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嘩啦’一聲,三十來個海黃小料由袋口散落到了小李的工作台上。
“李哥,這次的活兒雖然不大,但是量大,這些個料,全給雕成手把件,三十個料,七千塊錢咋樣!”
小李抽出一支紅梅點燃,吸了一口之後,點點頭“這活好辦,就是太碎了,行吧,一周後你過來取貨!”
他答應的痛快,自己也就沒什麽說的了,随即點出三千元現金給他,算是訂金。
在二人談話的時候,小李的母親已經拄這拐杖由正房緩步溜達到了院子裏,雖然她的病情得以控制,但從走路那一步一挪的姿态來看,身體還是很虛弱,隻不過,老太太辛苦了大半輩子,但分能走動是絕對不會座着的。
當陸名拉開車門要上車的時候,小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使勁的攥了攥,神色鄭重的說道“認識你,真好!”
“李哥,這話說的太見外了,咱們今後的路還長,彼此真心照應才是真的,行了,快點回去陪老娘吧,我走了!”
汽車鳴笛之後,緩緩駛出了小李家門前的磚瓦胡同。
雖然天邊已現金色晚霞,但陸名沒有開車回家,而是沿着國道再度返回K裏河市場,畢竟眼下生意紅火,不能因爲斷貨而閉店。
“妹子,今天早點收工得了,反正也沒貨了!”蘇龍一手拎着涼拌菜,一手拎着烙餅,在蘇銳面前,完全是個保姆的形象。
“哥,你說,我一個女人都這麽有事業心,你怎麽總跟個婦女一樣呢?一天到晚就想着三頓飯和回家,家裏有什麽可惦記的?就那兩件漏風的破屋子?”蘇銳躬身站在自家櫃台面前,眯眼透過櫃台上的玻璃,細心的挑選着各類形态的玉石,在挑選的時候,已經爲它們作了相應的規劃,紅色的南紅與白色的星月是較好的搭配,白紅間的跳色,可以很容易的吸引外人的注意力。
蘇龍被她這麽一說,本就擡不起來的腦袋,又往下沉了一些,最後索性座到棕色皮革質地的會客椅上,悶頭等着去了。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陸名推門走了進來,不待蘇銳張嘴問候,他已經看着蘇龍問話了
“你能不能找到一輛小型貨車?!”
“能!啥時候要啥時候有!”之所以這句話回答的如此肯定,主要是蘇龍長期學習雷鋒同志精神的結果,他一天在自家的店裏待不了兩個小時,總是幫東家卸個貨,幫西家開個車,久而久之,這人際關系就算混開了,而且沒事還會和幾個店主吃頓小燒烤,喝上幾口小酒,雖然交情不真,但借車這事,還是手到擒來的。
陸名點點頭“那行,明天早上六點,你開車在這裏等我,把油加滿了,帶着貨車的相應資料,保險單之類的!”說着,從兜裏點出一千放到了他的面前。
蘇龍放下手中的食物之後将錢揣進兜裏,起身問道“大哥,咱去哪?”
“何南”
“行,我現在就借去!”話未說完,人已經走出了店門。
蘇銳則是快步走出櫃台“你們去那麽遠做什麽啊?”
陸名用手敲敲她的腦袋“我們不去那裏進貨,你的玉石珠子怎麽能暢銷呢?你手裏那顆南紅裂太多了,别搭配啊,影響聲譽!”說完這句話他也走出了店鋪。
蘇銳則是站在原地跺腳,沖着他的背影喊道“我不就是看它品相不好才拿出來的嘛,省的搭配時候放進去!”
華燈初上的公路上,車流稠密,一輛黑色的普桑在它們中間,不斷的變道超車,若是換做平時,陸名肯定會規規矩矩的可着一條道行駛,但今天不同,時間太緊了,自己必須快點見到楊老頭。
‘咚咚咚’雖然節奏急促,但聲音不算太大,畢竟帝都人規矩大,敲門也是有規矩的,如果上來就‘嗙!嗙!嗙!”大聲砸門的話,那真的是不禮貌,這種砸門是奔喪送信時才會采用的手段。
“誰啊,大晚上的!”楊欣然不滿的推開門,一開來者是陸名,之前的不滿神态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甜甜的微笑。
“陸大哥,這麽晚還來看爺爺呀,真是辛苦了!”
不待她這說完話,老楊已經在客廳發話了
“誰啊,小陸來啦?正好,我有事找他呢!”
陸名走進客廳,與楊老頭寒暄兩句之後,座在了他下手的位置,笑着說道“楊大爺,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那,這個時間還來讨饒,實在抱歉!”
楊老頭則是笑着舉起他那盤着泛紅色草裏金葫蘆的右手,大幅度的揮了揮,朗聲道“要是換做别人,登門送禮,我都看着煩,但要是換做你小陸啊,一天看不到,我還真挺想的,咱爺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我這病,你是沒少費力,你要是能找我幫忙哇,我這心裏反倒是怪舒坦的!”
爺倆對話之際,楊欣然已經将沏好的花茶擺到了陸名的面前“陸大哥,喝茶!”
“陸大哥,陸大哥,你眼裏就沒我這親爺爺!”楊老頭說這話時的語氣有些酸酸的,真是應了‘老小孩如小小孩’這句話。
聽他這麽一說,楊欣然則是抿嘴一笑“我哪敢忘了我可愛可敬的爺爺啊,這是您的!”說完,這丫頭将一杯白開水放到了他的面前。
不等他說話,楊欣然補道“今天你已經喝了一次茶了,所以,現在隻能喝白開水!不許申訴”
雖然她嘴上對楊老頭還是沒大沒小的,但自打他病了之後,小丫頭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次,畢竟是爺爺把她一手帶大的,這份感情深厚的程度要勝于父母之情,她害怕會有一天失去楊老頭。
所以,自打陸名帶給她希望之後,每天,她都監督着楊老頭的一舉一動,什麽時候喝藥,什麽時候喝茶,什麽時候喝白開水,這些事項,已經被她排成了時間表,最近幾個月,無論多好多親的朋友,都不能把她約出去哪怕一分鍾,因爲此刻,她要守護自己的爺爺。
楊老頭無奈的撇撇嘴“唉,我這歲數還要被你個小丫頭片子管着!”
“楊大爺,欣然可是好心那,再說了,就算沒有這病,您這茶量也該适當的減少些了,一天三遍茶,你不怕自己變成大茶缸呀!”
陸名這一句話把爺孫倆都給逗笑了。
“有什麽事,說吧,跟我這,你就别局着了!”說完,楊老頭仰身,後背靠到了紅木長椅的背上。
陸名放下手中的茶杯,措辭之後應道“是這樣的,上次去于老闆那裏進的金剛、星月等貨,已經銷售空了,然而眼下距離我開學的日子也不遠了,并且近些天實在是事情太多了,隻有明天的時間還空着,所以我打算去一趟他那裏,再進些貨回來,還希望您能給打個招呼,這樣的話,會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楊老頭點點頭“行,算你小子上路,知道我的份量,沖這點,你就不會吃太多虧!”
說完,他讓楊欣然将手機遞給自己,熟練了的撥了一串号碼,短暫的等待之後,對方接聽“喂,于老闆嘛”“對,是我!”“明天我那個姓陸的朋友上你那裏拿貨去,你可要實給啊!”“好好,有時間一起吃飯!”說罷,挂了電話
“明天踏實去吧,招呼打好了!”
“謝謝楊大爺!”
楊老頭在點頭的時候,手指輕敲長椅扶手,似乎在思考着什麽,而陸名則是趁機多喝了兩口茶,畢竟這一天自己連口水還沒喝呢,在楊欣然給他續杯之後,楊老頭猛然張嘴問道
“溥彌最近有沒有找你?”
雖然溥彌現在是陸名的師傅,但與楊老頭在一起的時候,他并不願意提起自己的師傅,因爲在他的腦子裏依然清晰記得,楊老頭第一次帶他去師傅家的目的,淘貨。
文、古兩行業有相似之處,想緻富沒問題,但必須要有興家和敗家這兩種人捧你,興家之人找你收貨,敗家之人找你賣貨,碰到這種境況,想不賺錢都難。
“有!”
“找你幹什麽?!”
“聊您!”
“聊我什麽!”
“說您想收他那套清海黃的家具!”
“說這話時他什麽态度!”
“不屑一顧!”
聊到此處,楊老頭哈哈大笑,随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這老家夥,都混成這個樣子了,還端着呢,好,等我病好了再和他較量!不信拿不下他”
談到此處,陸名知道多說無益“楊大爺,都這點兒了,你也早些休息,我撤了!”
“好吧,欣然,送送你陸大哥!”
在邁出防盜門之後,陸名攔住了小楊“回去吧,楊大爺病情雖然被控制了,但身邊也不能離人!”
“那好吧,你回去時候注意點”
直到晚上十一點陸名剛剛踏入家門,今這一天雖說沒什麽重體力消耗,但也不輕松,由于他晚回來成了習慣,所以老頭老太太也就沒在等他,隻是給他留了門。
他把上午在市場淘換來的紅色竹臂擱放到茶幾上,借着燈光仔細端詳一番,發現竹臂擱表面帶工,一副圖案一僧一道對弈于松樹之下,雖然圖案的繪制隻是寥寥幾刀,卻是顯得異常生動,石質的棋桌圓凳四周遍布松樹,僧單手舉子,放眼棋盤,尋找落點,道則端坐其對面,單手扶須,一副胸有成竹之勢。
另一隻竹臂擱上面繪制的是臘梅,圖案雖然單一,但卻是文人氣節的象征。
看了一遍之後,陸名将其包了起來,打算過兩天孝敬給自己的師傅,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心意。
瑣事忙完了,自己的任務也該開始了,他先是把紫檀、鳳眼、金剛分别清理了一遍,當把這三大件整齊的擺放咋燈光下面的時候,他發現,紫檀的變化已經很明顯了,不僅顔色變成了紫黑色,就連包漿的厚度也已經達到了糖葫蘆的糖衣那般,随即他閉目進入系統,試着點擊了紫檀精英任務完成這個選項,随着眼前一亮,繼而紫檀留疤手串消失,跟着腦海之中傳來系統之聲“恭喜宿主完成紫檀精英任務,獲得獎金3000元,技能點10點,盤功*3.5,現在宿主共有25點技能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