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老巫醫
陳濤的話,頓時引來周圍一陣嘩然。衆人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醫生給人治病,要先下一刀的。這一刀子砍在胸口上,還是直接死了。
“你是想要卡塔兄弟的命,我先宰了你。”烏塔看準時機便沖了上來,眼中兇光四射。
陳濤一反之前的順從,怒聲道:“現在不救他,立刻就是死。若是動刀救治,說不定還有活的希望!不懂就一邊去,别在這裏呱躁!”常年上位者的氣勢,在這一刻顯露無疑,不光是烏塔被他雙眼中的精芒吓到,就連周圍那些烏丸人也不由一愣。老巫醫更是眯起了眼睛,盯着蹲在地上的陳濤若有所思。
見那烏塔已經無話可說,陳濤回頭對卡塔的弟弟說道:“你是他弟弟,救不救你決定。”
那大漢看看陳濤,又看看躺在地上氣若遊絲的哥哥,咬咬牙說道:“哪怕是有一線生機也要試試,若是哥哥最終還是要跟天神走,那我也認了!但是你得保證,要盡全力!”
“不能保證一定救得回來,但濤會竭盡所能。”陳濤鄭重的點點頭之後,轉身對韋兒說道:“先去燒一鍋熱水,然後找一些最烈的酒,一柄鋒利的小刀,幹淨的白布以及止血的金瘡藥。”
韋兒點點頭,立刻按照陳濤的吩咐去辦。幾乎在韋兒起身的同時,陳濤就要求六名烏丸人先去找來一張胡床,然後讓他們輕輕擡起四肢,兩個人穩穩托住身體,将卡塔放在胡床上,同時在胡床的周圍架起帷幔,除了巫醫和卡塔之外,其他人都被趕出了帷幔的範圍。
随後,當韋兒找來陳濤所需要的東西之後,他先仔細清理了自己的雙手,又用烈酒浸泡,然後用另一把彎刀割開卡塔的胸衣,露出已經青紫發黑的胸部。深深吸了口氣之後,陳濤的手順着折斷肋骨的縫隙極其輕柔的撫摸過去,确定那鼓起的肉包并非是内髒之後,一刀接一刀,一點點割開皮膚,最終開出一個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口子。
當看清楚最後一層隔膜下面就是血包時,陳濤再次深吸一口氣,緩緩将刀尖刺了上去。此刻,他最怕的就是一刀下去,鮮血如噴泉一樣射出,那就表示卡塔的動脈破裂,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幸好,除了最初溢出的鮮血流速比較快之外,并沒有那種鮮血飛濺的壯觀場面,這不由讓陳濤暗自慶幸,也微微松了口氣。
輕輕擠壓傷口附近,将污血放出大部分之後,陳濤将中指伸入其中,左右仔細撫摸一圈之後,不由嘴角微微上翹。之前看到那個鼓包的時候,确實很擔心内腑中有主要血管破裂,但是之後發現鼓包變大的速度很慢,這讓他猜想可能是沖擊造成的短暫失血。現在,根據手指的觸覺來看,确實沒有明顯感覺到内腑中有血液快速流出的觸覺,這對于卡塔來說是個好消息。
既然已經大緻确定了傷勢,陳濤不再猶豫,手中的小刀微微橫向用力,用小心的擴大傷口的範圍,直到能夠伸入兩根手指。
丢開了手中的小刀,沈濤将兩根手指伸入到卡塔的胸腔内,摸到斷裂的肋骨,幸好兩個肋骨雖然已經斷裂,但卻并沒有插入任何的髒器中,隻是手指撥動便能感覺到明顯的移動。
先将其中一根肋骨歸位之後,用韋兒準備,早已經洗趕緊并且抽出皮膜的羊腸套住了那根肋骨,并将它固定在肋骨中央的胸部上。随後,又将令一根肋骨歸位,依法炮制。這兩個簡單的動作,足足花了近半個時辰。
值得慶幸的是,直到此刻卡塔依舊還有呼吸,甚至能夠感受到心髒微弱的跳動。而之前已經被清理過一次的口腔中,也停止了溢血。
也不管是不是會傷害到内腑,當陳濤将手指從卡塔的胸腔中移出時,将準備好的大量金瘡藥倒入了傷口中。随後,用大号的針頭穿上最細小的羊腸,将那傷口縫合。隻不過,歪歪扭扭的線腳實在不敢讓人恭維。
将最後的金瘡藥倒在傷口,又用白布将之包裹住之後,陳濤長長的松了口氣。
此刻的卡塔依舊是氣若遊絲,但是面色比之前多了一絲血氣。最重要的是,此刻本該早已死去的卡塔,到現在還頑強的活着,僅此一點就讓他的弟弟多了幾分希望。
“剩下來的就要麻煩巫醫大人了,對于調理傷勢,濤就完全不懂了。至于他,就看自己的命夠不夠硬。”陳濤很有自知自明,胡亂配藥這種事情,還是不做的好。
陳濤的話,明顯讓巫醫一愣,隻不過當她擡頭看到那對清澈的目光時,像是明白了什麽,點點聲音沙啞的說道:“小哥的緻傷手法确實奇特,不管怎麽說暫時是保住了卡塔的命,剩下來的确實要看他自己。至于配藥,我可以代勞。”
眼見老巫醫已經同意,長時間精神高度緊張而感覺十分疲勞的陳濤,抱拳說道:“他現在的狀況實在不适合移動,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最好在這裏停留幾天,否則隻要微微一個震動,就可能要了他的命。”
巫醫點點頭表示明白之後,立刻就走出去向等候在外面的烏丸人宣布了這個消息。
外間很快就傳來老巫醫特有的那種沙啞聲音,隻不過這次是用奇怪的烏丸語。雖然聽不懂老巫醫究竟說了些什麽,但片刻後傳來的烏丸人歡呼聲,還是讓他明白了幾分。
韋兒從最初的緊張,到現在的崇拜,目光片刻都沒離開過陳濤的身體。眼中的小星星若是可以拿出來,大概早已經堆滿了這個小小的帷幔。
“走吧,他需要休息,我們先出去,留下他弟弟守着就好。”陳濤回身對韋兒笑笑,舉起有些沉重的步伐,擡起袖子擦擦額頭的汗水,向外行去。
當他掀開帷幕走出的一瞬間,隻見幾乎所有人都微聚在爲帷幕前,不管是烏丸人還是那些漢人奴隸們,看他的深情都充滿了崇敬。烏丸人雖然野蠻好鬥,但也單純樸實,對于那些有大本事的漢人,他們一樣會發自内心的崇拜,而現在的陳濤就是他們崇拜的目标。
在烏丸人中,并非人人都能說漢語,因此當陳濤走到這些人的面前時,不少烏丸人後退一步,舉起右臂按在心口上,對他微微鞠躬行禮。
陳濤随和向衆人笑笑,随即便轉身離開了人群,目标依舊是那些馬匹,還有那些散發着異味的物體。
清晨時烏塔大概以爲陳濤是還怕被他毒打,才會一聲不響的去收集那些馬糞。可是,他又怎麽會知道,當時陳濤的想法是:我若是不去,總還是會有人去的,不是嗎?
陳濤不是聖人,但起碼在自己能夠做到的時候,他并不想去讓任何人來代替,這大概就是他性子中的那種倔強吧。
在衆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陳濤撿起了先前丢在一邊的籮筐,絲毫不介意的繼續之前未完成的工作。他的動作,頓時讓那些一直盯着他的烏丸人目瞪口呆。
“睿智的先生,請不要在做這種低下的事情。”一名上了年紀的烏丸人見陳濤又一次捧起了馬糞,不由急忙上前喊道。
“馬糞不是很重要嗎?”陳濤随意的笑笑,“濤不撿,也總會有其他人做的吧。沒事,這工作也不累,正好濤的身體也需要恢複,就由我來吧。隻是,如果有個夾子就好了。”看看自己的雙掌上黏糊的那些物體,陳濤有些無奈的笑笑。
“夾子?不是有糞鏟嗎?”韋兒一愣,随即轉身将憤怒的目光投向了烏塔,嬌聲怒喝道:“烏塔,草原上的豺狼也比不過你的狠毒!你竟然都不給濤哥哥糞産!”
韋兒的話,頓時引來了所有烏丸人的注意。若是一個時辰之前,恐怕衆人也不會對烏塔有什麽反感,畢竟在烏丸人中也經常會出現戲弄奴隸的情況。但是現在,情況卻完全不同。
“濤哥哥,别用手撿了,我去給你拿糞鏟。”韋兒一陣風似的跑去,片刻後就拿着一個小小的木質鏟回到陳濤的身邊。
“哈哈,有這個就方便多啦。”陳濤很開心的試用之後,笑着對韋兒說:“韋兒,謝謝哦。”
陳濤的話,頓時讓小丫頭面色羞紅,低下頭蹲在陳濤的身邊,拔着身邊的雜草。陳濤也不介意,回身又開始幹起自己的活計。
“小哥,爲什麽不讓别人代替你呢?”巫醫忽然走到陳濤的身邊,笑着問道。
陳濤頭也不回的說道:“濤不做,也會有人做。再說,濤其實什麽都不懂,讓我去做别的,也許反而會把事情搞砸,還不如就做這個會做的。雖然是臭了點,但是馬糞也是牧民很重要的東西不是嗎?濤覺得,自己做的不是沒有意義哦。”
巫醫的神色中流露出一絲異樣,學着韋兒的樣子,蹲在陳濤的身邊,從懷中拿出陳濤那枚丞相金印,塞入他的衣袖中,随即用極小的聲音說道:“其實,幾十年前,機緣巧合之下,我曾經學過一些上古漢文,這個印章起先我不屑一顧,現在卻感覺分辨不出真假,但還是交還給你吧。”說完之後,巫醫站起身,慢慢向着來路走去。
韋兒雖然有些不舍得離開陳濤的身邊,但還是站了起來,兩步追上巫醫,扶着她向自己的帳篷行去。
陳濤望了望那巫醫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翹,小聲嘀咕道:“有意思……”
……
涼州武威城中。
嘭!
“還沒找到,還沒找到,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小呂布一掌拍碎了眼前的桌案,吓得跪在大廳中間的兩名将校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任由那些飛濺的碎木打在身上,不敢有絲毫的怨言。
“奉先,坐下。”趙雲面色陰沉的冷聲說完,随即對兩名将校說道:“傳雲将令,涼州各郡國全力搜索主公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諾!”兩名将校應諾一聲,連滾帶爬的退出大廳飛奔而去。
眼見那兩名将校已走,趙雲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茫然盯着眼前的右手,又想起了當日。僅僅隻是差了一線,若是能抓住陳濤的手掌,此刻又如何會落到如此地步?
已經過去了十幾日,從最初的小範圍搜索,到現在整個西涼、司隸所有各地軍馬都已經動員起來搜索陳濤的蹤迹,但卻始終沒有任何的消息。
郭嘉最初傾向于将這個消息暫時封鎖住,但是伴随着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陳濤生死不知,不管是她還是坐鎮洛陽的荀彧,都得出了相同的答案:沒有陳濤,司隸、涼州必亂!所以,現在已經不再是什麽保守秘密的時候,雖然還沒有公開宣布,但是青龍軍已經西進涼州,朱雀軍移師長安,洛陽逐漸三天前開始宵禁,關中大地一片蕭殺之氣。
“子龍切勿擔憂,嘉夜觀星象,雖無法斷言主公身處何地,但卻可以肯定尚且安全。”郭嘉似乎不忍趙雲如此自責,輕聲勸慰道:“天道難測,也許這正是上天給主公的曆練。”
坐在一旁已經很久沒有開口的馬超,忽然說道:“子龍,你說主公是否會在北疆烏丸?”
“嗯?”趙雲等人的目光同時落到了馬超的身上。
馬超沉着臉說道:“當日我等都看到那龍吸水将主公拖了進去,随後順着雜木河向北而去。雖然我們一路追蹤,但始終無法趕上。進入黃羊河分支之後,便失去了那龍吸水的蹤迹。郭軍師既然已經明言主公尚在人間,那麽必然就應該在黃羊河附近。我等已經将黃羊河流域兩岸翻遍,依舊沒有主公的消息。所以超在想,會不會是主公順着黃羊河直接去了塞外?”
“來人,拿地圖來!”趙雲大喝一聲,随即親衛便将地圖送到了衆人面前。
迅速找到黃羊河流域的位置之後,趙雲從雜木河和黃羊河交界出,手指緩緩向東移動,直到黃羊河流出大漢勢力範圍的位置,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說道:“這一段路,怕不下五百裏,主公真的可能會被沖出這麽遠?”
黃羊河途徑塞外的一段,已經是涼州和司隸平陽郡交彙的位置,按常理說,人根本不可能在水中被沖出這麽遠還會安然無事。
馬超的眉頭也已經皺了起了,趙雲所擔憂的事情,也正是她心中的疑惑所在。
“咦?軍師,你袖子裏什麽東西在發光?”小呂布忽然一指郭嘉的衣袖。衆人順着她的手指望去,隻見果然有微弱的光芒在其中閃爍。
郭嘉伸手将袖子中的物件拿出,正是陳濤寄放在她這裏的一卷天書。隻見那天書光芒微弱,但拿出之後就開始微微顫抖,似乎要掙脫郭嘉的手掌。郭嘉心中一動,放開了天書,就見它竟然漂浮在空中,緩緩調轉方向,最終對着東北方向不動。
“這是……”郭嘉的雙眼中有一縷希望的光芒閃現。
幾乎與此同時,洛陽城中,荀彧、賈诩等人面前,小管亥放開了手中的天書,同樣微微顫抖漂浮在半空中的天書,将方向指向了西北。
……
三天時間過去,差點被馬匹踹死的卡塔已經恢複了意識。雖然還十分的虛弱,但是巫醫已經宣布,天神不會再将卡塔帶走。這個消息無疑讓烏丸人極爲興奮。在這個科技技術落後的時代中,受傷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由于對細菌沒有任何概念,哪怕是劃傷小小的手指,也可能會因爲破傷風而導緻死亡。向陳濤這樣,用刀子将卡塔生生救回來的事情,往往會被冠以鬼神的名義。一個可以驅動鬼神的人,自然是衆人敬畏的存在。
在烏丸人一再的堅持之下,陳濤已經不需要再去做那裏奴隸們的工作。甚至他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帳篷,而吃住的福利也幾乎和那些烏丸騎士們一模一樣。雖然在決定這些時,烏塔極力反對,但是卡塔的弟弟卡贊卻對陳濤極爲感激。在卡贊幾乎拔刀與烏塔對峙,而整個烏丸人部落也完全贊同的情況下,烏塔隻能恨恨的敗退。
陳濤不是傻瓜,放着有好日子不過,偏偏要體現所謂風骨,不食嗟來之食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去做,自然是順其自然的答應下來。不過他也提了一個小小的要求,就是将韋兒要來自己身邊,照顧自己的起居。
韋兒雖然受到烏丸人的喜愛,但畢竟也不過是個奴隸,名義上更是巫醫的财産,巫醫不反對,衆人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于是,陳濤和韋兒的小天地,就從那輛破舊的平闆幹草馬車,轉到了現在的小帳篷中。
對于這種改變,最開心的人大概就是小韋兒。本來和陳濤相處在一起,就讓韋兒十分的開心,更何況,現在陳濤每天可以吃到那些美味的羊肉,自然不會少了韋兒的一份,讓這小丫頭每每吃的嘴角流油,一臉幸福的樣子。隻不過,烏塔卻始終躲在陰暗的角落裏,對陳濤投去陰狠兇殘的目光。
卡塔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好,原本強健的身體,讓他的恢複速度很快。現在雖然還無法下地走動,但是一般的颠簸已經能夠承擔。因此,在原地修養了五天之後,整個車隊又開始繼續原本的旅程,甚至爲了追回這段時間的選擇,每天都會多走半個時辰的路。
白天的時候,陳濤被巫醫熱情的請入她所在的馬車中。巫醫對于草原的認知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經過幾天的相處,陳濤已經深刻的認識到,眼前這位老太太,可不是那種裝神弄鬼騙騙人的跳大神鬼婆,而是擁有着常人難以企及的智慧和淵博的知識。
在巫醫的口中,陳濤知道了很多關于烏丸人的情況,不但知道了現在烏丸中最大的三支部落,甚至知道他們大緻分布的位置。就和陳濤最初的猜想一樣,汗西裏部落前往的地方,正是司隸北部最大的一支烏丸“千佘汗帳”,這支部落的頭人,自稱是天神指定的單于,名叫“去卑”,和遼西丘居力、漠北呼廚泉并爲烏丸三大勢力。
去卑在正統烏丸勢力中,被封爲右賢王。曾祖屍利,單于以爲谷蠡王,号獨孤部。屍利生烏利,烏利生去卑。但由于現在烏丸勢力已經分化,因此他自稱單于,和同樣自我封号的丘居力、呼廚泉相抗衡。相對于丘居力和呼廚泉對大漢的敵視,去卑顯然要好很多。而且由于他占領了北疆最爲豐潤的一片草原,部落相對富裕,因此對于掠奪大漢的興趣也小很多。
隻不過,從巫醫口中陳濤得知,現在的去卑也有自己的麻煩。由于他的懷柔政策,以及對大漢退讓的作爲,讓部落中不少實力強大的頭人很不滿,而他也不是殺伐果斷的枭雄,因此現在也十分頭痛内部越來越嚴重的矛盾。至于汗西裏這種小部落,雖然有資格參加所有頭領召開的會議,但卻沒有任何的發言權。
陳濤明白,汗西裏部落的頭領充其量也就是相當于漢朝大朝會召開時充充門面的小吏,若真不知天高地厚的對政見提出看法,恐怕除了遭人恥笑之外,不會有半點用處。
在陳濤嚴重,老巫醫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最初還給他金印之後,陳濤原本以爲她會提出什麽要求,或者有什麽動作,但是此後這段時間裏,老巫醫似乎已經将這件事情給遺忘了。反而是陳濤,不管提出什麽問題,老巫醫但凡知道都會詳細解釋。
其實,陳濤對于烏丸人的内政并沒有什麽興趣。收複烏丸人?這種可笑的想法,想都不用去想。先不說,遊牧民族和農耕民族之間的差異實在太大,就算是陳濤願意接受他們,回到大漢之後,普通百姓會如何看待這些異族?名族大融合可不是輕輕松松幾句話,就能随便搞定的事情。
想要了解烏丸人的況狀,最根本的原因在于,陳濤不得不跟着隊伍前往去卑的大帳。他可不想雙眼一抹黑,到時候再弄出什麽對自己不利的情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