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神非聖亦非仙,絕儒棄道不稱賢,三光殒盡北辰在,人間從來一片天。『泡書吧小說齊全()更新超快』」言語甫落,殺聲四起,天下無人,唯吾不殺,血榜八人一齊出手,燕山豪門轉瞬血流成河,宛如阿鼻地獄。
「見我未死,你很意外吧!」羽天驚揚扇揮開書房門,大步跨進,悠哉悠哉地說:「我用一招,血榜欽服,反成我手中利器,晏子君你今朝失算矣!」
晏子君耳聞四周悲嚎,又看辰才子未死,立時大吃一驚,戟指其人,言道:「羽天驚,你……你沒死!權傾天,你該如何與我交代!」
「如我承諾,我已将羽天驚的人頭帶來。」權傾天輕描淡寫地應道,稍清喉嚨又附上一句:「你并沒說,隻要人頭,不要身體。」
「孤舟夜燈一掌劍。」言方畢,不待晏子君回應,權傾天蓦然擡掌震碎銅鏡,掌風夾雜鏡面碎片,如刀似刃掃向晏子君。
「五雷變幻。」晏子君應變迅速,揮掌分出五道雷霆勁力把鏡片全都震作粉塵,罵道:「權傾天,原來你早被羽天驚收買。」
「收買!這種庸俗的名詞不适用於我身啊!」煙塵散去,現身之人雖是權傾天,但衣飾服裝全然不對,熟悉的打扮讓晏子君想起那日在小橋竹屋外見到的灰衫文士。
「極目冷眼笑蒼雲,寂寞一生傲天穹,你不該喚我權傾天。在下,文武冠冕寂寞侯。」寂寞侯,一直以來跟晏子君進行交易的生死在握權傾天真正身份竟是麒麟君的後人寂寞侯,這讓晏子君再度震驚,冷聲言道:「原來赫赫有名的殺手之皇,長年來隻是你的化名。」
「又錯了。」晏子君背後的羽天驚潇灑說道:「權傾天真有其人,不過後來與你見面的權傾天乃好友寂寞侯瓜代。」
「真正的權傾天呢?」
「跟你初次商議劫镳之事者便是真正的權傾天,不過他早命喪在荒野。」寂寞侯感歎地說:「寂寞一生,非友非朋,我以朋友身分接近權傾天,誘他介入劫镳,若他早聽我言,明了寂寞侯之一生,并非他的友朋,或許權傾天能逃過一劫。」
「所以,是你殺了真正的權傾天。」
「非也。」寂寞侯搖搖頭說:「親手殺友,這種冷酷之事我還做不出來。」
羽天驚接話說道:「權傾天是死在血榜第一人醫邪天不孤的暗殺。當然,也是我先用九洲生氣叱風雷,将他絕招皇權傾天覆世流逆回己身重創,天不孤才輕易得手。」
「至於血榜八人……」羽天驚随手揚袖,一掌打在書房壁上三玄二丹的五指手印頓現人前,言道:「五指玄丹,權傾天的代表,我利用佛頂冥塔中的記載練成。在他死後,這些殺手早入我掌握而不自覺,待發現以往他們所見仍是替身,而我羽天驚才是真正的權傾天時,哪還有殺心呢?」
「盡管,那全都是空話,但有天不孤、絕情書帶頭承認,最忠於權傾天的兩個精明人又借你之手除去了,根本沒人有反駁和拒絕我命令的能力。如今我又借你對镳案的貪婪把手下高手外調後,一舉攻入……」
「晏子君,我璇玑玉衡羽天驚一世英明,今朝猶是啊!」羽天驚犀利一言直刺晏子君内心深處。
聽完羽天驚的論述,晏子君脊椎頓寒,不意自己早落入羽天驚跟寂寞侯兩人的重重計算而不自知,數年籌謀計畫建立起的基業竟再度崩毀,他不甘願、他非常不甘願。
「風雲變色。」晏子君惡念一起,氣貫周身縱躍,雙掌猛然前推攻向羽天驚。隻見羽天驚不慌不忙,兩手同樣舉起發掌,赫然竟是完全雷同的一招……風雲變色。
沒有絲毫差異的兩招相應,各自将出招者震退三步,羽天驚、晏子君雙雙重新站穩後,晏子君瞪大眼睛難以相信,顫聲言道:「羽天驚,你怎麽也會風雲變色?」
羽天驚尚未答應,旁邊的寂寞侯先替他回答:「我倆計畫此時才發動,就是好友要潛自你身邊,把玄天七變全部學齊,好叫你用劍殺人,亡於劍下。」
「不可能,這些年來他在我身邊,晏子君沒一刻放松警惕,羽天驚若身懷玄天七變的内力,我也不可能看不出。」晏子君緩退兩步,無法相信羽天驚練有玄天七變的事實。
「這該怎麽說呢?」羽天驚若有所思地擡頭看向房頂,說道:「我是在這十天裏才把玄天九變從頭倒尾全部練成的。」
「我花了數年時間,方全數練成,你隻用十天?」晏子君不可置信地言道。
「練武功,有關資質的事情,我很難跟你解釋。」羽天驚用上彷佛在嘲笑晏子君的口吻說道,晏子君越聽越怒,心想:「他連第九變也練成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晏子君惡向膽邊生,仰天暴喝一聲,提足十成内元,全身散發墨黑氣勁,幻拟一頭黑色麒麟,怒道:「讓我看看你是否真練成了麒神變。」晏子君頓足前撲,黑麒麟邁步生風雲,朝羽天驚撞去。
「來得好,正讓你知悉麒神變的奧秘。」面對來勢洶洶的玄天第九變,羽天驚身泛清光,卻未急着施展絕招應付,單單伸掌抵着撲來的黑麒麟。
電光石火之際,羽天驚張開全身毛孔忍痛接下晏子君的絕招「麒神變」,不過半刻功夫,晏子君所化的黑麒麟靈氣大散,讓羽天驚疏導進自身奇經八脈,輔佐原先鍛鏈玄天七變的十二正經,昇華自身功體。
「怎會這樣?」晏子君難信當下處境,何以自己玄天九變功力源源不絕流入羽天驚體内。
原先并未運功的羽天驚,身揚萬丈金光,彙成一頭金色麒麟,望着晏子君的眼神冷厲而森寒,彷佛全不把他當活人看待,傲然言道:「氣走十二經,意流八奇脈,雙極雙轉化,人神半步間,一陽初生八陰會,九天雲池現麟蹤。」
「麒神變遺漏的最後一段口訣,意說玄天九變最後的蛻變,非在己身﹐而是以一擊之力灌入練有同樣招式的對手身上,助他蛻變。昔年吾師八趾麒麟助麒麟君練成此招,卻未完全,留下八趾麒足之遺憾。」
「而今……」羽天驚注視着眼前的晏子君,雖然他身上未有留存畸形,但十成功力已去其五,羽天驚平和地說道:「仇暗天,見識見識,完全的麒神變吧!」
羽天驚怒掌前推,金色麒麟吼如雷動,迳自撲向晏子君。
不及應變下,晏子君驚呼一聲,已讓金色麒麟咬着身軀,向半空抛去,随後金色麒麟在羽天驚的控制下,後足一蹬騰至空中,但見萬道金光一瞬引爆,漫天光華如金雨灑落,晏子君當場粉身碎骨,消散於天地。
「好友,多謝你替我報仇。」親見晏子君慘死,寂寞侯内心全無報複的快感,但他仍要向羽天驚說聲多謝。
「你有父母之仇,羽天驚何嘗不是爲師報仇,這種道謝,省下吧!」
「燕山豪門今日成灰,一切……全都結束了。」羽天驚充耳不聞血案發生時的人聲嘶叫,徒步走進密道入口,寂寞侯看了看四處的炎舌、人血,喃喃說道:「炮制這場血案在我眼前,好友羽天驚,我比你更了解你的用心,可惜寂寞侯不會因爲小小慘劇,便放棄天下止武的理想。」
說完,寂寞侯也轉身入密道,離開燕山豪門這慘劇現場,永遠的離開。
◎◎◎◎◎◎◎◎◎◎◎◎◎◎◎◎
半個月後。
燕山豪門爲血榜所屠戮的消息迅速傳遍大江南北,東武林功法庭十大名捕追兇,不意在出發前夕,十人九死,一人發瘋失蹤,再度震驚東武林。
但這些江湖風塵全與小橋無關。
重新回到竹屋居住的小橋依然辛勤地操作農事,農閑之餘村鎮裏的小孩也如往常跑到她竹屋旁,聽她說故事。
「亞兒,不要趁我不注意就偷摘我種的南瓜……」小橋手指向正偷摸着一顆大南瓜的孩子說道:「你要摘,就要跟我講,小橋姐會給你,不要用偷的,那是不好的習慣,知道嗎?」
小橋溫柔地去幫亞兒把南瓜摘下,遞到他手裏,拍拍他的頭,笑笑說道:「還有,不要忘記小橋姐現在可以看見東西了,别在我面偷雞摸狗。」
看了看四周的孩子,小橋就難免想起那一夜。
「下酆都,還記得權傾天交代你什麽任務嗎?」羽天驚伸手在桌面印了個三玄二丹的掌印,下酆都頓時一愕,才要開口,羽天驚搶先說了出來:「完全醫好宅中姑娘身上的邪神毒,不得有誤。」
一字不差,完全一字不差,下酆都汗流頰旁,又見五指玄丹,訝道:「你,你竟然是真正的權傾天。」
「殺過我的一個替身,又長期接觸另一個替身,如今見到真身,需要訝異嗎?下酆都。」在羽天驚的命令下,下酆都替小橋吸出了她體内殘留的邪神毒,不但令她重見光明,臉上的麻子與歪斜的雙眼都恢複正常,由個醜妹變作可人兒。
羽天驚随後跟血榜八人一同離去,就此再沒回來過……再沒回來過她身邊……
「羽先生,不管你在哪裏,小橋都希望你一切安好。」轉眼間,小橋跟羽天驚已經分離半個月多,她不知羽天驚人在何處,隻好默默祈禱他平安,畢竟他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