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話俠魔再現



聽見赫顔少卿自稱中無君又認自己爲主,九曲邪君一下也蒙了,直到想起當初鬼隐的三針制神之術方悟出眼前的中無君正與滅輪回跟自己一樣被封靈針所牽制,隻是封靈針的真氣改成自己,封靈針的真氣改成自己,所以才有這番認主的舉動。

「閣下請起,九曲邪君愧不敢當。」明白此人乃是受到術法箝制,而非出於自身意願,九曲邪君連忙将他扶起,轉向醫魔詢問:「不知可有方法解除他身上的術法?」

醫魔言道:「怕是無法,本來三根封靈針被他體内高溫影響,在我最後輸入内力時不堪震蕩,已經粉碎在他體内,無針可取,這術也不知如何解除。」

昔日滅輪回乃是利用以靈耗靈的方式,将他自己跟九曲邪君兩人身上的封靈針取出,并非正确的解術,隻是将術法的來源根除,如今封靈針不在,九曲邪君也不知從何着手。

看九曲邪君有些苦惱,醫魔笑道:「你這人……有人原意臣服於你還不好嗎?何必如此拘泥,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九曲邪君聽醫魔上官陰所說有理,反正自己一時半刻也無法可想,就順其自然便是。

這時南面戰況丕變,太原古人以抓風成石一招追擊平劍江湖,但是平劍江湖也非生手,明知他有奇招,不便跟他硬碰硬,便施展輕功跟他大打遊擊,太原古人年事甚高,追得氣喘籲籲。

「抓風成石。」太原古人再次出招,平劍江湖旋身一轉便閃過,使太原古人這一掌直接打中自己的一名屬下,将他變作石人。原來他被平劍江湖帶着繞場,不知不覺轉了一百八十度,兩人位置調換,因此他這一掌才會打錯人。

「連自己的手下也不放過嗎?」平劍江湖輕蔑言道,故意放大太原古人的失誤,令太原古人着實氣惱,怒道:「你說什麽!」

太原古人一生氣,招數便爲串連,平劍江湖即時抓住他這一瞬的情緒,提劍發招:「劍平一生。」劍招疾走中路,當下橫攔掃腰,太原古人看他劍法突然加速,有意格擋卻終是反應不及,被平劍江湖一劍斬成兩截。看到統領陣亡,太原古人麾下的士兵,不敢與平劍江湖交手,紛作鳥獸散。

就在平劍江湖得手於南面戰場後,西面牆上的屈刀武林也面臨一個難題,前方的何三色逐漸将要逼近城門,這門他該開還是不該開?

屈刀武林心中尋思:「雖有他們援手,使我壓力大減,一旦開門沐家兄弟趁機攻入,該怎麽辦?若不開門,豈不讓人齒冷。」就在屈刀武林仍無斷絕之際,玄雷太子何三色已經跟分兵抵禦的沐劍平交上了手。

沐劍平所善者,乃是一路雅劍,劍法以守爲先,氣度嚴謹,何三色的攻勢雖然強猛霸道,一時半刻内也拿不下他。眼見沐劍平氣力堅韌,何三色遂拿出壓箱絕技玄雷三式試圖将他擊斃,大喝一聲:「指點迷津。」

何三色伸指疾點,雷霆之氣化成數道尖錐轟出,沐劍平揮劍畫圓,腳踏四方,暗合天圓地方之意,使出一招「舞風藏劍天下平」完全收納何三色的招式,可惜他仍是誤判一點,何三色的雷電之氣非是以氣功拟化,而是自幼服食電鳗所得,乃是貨真價實的生物電,因此在沐劍平手托劍刃架住「指點迷津」同時電能也順着鐵劍延伸到他的左手,立時電得他半身酸麻。

沐天凜看兄弟不好,連忙擱置繼續攻城的戰略,瞪足躍往何三色連發劍氣把他逼開沐劍平的身邊。看到沐家兄弟兩人遠離,城樓上本還有所顧忌的屈刀武林再無猶疑,旋即下令:「往沐家兄弟放箭,再來人,下去開門。」屈刀武林一邊讓人下去打開城門迎入何三色,一邊在城樓上向下大聲喊道:「下面的朋友,快進城來。」

但卻見到下方的何三色忽然好似變得十分焦急張口叫嚷,可惜城下會戰聲音太雜,使位在上方屈刀武林無法聽明白,何三色在說些什麽,隻能斷斷續續聽見:「小心……魔女……」幾着字。

「小心、魔女,這是何意?」屈刀武林雖聽到隻言片語,卻猜不到其中意義,這時一道火紅身影乍現眼前,屈刀武林還來不及反應,這名女子右手疾劈,屈刀武林才剛要拔刀,首級已被當場斬下。

「西牆被我攻下了。」這女子站在城樓上帶笑言道。「豈有這般容易。」一把冷傲口音傳來,赤豔的身形躍上城樓,無數紅羽飄飛,一同襲向這名女子,來人正是中無君赫顔少卿。

但這女子也是反應超卓,立時回招,嬌叱一聲:「血染千楓。」招式氣勁幻作片片秋楓,楓形掌力利如刀刃,紅楓對紅羽,西牆一時滿片血色,正顯示出修羅場的腥風血雨。

「就憑你要擋下妙鈴舞,怕是自視太高了。」妙鈴舞一個回身,便用三個紅色鈴铛做爲暗器擲出打向中無君,中無君亦不示弱拾羽爲刀,使出「血羽霓虹」的勢子,以一道曲折變化的刀氣把三枚血鈴擊落。

坐鎮北牆的屈世途見到中無君忽然現身,本還擔憂於心,待看到他出手襄助後雖訝異猶存,但心裏也稍微踏實了些,暗付:「好加在又有高手幫忙,不然老屈這顆膽真要吓破了。」女暴君一方忽添高手幫忙,還一舉斬殺屈刀武林,使屈世途本來擔心西牆失守,将不得不讓九曲邪君出手,現有中無君拔刀相助,使屈世途壓力減輕不少,可以繼續大唱空城計。

就在屈世途對面的女暴君心裏憋住了一口氣難發,矛盾異常:「那人便是出掌者嗎?看城上那人一下慌亂複又笑語,這城,我該不該攻?」女暴君這次爲一舉殲滅北極天朝餘孽,一口氣将手中所有勢力押上,以圖立威北域,怎料到先有屈世途爲之參謀,使追殺成空,後又來了一名高手使她如厮提心吊膽。

「報,太原古人戰死,對南面城牆的兵團完全瓦解。」一名小兵把南面的戰況送上,使女暴君大感心疼,太原古人乃是目前麾下中唯一勉強能算是她嫡系的将領,這樣折在戰場上,使她頓失臂助,當下怒問:「是誰所殺?」

「禀告女暴君,是平劍江湖。」小兵見到女暴君怒形於色,不敢耽誤馬上将兇手名字說出,女暴君聞名後,大感意外,自言自語說道:「此人在北極天朝不過馬前卒、站衛兵一般的角色,竟能殺我大将!」

東面城下,東方鼎立和羽飄離的同門之戰仍在繼續,東方鼎立手握長日狂陽,每刀劈下都有萬斤之重,羽飄離的無鋒劍以巧應強,但在氣勢上完全被東方鼎立壓過,越戰越是心虛。

東方鼎立挺刀再度斬向羽飄離,平掃上三路,打算一舉斬下他的頭顱,羽飄離自知力不能敵,劍指下端防備,身形向後飄飛,但東方鼎立得勢不饒人踏步向前,手中寶刀随之回掃前刺,這樣大幅度轉換刀路,立時賣了個破綻給讓羽飄離,被他瞧出脅下三分的漏洞。

羽飄離見不可失,随即改使地躺功夫,滾身落地避開東方鼎立的刀鋒,然後反身彈起一劍刺向東方鼎立脅下。卻見東方鼎立忽然大笑:「小師弟,你的江湖經驗還是太淺。」羽飄離聞言一愣,東方鼎立搭在刀柄尾處的左手猛然用力,發足抽退閃過了羽飄離手中的三尺秋水,但羽飄離卻仍在東方鼎立七尺長刀的攻擊範圍,他隻見到整口長日狂陽彷如日巡周天般自然而然地及時回轉斜劈。

「這一招,嗯……」羽飄離人在刀下,急中生智想起當初和赫顔姑蘇試招情況,一個低頭,劍抵地面使出鯉魚打挺的招式,綻生回旋劍影護身,利用刀劍相交的瞬間借力抽身。

避開死劫的的羽飄離想起過往,幽聲言道:「這是,赫顔老哥的回馬槍。」東方鼎立也不否認,朗聲言道:「是回馬槍也是拖刀計。」東方鼎立一擺手,長日狂陽刀芒怒長,無匹刀氣遙指羽飄離,威武姿态有如天神降世。北面城樓上,屈世途看着他們師兄弟這一戰,同時派人通知九曲邪君,思道:「不知道羽飄離能否撐到九曲邪君趕到?」

羽飄離一時受到震懾,心下生懼,暗自言道:「大師兄的刀法霸道難當,憑我之力絕難抵禦,隻有邪君方能抗衡,我是否該先避其鋒?」

「臨到戰場,還敢分心。」東方鼎立猛然暴喝,本就分心的羽飄離更受影響,隻見東方鼎立高舉寶刀,沉聲說道:「歸陽不負。」東方鼎立再出絕式,亦是暗伏刀槍同流之招,火焰刀氣四處流竄,俨然就是天地同焚的氣勢,反觀羽飄離握緊無鋒劍反手也是極招「随心所欲任飄逸」,劍走輕靈翔動、變化不羁,但是羽飄離與東方鼎立一戰之後,壓力沈澱澱地壓在心頭,心性受制使劍法的妙處無法盡展。

锵地一聲,刀劍一度交鋒,羽飄離順利擋下東方鼎立直刺小腹的那一刀,「擋下了。」羽飄離心内暗喜再度避開殺招,卻忽略了刀中火氣不減,東方鼎立雙目赤芒大盛,顯然已把功力催到最高,「你以爲真的擋下了嗎?」東方鼎立一加力道羽飄離立感長日狂陽中的焰氣直撲而來,由手上脈門鑽入奇經八脈中,會於上身四處穴道連成一線後同時爆開,當場将羽飄離炸得分成兩段,就像是被一刀由左上斜劈砍斷的模樣。

東方鼎立回手又揮出一刀,偌大東門竟被他一招劈成兩半,就在此時一名身穿青衣的紅發男子翩然現身,額上一點朱砂痣,腰挂厚背寬刃的碧綠色大刀,整個給人一種相當突兀卻又難以捉摸的氣勢。

「閣下是何人?」依照東方鼎立猜測,這人必是以「神會紫陽」掌殲女暴君大軍之人,因此依足武者對戰之禮向他問名。

隻見那人一甩紅發,傲氣十足地說道:「俠魔左丘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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