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陸名現在也算是半個社會人了,經曆過的事不少了,聽完這段話之後,自己并未從中聽到什麽不附和邏輯的地方,随即點點頭“那行,就讓她先留在店裏幫忙吧,工資我和她談!至于晚上,就先帶回你的住處吧,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讓她搬出去!”
“恩恩,大哥真是好人!”
待陸名再度回店的時候,已經是已店主的身份和這個女人談話了
“留在店裏幫工,每月三千,給你上三險!”
這個女人剛剛進入大城市,所以說話的時候,臉上還會發紅,雙手扣着衣角,過了半天才回了一句
“可俺,現在就沒錢吃飯了,俺沒飯吃可以,孩子可受不了餓!還有俺男人,現在還跟太平間裏呢,在不火化,連支付那裏費用的錢都沒了”
社會有時候很現實,一分錢就能難倒英雄漢,更何況是一個剛剛踏入大城市的農村女人呢,身上背着的債務,粗算一下也是一萬多元。
李欣這次倒是異常的安分,自顧自的分斂着菩提,并不答話,隻有蘇銳,用充滿希望的眼神望着陸名。
思索過後,陸名放下手中的茶杯“這樣吧,既然相遇就是有緣,你帶我們去趟醫院,一旦情況屬實,剩下的事,我會協助的!”
在這個女人哭着要跪下的時候,陸名蘇銳急忙攔住,正在屋裏亂騰的時候,蘇龍拎着一張餅進來了“咋了大哥?這是?!”
“别問了,過來攙人!”蘇銳雖然對陸名是好脾氣,但對蘇龍可沒那麽客氣,似乎指示他幹活是給他面子一樣。
蘇龍聞聲趕忙将餅放到茶幾上,一把握住女人的胳膊“大妹子,有事好好說,現在社會可不興這一套了!”
蘇銳和陸名這倆人的力氣加一塊都沒蘇龍的力氣大,縱然女人不想起來,卻因爲他有力的一拽,不得不站了起來。
當他知道女人的身世之後,低頭摸了摸眼角,頗有些天下窮人愛窮人的勁頭兒“大妹子,俺們這老闆是個善良人,隻要他應了你,就肯定會幫你的!”
在他給她開導的時候,那個小丫頭又跑了過來,雙手抱着女人的腿,擡頭望着她,伸出小手幫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娘,不哭!”
“這孩子,真懂事!”蘇龍今天的話格外多,此時蘇銳和陸名到成了旁觀者。
不過在陸名回想起進屋那一幕的時候,清了清嗓子“蘇龍,小孩可還沒吃飯呢!”
蘇龍聞言,一把将小孩抱了起來,他這魯莽的舉動倒是把小丫頭給吓哭了“嗚嗚,娘,救我!”
“大兄弟,你這是…”
蘇龍一副無辜的表情“那個女孩是我親妹妹,我不會把孩子拐跑的,我隻是想帶她去吃飯!”
一聽帶自己去吃飯,小丫頭止住哭聲“嗯嗯,我想吃那個!”說着,伸出小手一指,正是一個大大的M。
“别瞎說!大兄弟,給她買個包子就行!”農村女人知道,那裏是洋玩意,價格不便宜,所以不敢奢望。
而蘇龍則是難得的有了一次男人氣概“走,叔叔帶你去!”語畢,他已經抱着孩子出去了。
女人有些擔心張望他們背影的時候,蘇銳适時的走了過來“大姐,您放心吧,他是我的親哥哥,爲人憨厚!”縱然蘇銳會和蘇龍發脾氣,但當着外人的面前,她是絕對幫蘇龍說話的。
“哦,好!”
三人又聊了一會之後,陸名出門打着車,帶着二人直奔醫院,留下李欣獨自忙碌。
在醫院内确定了實情之後,陸名在醫院結清餘款,聯系了火葬場,在一切事情處理完畢之後,女人抱着骨灰盒進入店鋪的時候,看到小丫頭正和蘇龍做遊戲呢,這個遊戲很古老,蘇龍當馬,小丫頭騎着他,指揮他向儲藏室爬,兩隻小手還捧着一個标着大M的飲料瓶。
“玉兒,可不敢這樣!”随着她的呵斥,小丫頭趕忙從蘇龍背上挪了下來,蘇龍則是咧嘴一笑“沒事,俺喜歡和小孩玩!”
這種異常的舉動,不僅蘇銳看出了端倪,就連陸名心裏也有了判斷,不過此刻,并不是作這件事的最好時機。
陸名從包裏點出一萬現金,遞到女人面前“明天回去,把他安葬好了,料理完家務事,随時歡迎你回來上班!”
“這…大哥,俺真的不知道說什麽了!”女人抱着骨灰盒低頭流淚,淚滴落到骨灰盒上,散落數瓣之後,又滑到了灰色的照片上面,如同照片也在流淚。
“好了,别多說了,我這也算是爲自己積累福澤了!”陸名此刻對女人是否回來上班并不報期望,畢竟她沒來過大城市,或許鄉村才是她最好的歸宿,至于自己所付出的錢财,則是心甘情願的,畢竟自己經曆過困境,他知道那種孤獨無助的感覺有多麽的可怕。
當夜,幾人并沒有回去住所,玉兒則是躺在會客椅上睡覺,其餘人都在忙着分斂,陸名心裏知道,大的寒流到來前,這批貨必須清空。
蘇銳則是技術工種,在網上的各大貼吧不斷發着銷售貼,并且價格比上次還要低上百分之十,随着各種文玩照片的上架,交易信息不斷發來,到最後,他們的分斂速度遠不如訂單來的快。
翌日清晨,陸名沒敢開車送這娘倆,畢竟自己近期休息不足,不敢疲勞駕駛,隻是打了輛出租車送她們離開,蘇龍則是站在K裏河市場的門口,望着出租車遠去的方向,遲遲不肯挪步。
接下來的兩天,陸名感覺自己如同活在地獄裏一樣,時時刻刻都在忙碌着,雙手已經變了顔色,至于李欣此時的狀态,并不比離開的那個女人好多少,畢竟陸名承諾了百分十的利潤給她,所以,她現在開啓了暴走模式,縱然頭發已經有些擀氈了,她依舊手速如飛,縱然她不缺錢,但她很向往賺錢,嘴上雖然不說,心裏面卻十分希望得到老頭的認可。
期間老李來過一趟店鋪,看到李欣的狀态時,眼中似乎閃現了淚花,但終歸沒有多說什麽,畢竟,他是創業起家之人,明白,丫頭現在吃點苦換來的經驗,足夠她一生受用的。
第四天,随着最後一張快遞單據的接收,這批貨全部售罄,一車貨十萬,賣了二十五萬,李欣獲得了一萬的酬勞,蘇家兄妹憑借玉石的搭配,獲得了三萬的毛利,陸名純利潤十一萬。
四個晝夜的奮戰,每人基本每天睡不到三個小時,就連去溥爺那裏學習的計劃,都延遲了一天,陸名将近期的戰況編輯成短信發送到羅珊的手機上面。
“同志們,爲了慶祝咱們這次攻堅戰的勝利,幹杯!”此話一出,衆人雀躍,就連一直不搭理他的李欣,也在包間裏面高聲的說了一大堆的吉祥話。
蘇龍今天的裝扮也比較正式,終于舍得花錢給自己換了一身像樣的衣服,雖然花了好幾百,但他這次并沒有哭窮,至于蘇銳則是白色的絨衣搭配白色的褲子,由于衣服的尺寸精确,年輕女孩的資本展現無遺,本就俊俏的她,在一席白色妝容的襯托下,更顯白皙稚嫩,正所謂‘要想俏,一身孝!’
蘇銳端着酒杯,眼中含情走到陸名的面前“大哥,俺能遇到你,真的是前世修來的福氣,明天,俺就要走了,可,俺真的不想離開你!”這是她自打認識陸名之後,說的最大膽的一句話。
蘇龍雖然十分不願意看到妹妹如此對待陸名,但也實在無可奈何,畢竟是真惹不起蘇銳。
“丫頭,正因爲你是我妹妹,是我的親妹妹,所以我才狠心讓你回去,鳥兒不飛上天空,永遠不知道大地的遼闊,魚兒不進入大海,又怎麽會知道什麽是浩瀚無邊呢,去吧,你有能力,在知識的海洋中暢遊,等你的視野更加開闊,思維更加成熟之後,我這裏的大門,随時爲你打開,幹杯!”
這段話,将現場的氛圍引向了頂點,每個人都喝了許多的酒,因爲他們這幾天付出太多了,同時,豐厚的回報,又讓他們忘卻了疲勞。
火車站内,人群密集,蘇銳背着自己銀色的挎包,在陸名與蘇龍目送下,緩緩登上火車,然而,在她即将進入車門的刹那,又不顧一切的瘋狂的轉身跑了回來,一把抱住陸名,不給這個男人任何的反應時間,嘴唇緊緊的貼了上去,縱情的吻着,直到狠咬一口之後,方才停止了瘋狂的舉動。
“陸名,我會回來的!”語畢,轉身登上了火車
語氣用詞的轉變,讓愣在原地的這兩個男人,有些找不到北了,蘇龍,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幹脆抱頭蹲在了地上。
至于陸名,則是茫然的看着她的背影,這個小丫頭今天是怎麽了?竟然做出這樣大膽的事情,自己的名字也被他直呼了出來,要知道,自打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蘇銳就是管自己叫大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