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白菱紗趙夏就幹勁十足,方耀也是不忍心讓小姑娘失望,雖然明知道從溫月琴哪裏得不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不過既然趙夏堅持要去,那就陪她走一趟好了。
說不定在溫月琴哪裏碰了釘子,趙夏就會放棄尋找白菱紗了。
倆人開車來到了醫院,這裏依然被警方管轄着,因爲溫月琴的作用實在是太重要了,作爲唯一存活下來的目擊證人,警方一直都寄希望于能夠從溫月琴的口中得到一些線索。
奈何警方詢問了好幾天,得到的線索都非常的有限。
溫月琴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句話,問多了,她就不開口了。
但是今天,醫院的氣氛明顯有些不對勁兒。
在醫院門口出現了好幾輛豪車,車牌一水的狂霸拽炫酷帥,而站在醫院門口的警察們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每個經過醫院大門的病人都是一副膽戰心驚的模樣。
方耀牽着趙夏的手走了進去,直接坐電梯來到了八樓,準備繼續往溫月琴病房走的時候,卻被攔了下來。
“對不起先生,你暫時不能過去。”兩個特警面無表情的說道,他們手中的槍,已經打開了保險。
趙夏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立刻就要發作,方耀連忙制止了她,對着兩個特警點了點頭,拽着趙夏往另外一邊走去。
“他們是什麽意思啊?溫月琴還是我救的,居然不讓我去看。太過分了。”趙夏憤憤然的說道:“你幹嘛拉着我,那倆人又沒啥實力,我随随便便就能夠把他們給揍趴下。”
說完還揮舞了一下小拳頭。
方耀說:“姑奶奶,這裏是文明社會,打警察那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你以爲是在苗疆啊?”
“法律責任?什麽是法律責任。”趙夏好奇的問。
方耀哽了一下,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趙夏這個問題。
最後含糊兩句應付過去。
“怎麽辦啊,他們不讓我們去看,說明溫月琴肯定掌握了什麽重要的線索。你快點想辦法啦。”趙夏又開始施展撒嬌**,抓着方耀的手臂晃啊晃的。
方耀被晃得腦袋都有點暈了,連聲說道:“别晃了我的小姑奶奶,我這就想辦法行不行?再晃下去我的胳膊都要被你給晃斷了。”
趙夏停手,瞪大眼睛一臉萌萌哒的看着方耀。
方耀想了想,把電話打給了于彤彤。
于彤彤正在在醫院門口,五分鍾不到,雙方彙合。
“你們又來做什麽?”于彤彤狐疑的看着方耀,對他到來的動機表示懷疑。
方耀聳肩,無奈的說:“你以爲我想來啊,還不是這個小姑奶奶非得要來。說什麽醫者父母心,上次治好了溫月琴之後就沒有回訪,現在來看看溫月琴的身體狀況。”
于彤彤自然想不到方耀會撒謊,何況用的這個理由是那麽的高大上,臉色也就緩和下來。
“這樣啊。溫小姐眼下沒有什麽異常狀況,就是精神頭還是不太利索,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睡覺。”于彤彤惋惜的說道:“本以爲能夠從她這裏得到有價值的線索,可是我們跟蹤了好幾天,溫小姐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案子現在也基本處于停滞狀态,老百姓對我們越發的不信任,高層也不停的施壓,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大事兒。”
于彤彤所言的大事兒十有八~九說的是官場上的震動,總要有人爲爆炸案負責,說不定連市委的領導都會被牽連。而公安系統的相關領導,多半會被推出來當替罪羊。
方耀對這些官場上的爾虞我詐沒有半點興趣,問:“我們可以去看看溫月琴嗎?”
于彤彤說:“現在還不行,有一位從京城來的大人物現在正在病房裏,市委的主要領導還有市局的領導都在裏面,等到這位大人物離開之後,我再帶你們進去吧。”
方耀咋舌:“什麽領導排場這麽大?”
于彤彤聳肩表示不知道。
等了半個小時之後,病房門打開,一個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在衆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在他身邊兩側站着的,赫然是臨海市的一二把手。
這個男人看上去很是儒雅,臉上的笑容也非常的和煦。隻是眼神深處藏着一抹不爲人察覺的冷意,跟市委領導小聲的交流着什麽,極快的走入了電梯。
于彤彤拍拍方耀的肩膀,示意他現在可以去看病房了。
趙夏率先跑了過去,倆特警還想要攔住趙夏,于彤彤連忙打了個手勢,趙夏才得以順利的跑進去。
方耀跟于彤彤跟在後面。
溫月琴倚靠在床頭,雙眼看着窗外,臉色發白,神情有些萎靡。
聽到房門口的動靜之後,溫月琴也沒有要回頭的意思,繼續自顧自的看着窗外的風景。
趙夏大咧咧的坐到了床位,一把抓住了溫月琴的手腕。
溫月琴驚叫一聲,想要把手抽回來,可是趙夏的力量那裏是她可以抗衡的。
“别動,看病呢!”趙夏嚴肅的說道。
溫月琴這才看清楚捉住自己手腕的是之前幫她看病的小姑娘,心中的提防登時去了大半,再看到方耀,就半點防備也無,倒是委屈湧了上來,雙眸中很快就蒙上了一層水霧。
趙夏本來隻是做做樣子,誰讓方耀說她是來給溫月琴複檢的呢?萬萬沒想到,溫月琴的身體,還真是出問題了。
“怎麽會這樣?”趙夏小聲的嘀咕道:“把另外一隻手給我。”
溫月琴乖乖的将另外一隻手伸了過去。
“方先生,你來了。”溫月琴跟方耀打招呼,語氣有些虛弱。
方耀笑了笑:“來看看你,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
“好多了,還沒謝謝方先生救命之恩。”溫月琴說。
“你都已經謝過很多次了。”方耀說道:“剛才有人來看你啊,排場倒是挺大的。”
溫月琴眼中閃過一抹驚懼,低頭輕聲說道:“他就是菱紗的幹爹。”
方耀立刻想到了一個名字。
晁臣!
果然把這家夥給驚來了,看來白菱紗對他還真是相當的重要。
房間内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尴尬,溫月琴低頭不說話,趙夏臉色嚴肅的診脈,而方耀眼神飄忽不定,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
于彤彤開口問道:“溫小姐,我還是想要問問你……”
“不必了于警官,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你問的那些事情,我真的想不起來。”溫月琴沒等于彤彤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菱紗已經失蹤了一個星期,我不知道你們警方到底是幹什麽的,到現在爲止居然連一點線索都沒有。于警官,你也看到了菱紗的幹爹來了,他可沒有我這麽好說話,如果你們再找不到菱紗,結果不用我說,你也應該心裏有數。”
于彤彤臉色很是難看,有心反駁兩句,卻又組織不起語言,何況溫月琴的話也不是威脅,而是事實。
能夠讓市委一二把手那般恭敬的存在,背後的力量可想而知有多麽的恐怖。
“溫小姐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到最後,于彤彤隻能說點官面話。
“于警官,你先出去好嗎?我有話想要跟方先生交代。”溫月琴淡淡的說道。
于彤彤咬了咬嘴唇,心有不甘的離開。
方耀問:“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溫月琴忽然張嘴噴出大口鮮血。
趙夏連忙在她胸口位置點了數下,從腰間挂着的那個小葫蘆裏面倒出一顆藥丸遞到溫月琴嘴邊:“吃下去。”
溫月琴沒有張嘴。
趙夏臉上已經浮現出了一絲絲的愠怒:“讓你吃下去。”
溫月琴說:“來不及了。”
“狗屁,沒有人能夠從我手中搶人。”趙夏大怒,掰開溫月琴的嘴強硬的将藥丸給塞了下去。
藥丸入口即化,溫月琴胸中那股郁結之氣,登時舒緩了許多。
方耀有些詫異:“到底怎麽回事?”
趙夏咬牙切齒的說道:“奶奶個熊的,想玩是吧?好,老娘就陪你們玩玩。關公面前耍大刀,趙夏面前玩蠱術,你們都他~媽的活膩了。”
方耀算是聽出點苗頭來:“她又被人下蠱了?你不說已經除幹淨了嗎?”
趙夏沒搭理方耀,從随身帶着的那個小布包當中拿出一個半寸見方的木頭盒子,打開之後,裏面是一條蠕動的透明小蟲子,有點像是毛毛蟲,又有點像是蠶。
“等會你出手要快。”趙夏說。
方耀不明所以:“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趙夏也沒工夫解釋:“你就照着我的命令去做就是了,别問那麽多。”
“張開嘴。”趙夏對着溫月琴說:“别怕,沒什麽大事兒。”
溫月琴看了看方耀,從方耀那得到肯定答案之後,乖乖的張開了小~嘴兒。
趙夏将盒子裏的小蟲撚起來,輕輕的放到了溫月琴的唇~瓣上,順手在她下巴上點了一下。
溫月琴吓得大叫,想要将嘴~巴閉起來卻發現根本做不到,不由得強烈的掙紮起來。
“按住她。”趙夏說。
雖然不知道趙夏到底在幹嘛,可是方耀還是堅定不移的配合她,直接将溫月琴摁在了床上,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我在。”
或許是方耀的安慰起到了作用,溫月琴雖然心中恐懼,卻也停止了掙紮,隻是身體一直在簌簌發抖,顯得無助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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