。
“這是我閨女兒!”
“額?哦!”陸名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對夫妻長得着實不能看,但這個小丫頭卻是有成爲美人的潛質,真是臭椿樹長出蘋果來了,看來世間事,還真是不能預料。
店鋪裏面的空間十分狹窄,櫃台外面的過道僅容一人穿行,至于櫃台裏面則是有一個和店鋪長度一般的多寶閣,上面擺放着許多的破瓶爛碗,縱然全是的真的,也沒有半點路份可言。
然而在這些瓶罐之間則是有幾樣能看的物件兒,山水形的白玉栅子、兩塊已經變爲朱紅色的竹臂擱、還有一塊黃色的牙尖
櫃台裏面則是擺着廉價的紅木珠串、瑪瑙把件、仿古玉件、翡翠開窗小原石、幾個料器鼻煙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