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是官宦世家,長期面對上位者的父親,他早就對這種氣勢上的東西産生了不小的抗體。所以很快就恢複過來。
“賭,賭什麽?”趙劍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得意,仿佛看到獵物上鈎。
秦雪和張濤感覺有些不對,就像制止夏一鳴繼續說下去。可惜,慢了一步。
“就賭我的成績,看我能不能拿全班第一!”夏一鳴擲地有聲,整個教室先是陷入一片死寂,而後“轟”地幾乎要爆炸開來。
要知道,這裏可是全校最好的一個班。在這班裏的,那個不是一等一的精英?可想而知,要實現這個目标,那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要是以前的夏一鳴,衆人一點也不懷疑他能奪冠。可是,經曆了這麽多事情的夏一鳴還能有這份實力和心态嗎?所有人都看着這個曾經的傳奇,心中全是問号。
大概,不行吧。
大家看着因爲氣憤而滿臉通紅的少年,心中閃過一絲不以爲然。這麽簡單就被激将法激成這樣,果然是因爲身份的落差而心理失衡了嗎?
“好啊,不過,既然是打賭,總要有賭注吧?”趙劍真想仰天大笑一場。原來以爲夏一鳴會定格不高不低的目标,這樣的話他要實行下一步的計劃就更加困難了。誰料想這家夥竟然如此自負,竟然敢挑戰班級第一的位置,真是不做死就不會死啊!
“你想賭什麽?”夏一鳴依舊十分激動,難以平息。
“你要是輸了,就得遠離雪兒。”趙劍眼中寒光一閃,滿是森然冷意。他決不能忍受,秦雪身邊有另一個人存在,比他更親近,跟投機。這個位置,隻能屬于他趙劍一個人。
秦雪一聽,看向夏一鳴的眼神中滿是焦急。這讓趙劍心中冷意更甚。
“不行。”夏一鳴幹脆利落的拒絕讓趙劍吃了一驚,難道他識破了自己的激将法了?
“爲什麽?”趙劍不甘心地問道。
“感情是無價的!難道在你眼裏感情是可以随便交換、買賣的存在嗎?”夏一鳴看着趙劍,眼神冰冷。
秦雪聽到明顯是松了口氣。看向夏一鳴的時候美眸中滿是異彩,芳心止不住地顫動着。
就是那些之前對趙劍這個白馬王子擁護有加的女生們,也用毫不掩飾的贊賞和愛慕的眼光看着夏一鳴——這樣的男生才是最寶貴的啊。雖然這是個現實的年代,即使是學生這一純潔尚存的群體,也避不開現實這個話題。可是,又有哪個女孩兒不希望自己被人好好捧在手心裏呵護,不離不棄呢?感受到這種單純的、毫不掩飾的愛意和回護,在場的小女生們無不有一種砰然心動的感覺。而看向趙劍的時候,則是帶上了一絲厭惡。
察覺到衆人眼神的變化,趙劍呼吸一窒,暗暗罵自己怎麽就這麽心急?這下可好,不讓這小子避開這個話題,還把人氣一下子給拉了過去。
不過,趙劍也不是莫儒那種草包,心思急轉,很快就有一個很好的主意。于是,他開口說道:“這樣吧,要是我們誰輸了,那就脫掉衣服,繞着學校裸奔一圈,大喊三聲‘我是蠢豬’怎麽樣?”
“嘩”地一下,一石激起千層浪,衆人登時就被趙劍這個大膽的賭注給驚呆了。一些心思還單純的小女生羞得小臉通紅,忍不住啐了一下。不過,更多的則是熱血沸騰起來了,尤其是那些八怪之火熊熊燃燒的八卦衆們,更是急的眼珠子都綠了。
這可是裸奔啊!這種這種隻能在電影裏看到的賭注,就要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如何讓這些躁動不安的小家夥們激動難耐?很多人在聽到的第一時間,就在尋思着該準備什麽樣的設備,在什麽樣的角度,才能拍攝好素材。
“嗯,取個什麽樣的标題好呢?哎,就叫‘高三尖子争風吃醋,打賭賭輸繞學校裸奔’好了。哈哈,我真是天才。“這樣的想法比比皆是。每個人都在想着最勁爆的話題,最有驚悚的盡頭,最有煽動力的說明。“這樣的話,想不大火都不行啊。”想到這裏,這些人更是急切難耐了。
而一些大膽豪放的女生,則是流着口水盯着夏一鳴和趙劍,性感的小香舌不停地輕輕掃過嘴唇,别有一番妩媚風情。視線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不停地掃視着,仿佛一群大灰狼看着弱小的羊羔一樣。弄得兩個人渾身發冷,好像被什麽野獸盯住似的。
“傳說中夏王子的身材怎麽樣呢?啊,真是期待啊。”一些女生忍不住春心蕩漾了。
顯然,大家明顯是更看好趙劍。畢竟夏一鳴落下的東西太多了,半個多月之前的月考考試考得雖然不錯,可是離第一還有十萬八千裏呢。這麽短的時間,又怎麽能夠實現逆襲呢?
不過,夏一鳴好像完全不記得這一點了。不記得自己這半年來狀态的糟糕,更不記得自己成績的慘不忍睹,好像唯一能思考的就隻有眼前這個不共戴天的家夥。仿佛一個被激怒的垂暮的老獅子,完全不顧身體的衰老,硬是撐着要給那些亵渎威嚴的家夥一個顔色。
看着臉色冰冷的夏一鳴,衆人都有一種遲暮之感。不少人都搖頭歎息,天才,終究也會是有隕落的。
張濤張開嘴,想要勸夏一鳴不要答應這個賭局。可是,他明白,夏一鳴決定要做的事情,就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也隻能在心底裏默默祈禱,希望夏一鳴身上那種古怪的毛病能夠盡快消失。“鳴子啊鳴子,你怎麽就這麽沖動呢?”張濤看着鬥雞一樣和趙劍針鋒相對的夏一鳴,不住地歎息。
秦雪也是焦急不已,小手不由自主地拽着夏一鳴的衣襟,想要勸他放棄這次打賭。夏一鳴自然感覺到秦雪的擔心,不過他沒說什麽,隻是回過頭給了秦雪一個安心的眼神,便擲地有聲地說道:“好,我答應你。”
趙劍原本擔心夏一鳴不會答應這麽苛刻的條件,再加上看到秦雪因爲夏一鳴擔心的樣子,更是妒火中燒。就像在刺激夏一鳴兩句,讓他腦子一發熱就答應下裏。卻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答應得這麽幹脆。
“這小子,是吃錯藥了嗎?”趙劍愣愣的看着夏一鳴,大腦也是一時反應不過來。
“嘿,吓傻了?還是後悔了?”夏一鳴拿着手在趙劍眼前晃了一晃,把趙劍從愣神中喚醒。
“既然你自尋死路,那可就别怪我了。”趙劍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之色,便要答應。
“且慢,我還有句話說。”夏一鳴還不等他說出話,便一揮手止住趙劍。趙劍話剛到嘴邊又生生憋了回去,别提多難受了。他鄙夷地看着夏一鳴,諷刺道:“怎麽,我們一諾千金的夏一鳴同學,難不成是想反悔?”
“當然不是,我隻是想改一改條件。你輸了,不用裸奔,隻是負責我一個月的夥食費就行了。”說着,夏一鳴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似是在回味剛才那早點的味道。
“鳴子……”
“夏一鳴……”
張濤和秦雪一聽就坐不住了。這小子怎麽缺心眼兒啊。自己裸奔賭人家一個月的夥食費,這得多麽傻缺才能想得到這種價值眼中不對稱的賭約啊。
可是,夏一鳴像是沒有聽到兩個人的警告的意思一樣,隻是一動不動地看着趙劍,嘴角揚起,露出一絲笑意。
不知怎麽的,作爲夏一鳴長時間以來的死黨兼損友,張濤本能地感覺夏一鳴在醞釀什麽陰謀,這個簡答的微笑裏貌似隐含了什麽殘忍内涵。于是朝秦雪搖了搖頭,示意她暫時不要輕舉妄動,先相信夏一鳴吧。
趙劍也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沒想到夏一鳴這麽鄭重其事,隻不過是提出這麽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一個月的夥食費?趙劍眼睛掃過夏一鳴那隻能算是中等的體格,嘴角閃過一絲不屑。就這麽一個小身闆,哪怕把自己吃撐死,對他趙劍來說也不過是毛毛雨。就算這小子淨照着貴了點,那也頂多讓他肉疼而已,僅此而已。
“他該不會隻是嘴饞我拿過來的早餐吧?”趙劍腦海中靈光一閃,仿佛抓住了什麽。“是了,一定是這樣。呵呵,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趙劍看着夏一鳴,眼神中滿是不屑。
盡管多疑的趙劍感覺到不對勁。可是任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己盡占優勢的情況下還會輸,于是便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好,那我們就考試的時候見真章吧。”夏一鳴大手一揮,定下基調。說完就又對趙劍說道:“怎麽,趙劍同學,你還想待在我這裏上課嗎?哎呀,真沒想到我竟然還有這樣的魅力啊,不過趙劍同學,本人性取向還是正常的,絕對沒有龍陽之癖啊。”夏一鳴雙手抱胸,就像一個面對好色纨绔的良家婦女一樣,義正言辭地說道。
張濤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見狀便起哄道:“就是,我們鳴子可是有人預定好了。是不是啊?”說着還饒有深意地看了秦雪一眼。秦雪平時晴冷如霜的臉上也是血色上湧,變得通紅。引得一些色狼又是嗷嗷直叫。
趙劍雙眼一黑,幾乎一口老血忍不住要噴出來。但是,硬是被他以絕大的壓力給壓了下去。他指着夏一鳴,渾身氣得直發抖,“好好,好……”一連說了十幾個好,卻再也說不出别的什麽了。
感覺周圍揶揄的眼神越來越多,越來越讓人難以忍受,趙劍臉面終于挂不住了,拂袖而去。隻留下嘻嘻哈哈的夏一鳴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