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菲尼克斯眷顧這片土地,經曆劫難,諸公國紛争的局面竟然改觀,貴族和民衆變得空前團結。等海德維格女王繼位後,波蘭更是以令人膛目的度展,短短五年過去,不僅蒙塵拂去,國力也遠勝往昔。
薩克森王國暗自鼓勵失去土地的農夫進入大波蘭和東波莫瑞地區私自墾殖土地,條頓騎士團趁着王國困頓卑鄙侵襲,羅斯人和勒靶人鐵蹄狂暴肆虐。
面對這一切,波蘭沒有畏懼。與立陶宛聯合之前,波蘭西裏西亞聯軍擊退了薩克森王國支持的波西米亞入侵者。與立陶宛聯合後。聯軍在哥羅德諾重創條頓騎士團軍。
雖然條頓騎士團仍占據東波莫瑞、庫爾蘭、科沃尼亞等波蘭立陶宛波羅的海沿岸地區,卻收回了大波蘭地區,而且普魯士與薩克森之間的波美拉尼亞什切青至但澤沿海地帶公爵也正式對抗薩克森王國。
現在,爲了支持羅斯和奧地利在塞爾維亞的東征,雙方暫時休戰,戰線維持在托倫、哥羅德諾、維爾紐斯一線。但所有波蘭貴族都有信心徹底收回土地,因爲在海德維格女王帶領下,波蘭展太快了。
當然,德意志瓦本公爵對波蘭的幫助無人會忽視,但大家覺得很正常。這跟那模糊而明确的傳聞有關系,卻不是很大。多數經曆過那場磨難的貴族都記得稍微喜歡顯擺的金色身影,他在絕望時選擇直面不可戰勝的強敵。不少農夫還記得那歌,“波蘭沒有滅亡”熾天使的傳說更是老幼皆知。
因此大家對海德維格女王的堅持很能理解,除了責怪那身影遲遲不願到來,隻剩下默默祈禱。大家不會想到,如果那位公爵知道這情況,估計會羞愧緻死。呵呵,這隻是估計,跟現實相去甚遠,現在即便天塌地陷這位公爵也不會想到死。
最起碼海德維格女王、帕特裏西亞女公爵和新來的克裏斯蒂尼女伯爵相信這一點。
二月初。雖然春風拂來還有段時間,上午的克拉科夫卻是陽光明媚。冰雪有些消融的迹象。
如果你是薩克森的呢絨商人,你要去主市場盡快出手貨物,然後收購礦鹽前往匈牙利、奧地利等地,或者購買馬匹回薩克森。如果你是意大利香料商人,你可以再等等,出手也可以,然後收購琥珀、皮具、蜂蠟等貨物返回意大利,再轉手摩裏亞。如果你是羅斯商人,那就盡快出手皮毛,購買精細鐵器回家吧。回去就差不多春耕了。總之,大家都很忙。
當然,如果你是位本地貴族小還在休班,你可以悠閑。但你要是有公務禀報女王,你肯定不會去維斯瓦城堡,那裏隻能找到時常來這裏躲清閑的帕特裏西亞女公爵。也不會去市政廳,女王不會在那也别想問克裏斯蒂尼女伯爵,她去維爾紐斯了。
那該去哪裏找女王呢?肯定是克拉科夫學院,當然,大家喜歡稱之爲海德維格學院翻澤成雅德維加也成。那就叫雅維嘉大學,決不能叫雅蓋隆大學。呵呵。海德維格女王還有另一個職務:克拉科夫學院院長兼語言學教授,而且她對這一職務顯然比女王職務上心多了。
這倒不是說女王不稱職,經過幾年展。波蘭已經建成完整的教會、政務、司法、議會和軍隊體系,這體系除了王國展方向和外交、戰争等大事件一般不會勞煩到女王。有心人會說。不對啊,這不是跟德意志那個小瓦本公國一樣麽?錯!不一樣,女王不會跟那個黃胡子一樣四處添亂,外事主要倚重大臣。再說了。那是黃胡子學習波蘭經驗好不好?這一點黃胡子都承認,正帶他去學院的雅尼克伯爵可以證明這一點。
一大早,這位驚世駭俗的皇帝就帶着幾十個怪物在克拉科夫街頭吓人,雅尼克伯爵帶領衛戍部隊将他堵住,才認出這位滿臉傻笑的君主。伯爵沒有驚喜異常,而是大驚失色:主啊,要是讓大家知道黃胡子是這個德行…
二話不說,他立刻帶這位二傻君主去郊區的學院,出了問題那就是女王的責任。令他沒想到的是,一說去學院,這位君主徑直朝正确方向走去。
雅尼克疑惑的問:“陛下。你來過克拉科夫?沒有啊,不過這裏除了景物和建築,在方向感上”嗯,斯圖加特跟這有點相似。”
看。可以證明是瓦本在學習波蘭了吧?
不過雅尼克的欣慰很快變成頭疼,這位君主不僅手下恐怖,一路上還花癡似的贊美看到的每一樣景物。到了學院區附近,這位君主再沒的可說。指着路邊一條金黃色的東西說:“啊,克拉科夫人多麽虔誠,多麽淳樸,黃金扔在雪地上都沒人撿,”
雅尼克順着他的手看過去
吭哧一下,他惶恐的說:“陛下,那是一坨狗屎啊”您”您确定身體無恙麽?。
“啊?狗屎?”皇帝終于顯出點尴尬,臉上傻笑僵住了。不過他随即笑得更“慘爛”張開雙臂說:“啊,的确美,連狗狗屎都這麽可愛”啊,古納爾,我去學院了,你們這幫怪物就留在這好了。”
看着皇帝陛下的背影,雅尼克悄悄問:“古納爾伯爵,你确定陛下身體
“你想說腦子吧?沒問題。從摩拉維亞的科希策城出他就這樣子。海德維格女王可以理解。隻是。唉,算了。”古納爾表情有些興奮,有些無奈,轟隆跳下野牛,跟了上去。
雅尼克趕緊催馬讓開。他讓的非常及時。隻聽一陣轟隆聲,冰雪四濺,大地都被震得亂顫。維京野牛騎兵?這樣的護衛和這樣的主意隻有這樣的君主能想出來吧?雅尼克搖搖頭,追了上去。
劉氓有理由高興,也有理由傻,因爲他得到的消息是:胡安娜懷孕了!他當時就興奮的找不着北。騎上馬就要奔回斯圖加特。被手下追上後他狂亂的腦瓜才算清醒一些,知道自己是個君主,知道有無數的事情要處理,回家隻能添亂。
這還沒什麽,他立刻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命令格布哈特立即帶騎士團去納波卡幫助托爾奈伊整合特蘭西瓦尼亞貴族,等待瓦本和摩裏亞顧問團到來,以克羅地亞模式建設。骷髅騎兵和國防軍膘騎兵則立刻去摩尼亞摩拉維亞。羅馬稱呼是摩尼亞幫助奧爾加涅他們穩定局面。加快黑海庫曼區經略步伐。
因爲他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多年的努力不再隻是爲了飄渺的信念。一切都變的更有價值,更有目标。他現在可謂幹勁十足,恨不得立刻将想做的事做完,最起碼,他不能給那個未知的生命延續留下個四處危機的帝國。
當然,他心裏也有些苦澀。胡安娜可以懷孕,就證明西爾維娅的猜測是對的:受到賜福的婚姻才能帶來孩子。那愛麗娜、海德維格、小讓娜等人怎麽辦,就在孤寂中度過一生?他甚至覺得瑪麗安的選擇正确,雖然這讓他無法接受。
沉靜下來後。他安排妮可回去照顧胡安娜,自己則在忽而傻笑忽而苦澀的狀态下前往克拉科夫。來到這美麗的土地,美麗的城市,他心中模糊有了心酸的定論。
不管是處于私心還是公心。他隻能維持這樣的局面,普羅旺斯帶來的動蕩不能再次出現,女王也不可能有真正的婚姻。等波蘭、兩西西裏、阿基坦這些王國和公國展趨于穩定。等紅顔老去,可以成立東羅馬模式的帝國,或者讓貴族和公民自己決定命運。他可以做的,也就是讓這些孤苦的女人快樂一些小但這一點他無法确定”
走進學院區,劉氓沒有詢問海德維格在哪。一輛馬車停在主樓前。旁邊站着幾名威武的騎士,馬車上有王冠銀鷹花紋的紅色盾徽。默默看了會出入的神父、貴族和自由民學員。在環視山石樹木掩映下的壯麗優雅學院,他有些心酸。有些欣慰。
這所學院跟斯圖加特學院聯誼,由教育部教育大臣管理,但所有費用都是海德維格用王室财産支持。這一草一木,一磚一瓦,每個老師。每個學員,都是她的心血、希望和寄托吧?
一陣沉重的馬蹄聲将他從沉思中驚醒,扭頭一看,遠處一片很大的空地上正有一隊翼騎兵在練。他有些疑惑。就他所知,克拉科夫劍與盾學院分院不跟克拉科夫學院在一起。而且這些翼騎兵大多是平民,年紀還參差不齊,甚至有不少神職人員在内。
看了一會,雅尼克伯爵和古納爾一起來到他身旁。見雅尼克像是要提醒他女王就在樓内授課,他卻笑着搖搖頭,默默走向大樓。
樓内很典雅肅穆,時起時落的嗡嗡聲更增強了這種感覺。有些學員讨論着走過去,他現,這裏不僅有波蘭立陶宛、匈牙利、特蘭西瓦尼亞學員,還有不少羅斯,甚至德意志波西米亞學員。
他搖搖頭,有些想笑。海德維格一直想将克拉科夫大學升級爲大學,可教皇借口布拉格已經有了大學,不批準這裏開設神學課程。這是緻命缺陷,原因海德維格明白。可她不想放棄,幹脆以學院構架内多開設跟斯圖加特學院類似的人文科學和自然科學課程,學術氛圍還相對寬松。
沒想到,不僅波蘭和周圍領地的學員喜歡這裏,歐洲不少腦子“活泛。的學者也跑到這裏,與斯圖加特學院一東一西交相輝映。鑒于布拉格大學被搶了生源,面子也過不去,英諾森開始給學院穿小鞋。可惜,波蘭是黑衣修士地盤,不買他的帳。
劉氓還是沒問路。而是憑着感覺走。他的感覺很挺準确,走到二樓。就聽到柔和優美的授課聲。那聲音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讓他站在教室門附近久久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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