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評論呢,沒人氣我可沒動力哦!)
張正挪了挪腳步,目不轉睛的盯着太史青葉,不敢露一絲一毫的松懈,因爲他知道,瞬間的松懈就會丢了性命,一邊暗暗吸收天地間的源力,他一邊運轉周身所剩無幾的法力,令他驚奇的是,此刻他對天地間元力的吸收速度竟然陡增,片刻功夫,丹田處竟有了溫熱之感,隐隐有股力量聚集起來。
他心下大爲疑惑:這是怎麽回事?難道這無極符法暗暗蘊含着大破大立之理?是了,無極符法本就是靠挑戰高手,不斷突破自我,達到煉身煉神的目的,這不暗合大破大立之道麽?!
太史青葉可不容他多想,隻見這妖道突的頓足不前,雙手做了個奇怪的姿勢,濃濃的血紅之氣瞬間布滿他全身,太史青葉肚子鼓鼓的膨脹起來,好像名叫的癞蛤蟆般,張正凝目看去,發現有什麽東西在太史青葉漲大的肚子裏瘋狂的扭動着,那東西初時極小,然而片刻之後竟已極大。少頃,太史青葉鼓起腮幫子,本就醜陋不堪的五官扭曲到極緻,宛如鬼魅,到最後,他艱難的吐出一個白色的物事。
那物事淩空長大,隻見它通體雪白,頭長雙須,身有百足,軀體像毛蟲也似蜈蚣,這東西長兩米之距,寬如成年男子一般,它不停扭動着身軀,數不清的怪腳不停拍打着,發出咔嚓咔嚓的生意。涎液不停的從它兩顆長長的獠牙流下,那涎液滴于地上,鑿出一個個深洞,竟是劇毒之物。原來太史青葉使出了自己的絕招:本命蠱。
相傳制造毒蠱的方法,一般是将多種帶有劇毒的毒蟲如蛇蠍、蜥蜴等放進同一器物内,使其互相齧食、殘殺,最後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蟲便是蠱。蠱的種類極多,影響較大的有蛇蠱、犬蠱、貓鬼蠱、蠍蠱、蛤蟆蠱、蟲蠱、飛蠱等。這蠱看來就是傳說中的蟲蠱了。太史青葉是巫門弟子,養蠱乃必修之術,隻是他的本命蠱,與一般巫門弟子的蠱卻不一樣,巫門弟子的蠱靠吸收蠱主精氣和法力成長,他的蠱靠的是吸收鬼氣,蠶食人的精血成長,這樣養出的蠱自然兇惡無比。太史青葉不惜消耗最後一絲法力,喚出本命蠱,顯然是最後一搏了。
張正雖不知這東西的來由,但一股不妙的感覺襲上心來:看那妖物通體雪白,長相怪異兇惡,定是邪物,今天我一不做,二不休,就是拼了命,也要滅了這妖道,免得他再去禍害别人。
天地間源源不斷的元力湧進身體,他心下大定:有了法力,小爺我打你還不跟玩似的?張正雙手結印,右手并作劍指,淩空畫出一個“劍”字,喝道:“神兵令起,萬劍歸宗。”霎時,無數支劍魄現于他周身,隻見這無數金光閃閃的“劍”整齊劃一的豎立于空中,下一秒俱都橫向劍指太史青葉和那蟲蠱,嗖嗖嗖的飛刺過去。
劍鋒所及之處,宛如一陣劍雨飄過,劍雨來勢太快,妖道和那蟲蠱還來不及閃躲,就被刺了個遍,太史青葉本已是強弩之末,他隻來得及運起最後一丁點法力勉強護住要害,也幸好他有此一手,不然早已被刺成肉醬,他啊的一聲慘叫,被劍雨打的飛出老遠,生死不知了。那蟲蠱也好不到哪去,被劍魄刺成了蜂窩煤,渾身上下數不清的傷口,當真是凄慘無比。無數黑色血液從它的傷口流出,它哀嚎一聲,目露兇光,呼嘯着勢不可擋的沖了過來。
張正也不避讓,劍指旋轉一圈,喝道:“萬劍合一,斬!”隻見那無數劍雨奇妙的化爲一柄巨劍,從遠處又殺了回來,直指蟲蠱,隻可憐那本命蠱還來不及碰到張正一根毫毛,就又被巨劍淩空一斬,将其斬爲兩半。
“吼,,,,”它隻來得及不甘的嘶吼一聲,其他卻什麽也做不了了。一分爲二的蠱體在遠處不停的扭動着,陣陣凄厲的嚎叫傳遍荒郊,當真恐怖異常。不一會兒,它抽動了兩下,歸于沉寂,終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遠處傳來太史青葉的慘叫,顯然,本命蠱的死去,對他本身的反噬極大,要知道蠱在人在,蠱滅人毀。他狂吐一大口鮮血,臉色死灰一樣白的吓人,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角汩汩流出,配着他蒼白的臉色,妖異異常!感受到生命力逐漸從身體流逝,他知道自己是難逃一死了,他狂咳兩聲,吃力的挺起千瘡百孔的身軀,怨毒的看着張正:“小子,你毀我法寶,碎我命蠱,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媽的!和我一起死吧!”
“哼,種善因,得善果,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今天我隻是替天行道。”
“哈哈,替天行道?我怕你這個本事!”太史青葉大笑起來,狀若瘋癫,笑了一會兒,他突然又狂咳起來,他面色一凜,雙掌合十,張嘴大吼着,森森鬼氣從四周湧進他的身體,突然砰的一聲,他的身體化作血霧,散于四周,徹底的消失了。這事一股凝練的黑氣從那血霧中飛出,刹那間罩了過來,張正見對方拼命,也不敢大意,劍指急運,那巨劍砍向黑氣。
然而料想中巨劍滅掉黑氣的一幕并沒有出現,反倒是巨劍剛一沾道黑氣就迅速被侵蝕,隻一瞬間,巨劍就已被黑氣化爲無形。黑氣來勢不減,眨眼便到跟前。眼見萬劍咒就這麽被秒掉,張正吓一大跳,他忙使出盾符,巨盾現于空中,然而黑氣再次像侵蝕巨劍一樣将巨盾滅于無形。
張正急退幾步,堪堪躲過那黑氣的襲擊,心道:這玩意兒毫無形體,威力極大,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根本無從下手,要不三十六計走爲上?他剛想運起飛行符遁走,眼睛瞟到旁邊昏迷不醒的李秋雪,暗叫不妙,自己一走,李秋雪肯定難逃黑氣毒手。
“管你什麽東西,遇到道爺我,今天說什麽也要滅了你!”張正雙目陡然巨睜,額頭青筋暴起,感受到體内的法力全都彙聚于雙手,他雙手十指相扣,然後緩緩橫向分開,那模樣仿佛分開千斤之物一般,十分吃力。伴随其動作,豔麗的火光現于其間,那是一團極小的血紅之火,火焰跳動間,仿佛空氣也灼燒起來,發出呲呲呲的聲音,遠處黑氣又殺了過來,眨眼便至張正跟前。
張正雙手捧着那火,他五官扭曲,感覺法力源源不斷的被那火吸收而去,當張正法力消耗殆盡時,那火終于不再吸收其法力,此刻那火血紅之色較之剛才尤甚。
瞟見黑氣已經殺來,他狂吸一口氣,對着那火全力吹出。那火借勢而去,悠的漲大,刹那間便成了熊熊烈火,下一秒就已和黑氣交戰在一起,黑氣遇到那火,先前無往不利的腐蝕之力好似遇到了克星,它沒能吞掉那火,反倒是被那火灼燒的黑氣漸消,隻聽凄厲的鬼叫從黑氣中傳來,那聲音極爲尖利,細細聽來卻是太史青葉的聲音。
原來這厮舍棄即将崩壞的肉身,以巫門秘術,将自己的精魄制成魂蠱——蠱毒中最陰狠也是最霸道的蠱。蠱法有雲:凡爲魂蠱,以魄爲料,抹靈識,以精血爲引,輔巫門神法方乃成。人之精魄,無法無形,看似渺小,實則是極其珍貴與強大的存在。魂蠱對一切物理攻擊皆可無視,所以劍魄傷不了它。可惜它今日倒黴,遇到了張正的三昧陽火。
三昧陽火乃人之“神火”,是堪比神火一般的存在,想那萬年一出的齊天大聖當年何其強橫,不也被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燒的死去活來,卻也燒出了一對火眼晶晶。三昧陽火雖比不過三昧真火,但也相去不遠了。
魂蠱雖強,但終究抵不過三昧陽火,漸漸不支起來,伴随着一陣凄厲的慘叫,它的黑氣漸漸變淡,幾近透明,眼看就要被三昧陽火徹底燒盡。
見此戰局,張正大快,放下心來。然而變故陡生,那魂蠱黑氣突的大盛,仿若垂死掙紮般,奮進餘力将三昧陽火彈開。下一秒它速度極快的飄了過來,張正還來不及反應,就感到一股冰森的寒意籠罩全身,那黑氣已從他額頭鑽入身體。
張正大駭,一時,無邊的痛楚從四肢百骸傳來,好似萬蟻噬身,每個細胞都被黑氣侵蝕着,他冷汗直冒,牙關緊咬,強忍着不嚎叫出聲。雙手緊握的他,指甲已嵌入雙掌之中,那裏頓時鮮血淋漓,眼看他就要不活了。
魂蠱本就以精氣爲食,吞精魄而活,這翻困獸反擊,竟取得如此效果,當下更是本能的瘋狂吸收着張正的精氣,蠶食着這小道士的精魄,不一會兒,它本已幾近透明的黑氣就又大盛起來,如漆墨一般,幽黑無比。
精氣不停流失,意識愈來愈模糊,張正知道再這麽下去,不消片刻,自己就要完全被吞噬,成爲這魂蠱的宿主,從此變作一具行屍走肉。
危難之際,張正腦海中浮現出無極符法中的引文: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命運當道,以衆靈爲食,凡修我無極符術者,必破天而自立,斬命而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