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珊!”
随着陸名面對着她,嗓音顫抖着叫出她的名字時,羅珊瞬間如同一座雕像一般,定格在了原地。
“羅珊,我終于看到你了,我還以爲,有生之年,不能再次看到你的音容笑貌了,沒想到,我竟然美夢成真了!”
陸名反鎖住了羅家洗手間的門,這個狹窄的空間裏,隻要他和她的靈體。
良久的錯愕過後,羅珊伸出顫抖的雙手,輕撫他的面頰,雖然,二人的接觸如同流光幻影,彼此并不能感覺到對方,但這樣的視覺确是萬分的真實。
黃昏時分,公園湖邊的長椅上,羅珊滿面微笑的依偎在陸名的身邊,而陸名則是側頭認真的觀察着她的每一個表情。
這麽長時間不曾有過交流了,她還是沒變,依舊是那個善良而敏感的女孩,可能因爲陸名的一句話而生氣,但又會因爲他的一個滑稽表情而笑的直不起腰。
黃昏下的湖面,随着微風的吹動,金波粼粼,二人走在巨石砌成的堤岸上,時而追逐,時而對視,時而相擁,時而激吻,如此場景,反複多次,每一次,都會勾動他們更加親昵的欲望。
二人攜手行走在光秃的枯樹下,冬季的時光,若是沒有雪,便會少了幾許浪漫,硬邦邦的地面,如小刀刮臉一般的寒風,縱然陸名被凍的直在原地縱跳,也沒有提出要回家的意思,因爲,二人許久沒有這樣的約會了。
“你冷不冷呀!”羅珊捧起陸名的雙手,不斷的向他的手心中吹着白霧狀的哈氣,雖然,陸名感覺不到一絲的熱氣,但眼神卻始終不肯離開她白皙的面龐,如同一個傻子一般就呆呆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她。
“看什麽呀,讨厭,不許看了!”雖然羅珊下了禁令,但她的眼神卻始終未曾離開過陸名眼睛,因爲她從那裏看到了憐惜、不舍、思念和熾熱的情感。
顧客盈門的聖刻匹薩店内,可謂是一座難求,門口數十對情侶手中都拿着号牌不耐煩的等待着。
這裏是羅珊曾經最喜歡來的地方,她喜歡這裏的匹薩,喜歡這裏的甜點,喜歡這裏的飲料,這個地方的消費水平,對現在的陸名來說,隻能用‘廉價’二字來形容,但回想自己當初上學的時候,倆人湊錢才能來吃上一頓,而且,羅珊還會将匹薩的七成讓給自己。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陸名連名字都顧不得念,隻是盯着她曾吃過的每一種甜品的樣子逐一下單。
“先生,如果是您一個人的話,已經可以了,就算是兩個人,也吃不完這些東西!”在全國提倡節約的大環境下,服務員也增加了提醒業務。
“你好,感謝你的提醒,請允許我爲愛浪費一次!”
陸名的這句話很能博得年輕女性的青睐,服務員随即還以禮貌的微笑“祝您用餐愉快!”
“你點的太多了!”羅珊座在對面,眼神中有些不滿。
這種不滿的眼神,是陸名心中久久懷念的,自從他們确定了關系之後,羅珊的表現,不像個戀人,更多的,像個妻子,對浪漫的追求,僅限于一朵玫瑰花,至于其他的,則是本着樸素的原則,那時候陸名沒錢,慶幸自己找了一個這樣懂事的女孩,現在陸名有錢了,更加慶幸,自己将有幸取到這樣一個賢妻。
“這是送你的!”說完此話,陸名從懷中掏出一朵鮮豔的玫瑰花,輕輕的放到了對面的餐具旁邊。
“好美!我喜歡”
這樣一個容易滿足的女孩,并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夠碰到的,這樣老土的手段,竟然還能讓她的情緒産生巨大的波動,這樣的氛圍,隻應該存在老夫老妻之間。
一桌子造型獨特甜品,陸名并沒有碰一下,隻是睜着雙眼,看着眼前美麗賢惠的女孩,對它們進行着苛刻的點評。
“這款甜品怎麽比原來小了呢?咦?這個的巧克力怎麽也少了,這麽多好吃的,可惜我現在吃不到!”
看到羅珊神情轉爲憂郁,陸名微笑着回道“放心吧,我會盡快讓你複蘇的,因爲,我已經找到了方向,隻是,還需要一些時間!”
陸名說的這些,并沒有讓羅珊過度驚訝,因爲她早已從紅袍女子的口中得知了陸名的奇異遭遇,但也知道,想讓自己複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實咱們現在能夠彼此感知,我已經很知足了,不要過度的勉強自己,那樣,你會累垮的!”羅珊低頭盯着餐具旁的玫瑰花,一字一句的回應着他。
“傻丫頭,怎麽會累垮呢?再說,爲了你累垮,我心甘情願,好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陸名終于離開了被無數雙憤怒眼神盯着的座位,在外人眼裏,這家夥簡直就是個神經病,一個人點了那麽多甜品不說,還對着眼前的空座位,有說有笑的,更可恨的是久久不肯離開,耽誤了他們的用餐時間。
颠簸的普桑上面,羅珊側頭看着他,那種眼神是貪婪的,似乎,永遠看不夠一般。
“别這樣啊,雖說我帥了那麽一點點,但你也不能這麽看着我啊,跟個小花癡似的!”今天陸名腳下的油門并沒有深踩,因爲摯愛坐在身邊,安全第一,縱然她現在是靈體,但卻如同真實的存在。
“你才花癡呢,哼,要不是可憐你,我才不答應你呢,讓你在樓底下凍死算了!”
哪個懷春年紀的少男少女沒做過幾次腦殘的事呢,聖誕夜前夕,天空飄灑着大雪,在宿舍損友的鼓勵下,陸名徹底的二了一把,穿着褲衩背心,在羅珊的宿舍樓下來回的跑步,直至最後雪面上的腳印形成了‘羅珊我愛你’這五個字方才停下腳步。
然而這時候羅珊早已經睡了,畢竟小丫頭這時候還是心懷九州建設的五好女青年,白天啃書本,晚上啃言情小說,對于陸名的追求,她更多的是躲閃,畢竟自己沒有過感情經曆,雖然她看着陸名不煩感,但總覺得被人追是一件不好意思的事,所以每當陸名舔臉過來找話的時候,她的心跳總是處在加速的狀态,隻能紅着臉,把自己的頭僅僅的低下去,回答隻分爲兩種,一是點頭,二是搖頭。
陸名那時候真是橫了心,和室友打賭,一個月的時間爲限,要麽拿下羅珊,要麽打破學校樓頂喝啤酒的記錄,當時的最高記錄是二十二瓶純生。
時間過了二十天,陸名并沒有取得任何階段性的成果,開始時候,羅珊還能跟他聊兩句,到後來,看到他一來,幹脆紅着臉躲開,羞答答擠到她室友的座位裏面,但當她室友想成人之美的時候,手臂總會被她死死的攥住,陸名隻能幹着急,卻靠近不得。
到最後一天,陸名推開宿舍的門,看到兩箱純生已經整齊的擺放到了地闆的中央,李翰咧嘴壞笑“兄弟,這兩箱啤酒是哥兒幾個贊助你的,待會,你踏踏實實的上樓頂喝去,别有負擔,别有壓力!”
張東順聲搭茬“我剛剛調查了,目前學校在樓頂飲酒的最高記錄保持者,是前兩屆的體育生,在追求校花失敗後,直接幹掉二十二瓶,你别害怕,雖說是兩箱,你也不用都喝了,喝二十三瓶就行了!”
“張東,幫着搬!”趙虎起身就要動手。
“慢着,慢着,這不還差四個小時呢嗎?有啥事,零點以後再談!”陸名趕忙上前阻攔,心中都開始落淚了,夏天幹掉這兩箱啤酒都沒戲,何況這雪花紛飛的冬夜,自己要是在樓頂上喝完這兩箱,估計可以直接送火葬場了。
‘咚咚’随着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羅珊宿舍内的人都醒了,開門見來人是宿管。
“羅珊,那小子怎麽了,你看看!”
在宿管的提醒下,羅珊探頭看了一眼窗外,宿舍樓外平整的雪面上,赫然擺着幾個腳印組成的大字‘羅珊我愛你’,而始作俑者,正穿着褲衩背心,抱着肩膀,在邊上不停的縱跳。
這時候她的室友頗爲有愛的勸道“好賴是條生命,要不,你就考慮考慮?!”
當羅珊走出宿舍大樓的刹那,這棟宿舍樓的窗戶,‘嘩嘩嘩’的拉開大半,不少起哄的女生喊道“在一起!在一起!”
更有多事的,用手電筒打下了金黃色的光柱,如同追星光一般,聚焦到了羅珊的身上。
照耀着美麗女神的金色光柱内,時時閃過鵝毛般大小的白色雪花,在這白色的世界裏,陸名第一次與她正面相對。
當他來到她面前的時候,羅珊的第一句話“你爲什麽蹦着過來?”
陸名哆哆嗦嗦的回道“腿凍直了!”
羅珊捂嘴‘撲哧’一笑,陸名順勢将她攬入了懷中,也就在這個時候,女生宿舍樓的情緒爆發了‘親一個!親一個!’
“要不,咱們就滿足觀衆的要求?!”
“不要,我還沒那個過呢!”羅珊又低下了頭。
“沒有就對了!”陸名這次果斷采取了強硬措施,雖然成功索得了初吻,但代價是在醫院輸了三天退燒液。
當思緒回到現實的時候,羅珊捂嘴笑道“那時候的你真傻,但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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