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都不說了,黃胡子從未考慮過沿途的形勢。現在愛琴海的島嶼基本被奧斯曼海軍和海盜占據,威尼斯和奧斯曼大打出手,一路上危機重重。他們隻完成運送物資一次往返就損失兩艘武裝商船,近十萬人怎麽運?在刀尖上跳幾個月舞?
琳奈是個不服輸的主,跟卡特琳娜皇後商議後,暫時将人員留駐摩裏亞,打算等人員和物資湊齊,兩艘新戰艦下水,然後集中力量,看情況分幾次運送。可事情還沒着落,黃胡子又要往特蘭西瓦尼亞運糧食,真當地中海是自家後院?
現在瓦本的七百噸級戰艦已經達到二十艘,大型武裝商船八十艘。克勞迪娅女大公科西嘉艦隊有六艘戰艦和二十艘商船,古依斯提尼亞尼熱内亞黑海艦隊有四艘戰艦十艘武裝商船。其餘的都在琳奈手中。
十艘戰艦,五十艘武裝商船,集中在一起可能還有個樣,但摩裏亞要防衛,伊瘧魯斯要騷擾,分開了屁都不是。
冬日地中海除了下雨就是下雨,冰冷膩濕的讓人抓狂。琳奈帶着兩艘戰艦和十餘艘制式武裝商船,另有十幾艘那不勒斯雜牌商船,運載了三千噸糧食和部分人員。戰艦是最新下水的,工藝已經成熟,水手還算舒坦,商船,特别是雜牌商船的水手可就吃夠風雨的苦頭。
船隊向東南方航行,折騰近一天,終于跟西西裏島卡塔尼亞出的古依斯提尼亞尼船隊彙合。琳奈的火氣已經升到極點,古依斯提尼亞尼網冒險爬上船,她就劈頭蓋臉罵到:“你那個皇帝怎麽回事?當我們的船是石頭子麽?想往哪扔往哪扔”
古依斯提尼亞尼那咋小冤屈,你男人的事怎麽找我脾氣?不過誰都知道琳奈是口惡心善,罵人是不經思考的。等艦隊起航,琳奈氣也撒完了,他思忖着說:“女伯爵,陛下應該是不了荊情況,我認爲你應該跟他談談,詳細規戈一下艦隊組建和展方向問題,不能再”
他的話沒說完,但琳奈已經明白了,不由得紅了臉。劉氓是個海盲,她琳奈也隻喜歡胡鬧,除了船隻水平和制度,瓦本海軍可謂是一塌糊塗。吭哧一下,想都不帶想。琳奈說道:“古依斯提尼亞尼,我知道你是咋小明白人,要不我把那家夥叫來,你跟他好好說說?”
聽到琳奈這孩子氣的話,古依斯提尼亞尼露出一絲笑意,看看舷窗外雨霧中的船隻,和煦的說:“女伯爵,陛下非常聰明,氣魄更是無人能比,隻是太忙,一時顧不過來罷了。這次運糧任務應該是非常緊迫,必須完成。但你也不用着急,我們跟”嗯,你也知道。這樣吧。你的戰艦還是留在摩裏亞,我負責将商船帶到特蘭西瓦尼亞。你先給陛下聯系,商量好如何運送那些人,讓陛下考慮一陣,在決定艦隊如何安排。
我這裏有一些建議,你先看看”
琳奈雖然不講理,卻很知書,這一點出乎很多人意料,古依斯提尼亞尼同樣如此。
他根據自己總結的瓦本特點,結合熱内亞和威尼斯艦隊經驗,洋洋灑灑寫了十幾張羅馬标準紙建議。原本隻是些客氣話,想讓琳奈交給陛下,既盡心,又賣好。建議是拉丁語書寫,見琳奈迫不及待的打開看,他還想解釋兩句,沒想到琳奈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
“嗯,很不錯,你果真是個明白人。你這建議從戰區規劃駐泊港口建設到民船征集都有了詳盡的叙述,還舉了這麽多例子,那家夥會接受的,不過你沒指揮過這樣戰艦的戰鬥,在戰艦數量、配置、補給和維護上說的不太對。你沒注意到,我們的戰艦是通過旗幟和燈火聯絡,平時記練就成,沒必要戰前安排隊形演練。還有,那家夥很注重水手輪休…”
古依斯提尼亞尼徹底愣住了,他的建議可以說包含海軍建設和海戰各個方面,列舉了大量熱内亞威尼斯經驗,沒想到琳奈不僅看得快,記性好,分析起來頭頭是道。看來這個陛下不是任人唯親瞎胡鬧啊。古依斯提尼亞尼有些慚愧,拿出建議副本和紙筆,開始跟琳奈一條條分析…
一晝夜後,船隊達到摩裏亞南方海岸附近,古依斯提尼亞尼關于艦隊的建議變成百餘張紙,他對瓦本戰艦的操控指揮,水手階層職責和戰鬥力也有了新的了解。特别是那一套測、定向、計時、定位、操圖等制度和相應設備讓他震驚,跟琳奈的水手相比,他的熱内亞水手就是土老帽。他終于明白,那個陛下跟上面有關聯的傳說絕對真實,
不過他來不急爲自己的選擇慶幸。接近海岸後,不時能看到威尼斯船隻駛過,簡直是延綿不絕,那匆忙急切的帆影讓旱鴨子也能感覺到大戰來臨前的緊張氣氛。看看同樣望着海面沉默不語的琳奈,他想說點什麽,最終忍住。情況不明,說什麽也沒用,可不能連小丫頭的沉着都比不上。
駛入琳亞南端拉科尼亞灣的基地後。緊張氣氛經毫沒有緩解仁心,在泊的六艘戰艦和輔助船隻一副整裝待的架勢。一問情況,從前天開始,奧斯曼戰艦就開始從愛琴海兩岸向克裏特島正北方聚集,按照威尼斯人的消息,已經達到二百艘的規模。
“要決戰麽?真斯曼人應該還沒有這個把握吧,”聽摩裏亞方面的海軍将領說完,古依斯提尼亞尼終于忍不住說道。
“不是,他們這是在練兵。從去年下半年到現在,規模越來越大”。琳奈皺着眉頭解釋一句,突然看着他說:“古依斯提尼亞尼,你帶上這裏所有的商船,盡可能裝運人員和物資前往特蘭西瓦尼亞。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我立刻把東西交給那家夥,然後帶戰艦去看看,順便策應你們
古依斯提尼亞尼下意識應了聲,随後才明白琳奈的意思。不過他并不爲自己不自覺聽命于一個小女人慚愧,可能他自己也意識不到,但他之前那點矜持已經飄散無蹤,變成加入這個集體的自豪。而剛才彙報情況的是原東羅馬海軍元帥,對這早已習慣。
劉氓三天後就收到他們的建議。這倒不是因爲通訊手段如何快捷。而是因爲他已經到了瓦爾特城薩拉熱窩。跟胡安娜算是溫馨一夜,第二天,看到魯佩特整理的其他資料,他連漢娜都等不及迎接,狂奔到這裏。
沒辦法,尼什那幫人實在不給面子。
一萬法蘭西軍隊到達沒多久,這幫家夥就“大刀闊斧”展開淨化行動。他們非常溫柔,每到一個地方。就将所有居民驅趕到教堂,然後等他們“自願”回歸“正途”。不願意?沒問題,俺們有時間,三天後你們就純潔的像初生羔羊。
聽到這仁慈的消息,居民要麽聚集起來封鎖城鎮,要麽逃往波斯尼亞方向的大山裏,甚至逃到科索沃和保加爾。弗克一開始對此置之不理,後來應紅衣主教的要求勸說了幾次,再後來,他的領地基本上十室九空”
資料是大讓娜帶來的,亨利路過克羅地亞卻不在戈拉日代停留,她到不生氣。而是很辛苦的追上來,因爲她知道情況不好處理。果然,跟着享利的腳後跟來到城堡,她看見的是一幫人低頭不語的場景。劉氓正摳氣,見大讓娜笑盈盈走進來,氣消了一半,再看到她背後跟着的拉紮爾的孫女瑪麗亞,明白自己莽撞了。
先不說這些人會不會給建議。布錫考特、阿方索等人是他的部下,一聲命令的事情,米哈伊爾公爵和本地貴族可不是他的跟班。
不過這一點倒是他多想,米哈伊爾絲毫沒有見怪的意思,見大讓娜進來,倒是像見了救星,趕緊起身迎接。而他自然是服服帖帖的看着大讓娜春風般讓每個人自然而欣慰的離開。
大讓娜應該是對瑪麗亞沒有顧忌,大家一走,就撇了劉氓一眼,嗔怪的說:“看你急的,這件事能急麽?”
他滿臉通紅,先禮貌的跟瑪麗亞示意一下,才嘟隼道:“我不是笨麽。我還以爲”還以爲你在那不勒斯呢”。
你就裝。看到他那傻樣,大讓娜哭笑不得,搖搖頭,将資料遞給他。說道:“你先看這個
亨利愣了一下,接過來來看到一半,慚的都沒地方躲。幸虧琳奈和古依斯提尼亞尼提醒,不然真可謂一将無能累死千軍。知道這是要緊的事,他也不耽擱,立刻找到紙筆修改起來。
海軍這東西,他前世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而且除了技術水平,這玩意千年來變化不多。他所缺的就是具體内容,有了琳奈和古依斯提尼亞尼提供的資料,很快就完成了帝國海軍的構架。最重要的,他掃清了以前的思維誤區,此時無論經濟水平還是技術手段都不可能建立完全立的海軍。
因此,他的艦隊計劃是摩裏亞、兩西西裏、阿基坦分别建立相對**的艦隊,以可執行各項任務的武裝商船爲主,平時負責各自海岸安全,必要時可抽調集中。同時鼓勵、資助商人購置相對統一的武裝商船,戰時征用。而帝國艦隊以戰艦爲主,負責長距離巡航、護航和純,戰鬥任務。
科西嘉、熱内亞、蒙彼利埃、波爾多和摩裏亞各港口造船作坊已成規模,技術和流程也相對成熟,大批量建造商船和戰艦不僅成爲可能,造價也會降低,對本地經濟還會促進,應該說已經開始步入良性循環。
當然,穩妥也就意味着度慢。但他不着急,對手主要是奧斯曼,先不說能不能達到他的造船水平,威尼斯先在那扛着呢。
另一個誤區,他将作坊集中在瓦本意大利範圍也是錯誤的,正如琳奈所說,不是他想往哪丢石子就能丢過去。改正也很簡單,波蘭、阿基坦和摩裏亞都有基礎,就作爲他的兩線基地好了,高機密的東西集中在科西嘉就成。不過近期人員轉運和支援物資隻能走陸路了。
他專心緻志的樣子很有些味道。大讓娜一直靜靜看着他,不知道是幸福還是什麽,眼睛都有點濕潤。但等他忙完,扭臉看看同樣出神的瑪麗亞,她還是歎了口氣說:“亨利,你覺得怎樣才是好君主?。,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