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知道我爲什麽還會饒那家夥一次了吧?”夏一鳴說道。
“我還真不明白你就爲了在學校舒服點就放過了這麽大的一個隐患?”秦雪揶揄道。
“起碼從他目前的表現來看,他還是很識時務的。”夏一鳴聳聳肩,不在意的說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麽知道藏在善意的面孔下的是一顆怎樣的心?更何況是這種牆頭草?”
夏一鳴心說我還真的知道。可是這種秘密還暫時不能跟秦雪說。所以隻能發揮自己的推理能力,盡量編造一個看上去無懈可擊的理由。可是,這話說出來就連他都有些不信,更何況是冰雪聰明的秦雪了。
說到底,夏一鳴還真是一個高中生而已,雖然在之前半年多的時間裏經曆的事情,别之前十幾年都要精彩,可是本質上心思還是很單純的。心裏并沒有那麽多彎彎繞。如果不是莫儒這個蒼蠅一直騷擾他,他也不會絞盡腦汁地去思考那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東西。
所以,當初之所以那麽做,隻是感受到劉建明對自己親人的濃濃關懷,一時心軟而已。
兩個人就這麽在街上走着,就像往常一樣。可是很快秦雪就感覺不對勁了。因爲夏一鳴走得路線十分複雜,七拐八拐的,不熟悉地形的人很容易就會被繞暈過去。而且走的盡是些偏僻的巷子小道。這讓秦雪開始疑惑起來。
她到沒有擔心夏一鳴會對她有什麽不軌之心。事實上,如果夏一鳴真的想要讀秦雪做出些什麽的話,他有着無數更好的機會。個何況,如果夏一鳴真的要對他做出一些超友誼的事情,她也拿不準自己究竟應噶怎麽應對,所以更别提什麽擔心了。
夏一鳴很快就解答了他的疑惑。走到一個偏僻的開闊的空地上之後,夏一鳴轉過身,将秦雪護在了自己的身後,沉聲說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不必藏頭露尾的。”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掌聲響起,“有趣有趣,竟然能夠識破我的跟蹤,看來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嘛。原本這些家夥說你挺厲害我還不信,不過現在嘛……”
小巷的陰影處,走出一個相貌英俊的青年。
是的,英俊,雖然隻是穿着普通的休閑裝,但是比那些被媒體捧紅的那些奶油小生們還要有魅力的英俊。臉上的傷疤不僅沒有破壞美感,反而更加添了一份陽剛的氣質。
而這個青年雖然嘴裏說着厲害之類的,可是無論是眼神還有神情,都看出這個家夥并沒有吧夏一鳴放在心上,仿佛對于他來說,夏一鳴隻不過是桌子上的一粒灰塵,要要解決不過是輕輕一口氣而已。
秦雪看到青年傲慢的樣子皺眉不已,她不喜歡别人這麽傲慢地樣子,尤其是對着夏一鳴。
但是夏一鳴确實如臨大敵,擁有強悍感知的他,自然可以感受地出來,這個男人,是如何強大。隻是站在那裏,就如同一座山脈一樣,壓抑地人透不過起來。
這是他迄今爲止,遇到的最爲強大的對手。他沒有選擇逃跑,因爲他知道在這種級數的面前,就算是自己一個人想要全身而退都難如登天,更别提身邊還有個嬌弱的秦雪。
所以,他輕挪腳步,将秦雪完全納入自己的保護之下,他不允許秦雪受到一點傷害,一點都不可以。
秦雪看着眼前的背影,它并不高大,卻厚重如山嶽,讓人無比的安心。在這個身影倒下之前,她絕對不會受到傷害。打從心底裏,秦雪就堅定地相信着這一點。
“别擔心,小朋友,我還沒有下賤到爲難一個女人的地步。”英俊男子似是感覺夏一鳴這個動作讓他受到了侮辱,張口說道。
夏一鳴無奈笑道,“習慣了。”
一句話,說的秦雪嬌軀一震,星辰般的雙眸很快聚起了水霧。
“你應該知道我來這裏做什麽吧?”似是夏一鳴的話讓他有些觸動,聲音也有些緩和。不過驕傲依舊。
“當然,我無時無刻都在等待這一天。”夏一鳴握緊雙拳,熾熱的目光幾乎要點燃空氣。
自從覺醒了那股奇特的力量,夏一鳴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中似乎什麽東西被喚醒了一樣。變得更加沖動、好戰,更加熱衷用簡單粗暴的方式來堅決問題。
毫無緣由,毫無頭緒,那是來自血脈底層的躁動,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呼喚,戰鬥,戰鬥!堵上一切,痛痛快快地戰上一場!
仿佛這才是他的樂園,才是他的歸屬。
可是,夏一鳴畢竟是夏一鳴。長久以來養成的沉穩的性子,讓他能夠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沖動,不至于讓自己的身體失去控制,成爲好戰成性的狂徒。不分原因,不分對象,不分立場,隻是因爲喜歡戰鬥,就輕易向别人揮出能夠破石碎岩的拳頭。他,根本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
然而,控制僅僅是控制,他并沒有辦法将自己身體深處那股躁動和本能消除掉,就好像人餓了必須要吃飯,渴了必須要喝水一樣,那是深深銘刻在生命基因裏的本能。就好像火山一樣,越是壓抑,所受的壓力就越大。如果不能釋放出來,那結果就隻能是傷人又傷己。
在之前的一次次戰鬥中,好戰的本能一次次釋放,可是,這些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雖然,那種摧枯拉朽的勝利,那種力敵萬軍的氣魄,确實是讓夏一鳴迷醉不已。可是,這些對手太弱了!根本不能讓夏一鳴使出全力來戰鬥。積蓄全力揮出的一拳,卻隻能打在空氣一樣弱小的對象身上,那股有力不能發揮出來的郁悶感會憋得夏一鳴幾乎發瘋。可是他想不出什麽辦法。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夏一鳴根本不會想到會有地下拳場一類的充滿陰暗和血腥的場所。
可是,現在,終于有個人,能夠讓她放開手腳,酣暢淋漓地打上一架。
沒錯,他絕對不會感覺錯的,那種隻有遇到同類的時候才會出現的巨大壓迫感,血液因爲遇到真正的對手而傳來的歡呼和雀躍,讓他激動地渾身顫抖。
爲了表示自己的喜悅,夏一鳴覺得自己要用巅峰的狀态來迎接自己的對手。于是,他雙腳錯開,沉下雙肩,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氣勢飛快地攀升。
秦雪也是不凡,知道眼前的情況自己插不了手。于是盡管心裏緊張不已,但還是退下,爲夏一鳴留下足夠的空間,不讓他有後顧之憂。
而對面,英俊青年原來臉上的輕視之色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初一見面,英俊青年就選擇先聲奪人,試探一下這個小子是不是真的有哪些草包們穿得那麽玄乎。如果這個家夥隻是徒有虛名的話,那他根本不配和他英俊青年交手。他英俊青年是誰,H市鼎鼎大名的猛虎幫中四大金剛之一,那是用一雙鐵拳打出來的威名,是用敵人的鮮血書寫的傳奇,要是随便一個小屁孩兒都要他出手收拾的話,那江湖上的同行會怎麽看他?
可是,這一切都是來自那個自己最爲敬重的人,那個對于自己來說亦師亦兄的存在,那個對他恩同再造的恩人,他的話他從來不會抗拒。既然他說這個小屁孩兒有兩把刷子,那自己就姑且來看看,就算是沒看到什麽真本事,也能多點娛樂不是?
他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可是,這一切都在看到夏一鳴的應對的時候統統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切隻是因爲,夏一鳴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神啊!棋逢對手的欣喜,躍躍欲試的激動,一往無前的勇氣,卻唯獨沒有恐懼,沒有害怕。以前面對自己的時候那些草包流露出的驚慌失措,根本就沒有一絲痕迹。這家夥根本就不知道害怕,他似乎是在享受。
什麽時候,上高中的小屁孩兒都有這種心理素質了?什麽時候,那些隻會在爹媽的庇佑下蹒跚學步的家夥有這樣的勇氣?什麽時候,那些金枝玉葉的小少爺,小公主都能這麽堅定,執着,乃至瘋狂?
是我眼花了,還是糊塗了?
看着眼前蓄勢待發的夏一鳴,英俊青年心理沒由來升起一股嫉妒。自己拼死拼活,多少次與死神擦肩而過,才有了今天的實力和膽氣。可是這個小子,僅僅是這麽平淡的生活,竟然就擁有了這些無價之寶,老天爺何其不公!
是的,敢于直面一切的勇氣,和相信打破一切的信念,在英俊青年看來才是最珍貴的東西,失去了這些,人就失去了買入強者行列的敲門磚,也等于失去了一切。
就是這樣的東西,就這麽出現在一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兒身上。
嫉妒之餘,英俊青年也有些佩服。在他看來,這家夥的内心異常強大,而從他的反應來看,雖然還有些滞澀,可是能看出來是個練家子。看來,今天不會太寂寞了。
英俊青年舔了舔嘴唇,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
“那麽,就讓我用自己最高的武力,來表達我對一位勇者,一位戰士的尊敬吧。”英俊青年目光瞬間變得銳利無比,如同鷹隼一般。身子經過短暫的蓄力,便将狀态提升到巅峰。這是他經過無數次生死磨砺達到的狀态,是自身奮鬥最豐厚的回報。
“嗖”的一下,英俊青年如同離弦的箭,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沖向夏一鳴。
“記住了,我叫孫澤!”青年大吼。
戰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