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還是裝出一副氣定神閑的從容模樣,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此刻外強中幹的本質。
但是章魚倒是沒有想那麽多,它現在眼睛裏的東西沒了,也不疼了,比昨天那一夜的痛苦實在是好過了太多,所以高高興興的一揮觸手,遊向旁邊的海域去了。
看到對方信守約定離開,時雨也抓緊時間返回快艇,招呼宮本由紀子和其他船員一起下海幫忙尋找,而且他還許諾這些船員,無論找到什麽古董,隻要不是那個配方,都可以據爲己有。
既敬佩“北海之神”能夠趕走章魚,又欣喜于他如此大方,船員們立刻穿戴整齊,紛紛跳進海中,跟着時雨他們一起開始了搜索工作。
那艘瑞典王子的沉船裏有很多年代久遠的珠寶,這些船員們撿的不亦樂乎,如果不是含着呼吸器,恐怕就要大呼小叫起來了。
時雨和宮本由紀子則專注于紙片和布片甚至于獸皮之類的東西,當然任何盒子瓶子之類的容器也不會放過。
年輕人的手在淤泥裏來回擦拭,突然碰到了一個刻着花紋的金屬薄片。時雨拿起這張薄片,用頭頂上的燈光照射着觀看起來。
這張沉睡在法國北部深海中的金屬薄片上竟然篆刻着隸書寫成的陰刻文字,而在另外一面則畫着四個動物的圖案,時雨仔細分辨這有些模糊的圖案,發現這四個動物正是中國的四隻聖獸——青龍,白虎,朱雀和玄武。
“這東西真有意思,帶回去研究一下。”時雨對于王室的珠寶沒有什麽興趣,對于這個跟四聖獸大有關系的古物充滿了興趣。
這時候宮本由紀子突然轉過身來,向時雨興奮的打了個手勢,那是有重大發現的意思。
時雨立刻遊了過去,隻見宮本由紀子舉起一個密封着的玻璃瓶,向他晃了晃。
“難道這是那張配方?”時雨用手語詢問道。
“應該是。”宮本由紀子表示自己已經觀察過了裏面的一些字迹,确實很像是制作葡萄酒的配方。
“那咱們就上去吧,我先去跟那隻章魚打個招呼。”時雨示意宮本由紀子去召集船員們返回快艇,自己則向那隻巨型章魚遊了過去。
那隻章魚正在休息,察覺到那個可怕的人類過來之後,立刻清醒過來,慢慢的向時雨遊了過來。
“我們已經找到那個東西了,現在準備乘船離開,你可以回去了。”時雨通過意念與對方溝通道。
章魚卻沒有如時雨預料的一樣馬上跟着他一起向那些沉船遊過去,而是變得十分警惕,甚至有些恐懼。
“嘿,我說過我不會再傷害你了。”時雨沒想到這個龐然大物對自己竟然會怕成這樣,不免有些得意,又有些好笑。
但是章魚的樣子卻有些奇怪,那隻臉盆大的獨眼一直緊緊的盯着時雨的腰間。
時雨順着對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章魚緊張的應該是挂在自己腰間的那個金屬薄片,他不僅好奇起來,從防水口袋中拿出那個薄片,對着章魚晃了一下。
章魚立刻緊張的向後一退,一下子就離開了十幾米之遠。
“不會吧,這家夥對這個薄片的恐懼甚至還超過把它打成現在這樣的我?”時雨心中的好奇心更甚,于是用意念問道:“嘿,你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嗎?爲什麽你那麽害怕它?”
章魚穩住身形,慢慢回答道:“不知道,但我能夠感覺到它裏面蘊含着一種非常強大的力量,一種很危險的力量。”
“可是這個薄片就是從你之前待着的那條船裏找到的,你之前都不害怕,爲什麽現在會怕成這樣?”時雨奇怪的詢問道。
“我之前待着的那條船?”章魚吃驚的反問道:“我一直都沒有察覺到有這種東西的存在啊?”
“真奇怪。”時雨一時間想不通其中的道理,搖了搖頭之後又将薄片放回自己的口袋中,然後對章魚招了招手道:“反正現在我跟這個薄片都要離開你了,你就放心的回去休息吧。”
說完之後,他便轉身向快艇遊去。
回到快艇上,時雨将那個據說蘊含着非常強大的力量的薄片遞給宮本由紀子,問道:“你能不能看出來這東西的來曆?”
宮本由紀子從小就周遊世界,對于各個國家和民族的曆史也多有涉獵,但是她看了半天,除了知道上面刻着的是四聖獸之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且那些隸書刻成的陰文因爲年代久遠也變得極爲模糊不清,讓時雨也讀不出個完整的意思來。
時雨将薄片先放到一邊,将注意力轉向宮本由紀子找到的那個小玻璃瓶,說道:“要不要拆開來看看,确認一下?”
宮本由紀子搖了搖頭道:“我基本上确定這就是那份配方,但是這東西年代太過久遠,我怕一拆開之後就會立刻氧化,變成一堆碎末,還是直接交給安娜夫人,換取信物和線索吧。”
“這個主意不錯。”時雨認可道,然後對船長喊道:“開船吧!”
得了古董珠寶的船長興奮的立刻下令:“開船!”
回到瑪麗安娜酒莊的時候,科洛内正将一份熱騰騰的法式吐司端給安娜夫人,而且桌上早已擺着一大碗濃湯以及一盆子水果,顯然酒莊的早餐極爲豐盛。
“先生,女士,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們。”科洛内看到了風塵仆仆歸來的時雨和宮本由紀子,熱情的招呼道。
“孩子們,希望你們能夠給我帶來好消息。”安娜夫人放下手中的刀叉,笑吟吟的看向兩個年輕人說道。
“原封未動的配方,撞在玻璃瓶裏。”宮本由紀子将那個密封着的小玻璃瓶遞給了安娜夫人。
老婦人戴起老花鏡,拿過那個玻璃瓶仔仔細細的端詳起來,看了十幾分鍾後才轉向宮本由紀子,笑着說道:“你沒有立刻打開它,很明智的選擇,我覺得這應該就是那份配方,要拿出這張東西,得靠專家來才行。”
宮本由紀子笑了笑,問道:“那麽我算是完成任務了嗎,安娜夫人?”
“哦,當然,坐吧,好好吃完科洛内做的早餐,然後我會把信物和線索都交給你的。”安娜夫人招呼道。
累了幾天的一男一女在這個美麗的庭院裏坐了下來,跟安娜夫人一起美美的享用了一頓法式早餐,然後從安娜夫人那裏得到了這一次的信物和線索。
宮本由紀子立刻打開了信封,讀了起來。
“任務分爲瑞典的‘爆炸物’和瑞士的‘精密儀器’,一旦其中一組先開始了某項任務,那麽另外一組就隻能進行另外一項任務。前往瑞典的那一組必須穿過北海和斯卡格拉克海峽前往瑞典,而前往瑞士的那一組則必須騎自行車前往瑞士。”
“穿過北海?”時雨聽到宮本由紀子念出的内容後愣了一下,然後陰險的笑了起來:“這倒是個好機會。”
宮本由紀子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那隻巨型章魚?”
“沒錯,隻要讓那隻章魚毀掉船隻,就算不能殺死你那兩個哥哥中的一個,至少也能夠拖延一段時間。”時雨說道:“不過要做到這一點我必須一直跟在那隻章魚身邊,那隻章魚在弄夠了沉船之後就沒有再制造海難,我得在船隻駛過的時候告訴章魚,才能讓它擊中正确的目标。”
“這樣的話,我倒是有個主意。”宮本由紀子沉吟了一會兒後說道。
時雨從對方的表情中讀出了少女的心思,笑着點了點頭道:“果然夠狠,我喜歡。”
“信長。”宮本信長的手機鈴聲響起,接通之後,裏面傳來的是妹妹由紀子的聲音:“跟家康之間怎麽樣了?”
“失敗了。”宮本信長直截了當的說道:“雪子的傷勢比我想象的更加嚴重,那個叫難波速浪的家夥實力不容小觑。怎麽了?又打算要提出坑我的合作嗎?”
“當然不是。”宮本由紀子笑嘻嘻的說道:“我怎麽會坑你呢?我現在已經拿到了線索,正打算跟你分享一下呢。”
“洗耳恭聽。”
宮本由紀子将信裏的内容告訴了宮本信長,宮本信長沉吟了一下之後說道:“你打算去做哪個任務?”
“在我回答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家康那個家夥去往哪裏了呢?”宮本由紀子反問道。
“從我的監視情況來看,他應該已經動身前往瑞士了。”
宮本由紀子和時雨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說道:“那麽我的目的地就是瑞典,你要跟我們一起去嗎?”
“你願意讓我來搶奪你的任務?”宮本信長狐疑的問道。
“當然不是,你幫我完成在瑞典的任務,我們倆在速度上超過家康,然後就可分頭去做下一個任務了,這個合作不賴吧?”
電話那頭的宮本信長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道:“好吧,反正現在雪子的傷勢讓我處于劣勢,我們在哪裏見面?”
宮本由紀子将那個碼頭的地址報了過去,然後挂斷了電話。
另一頭的宮本信長将手機收起,看着面前的男人,笑了起來:“機會來了,家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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