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西被突然鑽進耳朵裏的熱浪惹得身子一顫。
不過晏子楚的話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當她轉頭看向晏子楚時,晏子楚正好要抽回身子,她的臉邊不期然地輕輕擦過晏子楚的唇瓣,點滴軟糯,卻是後起一片火熱。
兩人不禁一怔,又讓昨晚的蜻蜓點水變得微微拉長。
刹那後,晏子楚才猛然退了身子。
木子西也微微轉臉,垂下了頭。
車内的氣氛頓時變得有點尴尬又暧昧非常。
不刻,木子西開口:“你剛剛說,想把什麽要回來?”
“已經要回來了。”
晏子楚的聲音盡顯沙啞。
木子西微微一愣,細一品,才幡然醒悟,晏子楚是想要回昨晚那個臉頰吻。
一想到剛剛那個意外之吻,蓦地,她的臉熱的厲害。
晏子楚那邊啓動了車子,似是看穿她内心般,又打開了一點窗子。
夜晚的風很是柔和,也沒有白日裏那般燥熱,從車窗外緩緩爬進來,就像晏子楚剛剛那個吻,什麽都相宜。
木子西看着窗外,之前的煩悶一掃而光,更甚溢出了甜蜜。
……
譚爺的出馬還是非常厲害的,不能說徹底還了木子西清白,但除了那些激進分子,還有無論怎樣都看木子西不順眼的人,基本上現在輿論都偏向了木子西。
而木子西一旦恢複名譽,柳家那邊就遭了殃。
可謂一夕之間從天堂摔到了地獄。
這些天收的單子都被紛紛退回,慘淡模樣比解放前還解放前。
前幾天還供着柳雲兮的柳母,此時狠狠将柳雲兮大打了一頓。
柳雲兮無奈之下逃到了喬洋那裏。
而當時跟着木子西一起遭殃的蘇氏家居,此時又跟着木子西的熱度水漲船高,即将來臨的秋季産品發布會備受矚目。
之前好心小姐姐發布木子西親手做床的那些圖片和視頻,也被瘋狂轉發和評論。
不少人在問,木子西親手做的那些床會不會出現在蘇氏集團的産品發布會上。
還問,總共做了幾個?賣不賣?好像要争搶一樣。
小姐姐回複自己隻是個普通職員,做不了任何決定,于是網友們又轉戰到了蘇氏家居還有蘇風的微博底下問。
蘇風被手下的人提醒才知道網上是那樣一種狀态。
他登錄微博去看了一會兒人們的評論,想回複時,突然收到了晏子楚的信息。
“木木做的那些床我都要了。”
蘇風看着這條信息,眉尖一挑:“人家小姑娘不是單獨給你做了一個。”
晏子楚很快回他:“不是她親手做的。”
“呦,這醋都吃上了。可有五張床呢,你有地兒放嗎?”
“那些不用你操心。”
“可是,你應該也看到了吧,現在網上很多人都想要小姑娘親手做的那幾張床。”
“直說吧,多少錢,現在就打給你。”
“你就給個整吧,一千萬。”
“你也真敢開口。”
“那就随你了,反正我不愁賣不出去。啧,我自己還想留兩張呢,估計爺爺也想吧,真不知道躺在小姑娘親手做的床上是什麽感覺,肯定挺舒爽吧。”
蘇風發完這條信息,晏子楚沒有秒回,不過一分鍾多後,他收到了一張轉賬一千萬的圖片。
他心裏美了一瞬,又不禁哀歎,早知道晏子楚這麽爽快,他該再張大點口了。
不過,沒想到小姑娘把他這個一貫冷傲矜貴的弟弟拿捏地這麽死。
他嘴邊挂着笑,想好了說辭,剛要發到微博上去,小姑娘居然也給他發過來了消息。
“我做的那幾張床,等你用完,能不能賣給我?”
蘇風瞳孔一震,這倆人要不要這麽默契。
他打了幾個字過去:“爲何?你家裏缺床啊?”
小姑娘回他:“不是,那些阿晏也出了一份力,我想留存下來。”
得,他看出來了,這倆人哪是來買床的,這是來給他這條單身狗喂狗糧來了。
“可惜,剛剛已經被一個人買走了。”
“都買走了嗎?一個不剩?”
“恩,一個不剩。”
“好吧,那我有機會再跟他一起做好了。”
本來蘇風正在打着:買走的人就是你家阿晏,你可以去管他要。
看到小姑娘這最新消息,頓時檸檬精上身,酸的要命。
他突然就不想告訴小姑娘了。
轉而回了句:“發布會那天,你這設計師有時間過來玩一玩嗎?”
小姑娘倒很爽快:“若需要我,我肯定義不容辭啊,不過你也知道我風評不定,别又給你帶來麻煩就行。”
“我是在乎那些的人?過來玩玩吧,好多人都想那天見見你呢。”
“好啊。”
約好了木子西,蘇風這才終于去發了一條微博。
“木子西設計師親手做的那些作品會在發布會當天展示,不過是樣品不出售。另外幫你們問過了,那天木子西設計師會出席。期待與大家見面。”
此條微博給他創造了好幾個最。
最多轉發,最多評論,最多點贊,還一夜之間給他漲了十幾萬的粉。
他興奮之餘,卻想到了另外一個女孩,藍淩。
那天在飯店離别前,他壯着膽子跟藍淩加了微信,但一直沒聊過。
直到前兩天木子西被爆出來抄襲,他這邊也受到了影響,藍淩主動給他發來了信息,問他有沒有事?
他當時興奮的,感覺所有苦惱一瞬間就消失了,本能地想回“沒事”。
但打字時,卻又蓦地改成了“不大好”。
他怕他回個沒事,藍淩就喔一聲,然後他倆就又陷入了沉寂。
他想着回個不大好,沒準藍淩還會安慰他幾句。
結果他沒想到,一句不大好,好像把藍淩吓到了,居然連個回音都沒了。
于是,他不得不上趕着回了句:“不過能挺住,你放心。”
然而,對方依舊沒有回音。
他的心情一瞬間比之前更郁悶了。
過了非常非常久,藍淩才理他,說她剛才突然有事,又問他現在在哪兒?
他就是這麽的單純,藍淩有問必答,給藍淩甩過去一個位置。
結果,藍淩就像在耍他一般,又沒了消息。
他在辦公室裏晃晃蕩蕩,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想問問藍淩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時助理敲響了辦公室的門,手裏拿着一個小盒子說:“一個我不認識的人給你訂的蛋糕,我看是你最愛的藍莓味,就給你送過來了。”
而幾乎同時刻手機也響了,藍淩發來的信息:“不知道你口味有沒有變,記得你以前說過,吃了藍莓味蛋糕心情會好點。”
“我本事太小,别的地方也幫不到你,希望你别嫌棄。”
蘇風頓時大喜,狂奔到助理面前,把蛋糕接了過來,随即就把助理趕了出去。
助理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吃了一大驚,很是好奇訂單上那個席閑是誰?
女孩子嗎?老闆喜歡的女人?
他可太久沒幫老闆處理過女人的事了,老闆千萬别又恢複之前的浪子形象啊。
蘇風絲毫不知道助理的心理,美美地坐回座位上,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打開,看到他喜歡的藍莓味蛋糕,心情更是美麗的不行。
他速速給藍淩回了句:“喜歡的都沒變。”
不管是藍莓蛋糕,還是人,都沒變。
他拿起蛋糕來咬了一口,味道也很nice,不禁給藍淩回複:“謝謝,很好吃,你在哪裏買的,下次我也去那兒買。”
結果藍淩潑了盆冷水過來:“訂單上應該有吧。”
但這個女人,過了這麽多年還是沒變。
嘴上冷巴巴的,行動卻很溫暖,接下來的這幾天裏,他每天都會收到一塊藍淩給他訂的藍莓蛋糕。
此刻,他很想問問藍淩,他們公司的家居産品發布會她要不要來?可想到她的身份,估計是不大方便。
于是他打電話問了助理:“這次發布會邀請了哪些名人?有日出江花組合嗎?”
助理直邦邦地回答他:“她們太年輕,沒邀請。”
“那就邀請一下。”
“現在?這有點…來不及吧?明天就是發布會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
助理還沒說完,蘇風就把電話給他挂了。
助理:“……”
攤上這樣的老闆,我太難了。
但沒辦法,他隻能去試了。
……
發布會定在了早上十點,在蘇氏家居體驗館舉行,一大早,也就剛六點,就已經有人站在了體驗館門口,翹首以待着。
蘇氏家居的秋季産品發布會,在沒被木子西帶得這麽熱之前,也是業内首屈一指的。
每年舉行,都會有很多商界的重要人物來捧場,蘇氏更會邀請一些影視明星歌星來助陣。
這次因爲木子西的事,辦得更是大氣隆重。
體驗館口鋪了長長的紅地毯,不少記者媒體站在不遠處,瘋狂地拍攝自己想要的人物。
還有很多炮姐,不亞于攝影師的專業,拼命尋找自己的idol。
木子西是被晏子楚從北閣接過來的,她們到的時候,還有不到一刻鍾就十點了。
外界隻知道木子西會來,沒想到晏子楚也會來,兩個人還一起,本來就炸裂的現場,更加的沸反盈天。
兩人光在門口就被堵到十點多了才進去。
主會場,主持人早已經站在了台子上遊刃有餘地進行着。
有負責的人把晏子楚和木子西帶到了他們的位置。
第一排,足見尊貴和重視。
不少商業大佬今兒過來,除了想巴結蘇氏,也是爲了來一睹木子西的芳顔。
幾乎沒什麽人在聽主持人講什麽,都在盯着木子西看。
晏子楚坐在木子西旁邊又怎會注意不到。
小姑娘今天的衣服是自己準備的,紫色的無袖修身長裙。
因爲後背的傷已經結痂,不用再纏紗布,這次的衣服非常得體,把小姑娘的好身材展現的淋漓盡緻。
見到小姑娘第一眼時,他也沉迷過,但他也檢查過,那時覺得沒什麽不妥的,現在感覺被那些人們看個胳膊,看個腳踝,他都有些受不了。
可惜現在還是夏季,他身上穿得衣服也不多,沒辦法幫小姑娘隐藏什麽。
于是他給蘇風發了條信息,讓蘇風叫人拿個毯子過來。
消息剛發完,旁邊有個商人坐到了小姑娘的另一側,谄媚地跟小姑娘打起了招呼,還說:
“往常發布會上的樣品,到了一定時間都會賣的,也不知道這次怎麽回事,就您親手做的那幾張床不賣,太可惜了,我本還想入手一件呢。能不能拜托木姑娘親手再幫我做一張床?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木子西讪讪地回絕:“抱歉,我不接私活。”
那商人不死心,又道:“我可以出到幾百萬的,就買一張您親手做的床。”
有人聽到他們的談話,趁機湊了過來:“我也要,隻要你肯做,我可以出他的雙倍價錢。”
……
一時間,前場有點亂,連主持人那邊都幹擾了。
這時有人幫忙拿來了毯子,晏子楚接過來,蓋在了木子西身上,不輕不重地說道:“你若真接,一個億我也出。”
一個億買張床?
那些商人們驚訝地看向晏子楚,心想他誰啊就這麽大口氣。
縱使有人知道他是大明星,也自己開遊戲公司,但也覺得他比不上自己。
可是他們縱使貪戀美色,能在商場上有一番地位,也定是理智之人,扔個幾百萬的甚至上千萬,他們還可以接受,一個億還是算了吧。
沒會兒,他們悻悻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晏子楚這才滿意地挑了挑嘴角。
但小姑娘突然湊過頭來說:“唉,我本來也想買下咱倆一塊做的那些床,結果你哥早早賣給了别人。也不知道是誰那麽幸運,能睡上你做的床。”
晏子楚微微一愣,而後笑笑說:“我就搭了把手,哪是我做的,明明都是你的功勞。不過你想要睡在我做的床上?”
木子西認真地思索:“一想到若是别的女人睡到,怪羨慕,怪嫉妒的,應該就是想吧。”
晏子楚眼窩的笑意更濃:“不會的。”
“嗯?”
“那些床是我買了,别的女人不會睡到。”
“你,竟然是你?”
“恩,所以如果你想,都可以給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