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這一點之後,薛兵的心中也忍不住有些高興。
畢竟,喬懷遠是一個好幹部。他這次如果能順利高升,絕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也是他樂意見到的事情。
“丁香爲什麽要去拜訪喬叔叔?”薛兵故意問了一句。
“薛兵,你那麽聰明,何必明知故問。”夏雲熙笑了笑:“這一次,爲了自己的兒子,喬老終于出手了。他這次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勢不可擋。不僅能确保喬叔叔順利晉升,還順便警告了一下我們夏家。可謂一箭雙雕,一舉多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薛兵有些不解。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夏雲熙看了看他,才接着說:“薛兵,我雖然不是很清楚你和我媽媽在豪門國際大酒店裏談了些什麽。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她這次突然回帝都,并不全是因爲她真的怕了你,忌憚你。或許有你的因素在你,但是,絕對不是最主要的。她隻所以突然離開,是因爲她不想得罪喬家,必須給喬家一個面子而已。喬老雖然退休了,但是,畢竟在帝都養老。他這些年主政一方,到底經營了哪些人脈,擁有哪些關系,誰也不清楚。而這次丁香态度堅決的要跟我來臨海市,又特意去拜訪喬懷遠,那就是一個明确的信号。喬老和丁老之間有關系,而且,在私底下已經達成了共識。喬老年紀大了,我夏家的人或許并不是很忌憚。但是,喬叔叔正值壯年,仕途前景一片看好,而且,以後誰也不知道他能走到那一步。以我爺爺的睿智和我媽的聰慧,自然可以看明白這一點。他們在乎的不是現在的你,而是在賭喬懷遠的未來。豪門家族,一切以利益爲主,一切以大局爲重。他們這也是迫不得已而爲之,反倒讓你意外的逃過了一劫。”
“夏雲熙,聽你這麽一說,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了。”薛兵歎了口氣。
“你該慶幸,因爲,你曾經救過喬悅,喬懷遠甚至是喬老,都不可能對你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夏雲熙告訴他:“但是,你也該悲哀。因爲,你得罪了一個你根本就不應該也不能去得罪的可怕家族。我太了解我媽媽是個什麽樣的人了,她不僅是夏家的少奶奶,同時也是杜家的千金大小姐。難道,你真的以爲她會容忍你如此肆無忌憚的傷害她的寶貝兒子麽?如果真的如此,那麽,以後在帝都,夏家的威嚴何在,杜家的名譽又何存?”
想一想,事情還真是如此。薛兵有種想吐血的沖動,心中卻又莫名的感到一絲欣慰和感激。
他曾經确實爲喬家付出了不少,但是,喬家在暗中爲他做的難道就少了。
何況,以他和喬雅之間的親昵關系,他就算爲喬家豁出性命又如何。
自己一個一窮二白的兵崽子,真不值得他們爲自己如此的勞心勞神,費神費力。
“你爲什麽要告訴我這些?”薛兵有些不明白的又問了一句。
“是啊,我爲什麽要告訴你這些?”夏雲熙表情愣愣的望着屋頂,一副有些走神了的樣子。深深的歎了口氣之後,她才說:“或許,是因爲我痛恨夏家,不希望自己助纣爲虐。或許,是因爲你剛才對我的關心,讓我明白你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讓我不忍心你再受到夏家的傷害。不管是什麽原因,總之,薛兵,我希望你明白。那就是,豪門的可怕絕對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要想保護好自己,自己的家人,愛人和朋友,除了借助其他的力量之外,隻能不停的強大自己。而且一定要快速的強大自己,強大到讓人望而生畏,心生忌憚的地步才行。做男人,就要頂天立地,威震一方。薛兵,我知道你有這個潛力。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把握住每一個強大自己的機會。千萬不要再讓别人蔑視你,傷害你。”
“你讓我借助其他的力量,是不是指你曾經說過的我和你之間的合作?”薛兵突然問了一句。
“你願意跟我合作了麽?”夏雲熙有些驚訝的問。
“夏雲熙,你說的沒錯。這不是勝者爲王的時代,也不是一個拳頭就是道理的世界。這個時代,講究的是權力還有金錢。”薛兵沉默了一下,才說:“雖然,我沒有辦法現在就答應你。但是,我至少應該去考慮一下這個事情的可能性。”
“薛兵,我很高興。”夏雲熙突然就笑了:“我喜歡看到你的改變,而且,這種改變還有我的原因素内。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慮一下我之前提出的建議,我也可以向你保證。在盡一切可能的情況下,我會确保你不受到夏家人的攻擊和傷害。”
夏雲熙身爲夏家的千金大小姐,這句話并非空談。
如果能得到她的暗中幫助,薛兵無異于如虎添翼。就算不能一飛沖天,但也絕非現在這般平凡。
薛兵這一生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改變,是因爲夏勤勤。
是夏勤勤給了他溫暖,信心還有希望。讓他度過了那暗無天日的牢獄生活,從新開始了新的生活。
難道他的第二次改變,卻要因爲夏雲熙?
想到這裏,薛兵的心中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情不自禁的低頭看了一眼躺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才發現她的眉梢之間和夏勤勤竟然真的有幾分相似。
畢竟是一對同父異母的姐妹,大概都遺傳了她們那纨绔父親,花花公子夏文輝的基因吧。
“謝謝你,夏雲熙。”薛兵終于說了一句:“你休息吧,我該回去了。”
“你現在就要走麽?”夏雲熙突然欠起了身子,表情有些驚訝而失望。
“時間不早了。”薛兵點頭。
“薛兵,讓你留在這裏過夜,就真的那麽困難?”夏雲熙不解的問。
“夏雲熙,我現在已經有女朋友了,身邊也不缺少女人。你要是把我當朋友的話,就讓我離開。”薛兵再次點頭:“謝謝你請我喝酒,下次,我請你。”
“薛兵,這可是你說的。”夏雲熙無奈,隻好一口咬定。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薛兵笑了笑,站起來,轉身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