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堡城,是大唐邊境與吐谷渾交界處衆多小城堡的其中之一。整座小城都是由石頭堆砌而成,堅固粗犷。謝東第一次見到它的感覺就是很黃!
塞外風沙大,這裏雖然有赤嶺擋了一下,但日積月累之下,整個城池,處處都是土黃色的沙塵,石城、石屋就像覆蓋上了一層保護膜。
石堡城是一個邊軍的駐紮營地,除了邊軍,另外也有一些跑商的臨時進城休息、貿易。除了用男人和女人來區分,石堡城裏就是軍人和商人。
守衛石堡城城門的幾名邊軍士兵,看到謝東和另外十來名翊衛,馬上就有人上前攔着,還有人回頭對着城裏大喊道:“嘿!堡裏的混球們,有新貨來了!”
“什麽貨色啊?”一個雷鳴般的聲音響起,很快就有一個大漢沖了出來。
“看穿着是京師的上等貨色,是翊衛的人啊!土狗你有那個膽子嗎?”一個守門的邊軍士兵嘻嘻笑着道。
“哇!細皮白肉的!老子有什麽不敢的?你就等着看吧!”沖出來的漢子,眼神極度猥瑣的看着謝東一行人。
而其它幾個守門的邊軍,依然攔着謝東他們,不讓進城。
這是什麽情況?這是邊軍的駐紮處,還是土匪窩?
“喂!新來的家夥們,你們應該就是大将軍說過的候補人員吧?不過不管你們是誰,來到了我們石堡城,就得按我們石堡城的規矩來辦!”身形極其粗壯,但神态卻很猥瑣的漢子,看着謝東一行人輕蔑地道。
“你算是什麽東西?一個邊地裏的二愣子,竟然敢這樣跟我們說話?你可知道我們是要來幹什麽的?你可知道我父親是誰?馬上滾回去讓你們将軍出來迎接我們!”一個翊衛看着大漢眼神,聽着他說話的語氣,終是忍不住站了出來反擊道。
翊衛哪一個不是公侯子孫,哪一個沒有一點傲氣?剛來報到,連門都還沒進,就被一個性取向有點不正常的人來擠壓一番,心裏怎麽可能舒服?
謝東沒有說話,隻是眉頭皺了皺,就站在一旁看着。這大漢的表現,還有那些守門的邊軍表現,顯然是沒有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内!
“哈哈!你爹是誰很重要嗎?老子才不管,隻是今天你們要進來隻有兩種方法,一種是獻馬爬進來,一種是打進來!你們自己選吧?”大漢聽完那翊衛的話,不屑笑道。
“你……你們膽敢違抗軍令嗎?我這裏有軍部的調任文書,識相的就讓我們進去,要不你們絕對難逃處罰!”剛才出來說話的翊衛,盯着守門的邊軍道。
可惜,這個翊衛的威吓一點用也沒有,邊軍守兵的腳步連動也沒動一下,隻是好笑的看着他,猶如看猴子一般。
大漢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然後走近那名翊衛道:“我們的命賤得很,說不定等不到懲罰那天,就已經沒了!這是我們石堡城的規矩,想進去就看着辦吧!看你細皮嫩肉的,老子告訴你,要是你爬着進去,那麽今晚老子就好好的招呼你!”說完,大漢的眼睛又掃了掃這個翊衛的屁股,肆意的大笑了起來。
“放肆!真當我們翊衛是泥捏的嗎?兄弟們!今天若是我們這樣被他們乒了,日後就别想翻身了!我窦家從來沒有孬種,今天就我窦世武先來!看看這些匹夫又能奈我如何?”一直傲氣很盛的翊衛自報了家門,第一個應戰。…,
大唐顯赫的窦家隻有一門,那就是窦皇後的娘家,也即是當今皇帝李世民母親的娘家,這窦世武想來應該是窦家的偏房子孫。
一衆翊衛,除了謝東比較另類外,其他的成員都氣憤的站在窦世武身後,目光不善的看着大漢。當着城門就這樣羞辱打壓,那就是不給他們面子,作爲官二代的他們,被人這樣下面子,還真是從沒有過。不過,看到窦世武出手,他們都選擇了旁觀。連窦家也敢招惹,這大漢不是傻子就是瘋子,何必攙和呢?
“你想怎麽打,盡管來吧!殘了可不要怪我出手不知輕重!”窦世武解下身上的披風,活動了下手腳厲色道。
“嘿!有趣,我們石堡城從來不欺負人,要是能打赢我,你就可以進去了!”大漢笑着看窦世武活動手腳,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喝”窦世武大喝了一聲沖了過去,手臂就像轉輪一樣旋轉着,拳頭快速砸向大漢的頭頂百會穴。這是他家一個武師教給他的,招式名字叫“風火輪拳”,練至高深之時,以臂揮拳就如風火輪一樣,高速旋轉,令對手看不清真實,從而一舉擊潰對手。
在長安時,已經有不少人栽在他這招下了,故而他是很有信心一擊敲昏大漢的。
“哼!下盤不穩的廢物!”大漢看着這花式拳法,直接一個掃堂腿,就把窦世武掃倒在地上,未等他反應過來,又一個紮馬坐在了他的身上,并用屁股狠狠地蹭了蹭。
京師裏的白臉蛋都是這樣花拳繡腿嗎?就是這些廢物可以寸功未立,就坐上别人爲之奮鬥了四五年的位置嗎?
這種拳法想殺人?隻怕連草原最孱弱的野狼也打不死!
窦世武被壓在地上,臉色漲得通紅,奇恥大辱啊!被一個男人這樣騎在上面,還用屁股在死命的蹭,惡心之極!
“你放開我!再不松開,我一定要你死無全屍,滿門滅絕!”
“你他娘的竟然還敢威脅老子?老子早就已經無依無靠了,今天不讓你嘗點甜頭是不行的了!”大漢猙獰地笑了笑,然後如騎馬般,一手抓着窦世武的頭發,一手往他的屁股上狠狠的打。
“啪…啪……”
巴掌聲不斷,一衆翊衛徹底呆住了,想不到窦世武竟然給這樣侮辱,想不到這世間竟然真有這種不怕死得二愣子。
邊軍的人做事,與京師裏面的人是不同的。不爽就打,管你什麽勢力的,在這種今天不知明天事的地方,何須顧忌呢?
今天的事,窦家是絕對會報複的!看着這樣的事,卻沒人上前去幫忙。有的是因爲知道連窦世武都這樣不堪一擊,那麽他也肯定是送菜的,誰願意貼上去被侮辱?有的卻是在等别人出頭,然後再一哄而上。
“啊!”窦世武被打得臉色發青,雙目狠狠地盯着大漢,世家大閥的恥辱隻能用血來洗清,這人必須得死!
“哈哈……就憑你們這群廢物,也想來指揮我們?今天老子就把你們通通教訓一頓,然後再拖回去給兄弟們暖床!”大漢一邊打一邊狂笑道。
旁邊的守門的邊軍也肆無忌憚的大笑了起來,輕蔑地看着一群愣在原地的翊衛。
城門口的動靜鬧得有點大,城裏面漸漸有不少邊軍走出來圍了過來看。
“土狗!你愛惜點,别騎死了,晚上兄弟們找誰樂去?”…,
“放屁!騎死了又能怎麽樣?那邊不是還有很多嗎?你們要就自己捉去,這個我先玩玩!”
“去……老狼!去啊!”
“……”
很快,又有五六個一臉邪惡笑容的邊軍向着翊衛圍了過來,眼神就如看着小綿羊的惡狼。
這些真的是大唐的邊軍嗎?謝東看着一個走過來的邊軍,冷笑了一聲,然後彎弓引箭,“咻”的一聲,一支鐵箭就飛速的射了出去。
“啊!”走向謝東的那個邊軍,摁住大腿内側大聲痛呼了起來。
“再敢過來!下次就是你的祠堂!”謝東再次拔箭,看着邊軍冷冷的道。
鮮血從邊軍的大腿内側滲了出來,這一箭擦破了他的大腿内側皮膚,并沒有傷及要害,箭支是擦着而過,釘在了他身後的地面上。
“好小子!有點功夫啊!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時射中我們?”原本還在打窦世武的大漢站了起來,看着受傷的邊軍,又向其他幾個人打了個眼色,陰測測的說道。
“你不怕死,就盡管來試!”謝東淡淡道。
“上!”大漢一揮手,其他的幾個邊軍,頓時分散從幾個方向圍攻了上去。
謝東見狀也不說話,一邊飛快的往後退,一邊快速射箭。
距離不到五米,普通的弓箭手從瞄準到彎弓引箭,最多隻能射一次,就會有人靠近身邊。但是謝東的速度很快,邊退邊射,手松弦動,一箭接着一箭,宛如連珠般射出。
“噗噗噗”三聲響起,三支箭準确射在三個邊軍的大腿上。相比那個被吓破膽的家夥,這三個硬氣多了,中箭倒在地上連一聲也不吭。
三箭射罷,大漢已經靠近了,帶着得意的笑容一掌砍向謝東的頸背。
将近400點的戰力值,這個大漢應該是邊軍中的佼佼者了,相比其他那些隻有200多戰力的,強勁了不止一籌。不過,在謝東的眼中,他還是構成不了威脅的,隻不過想着要隐藏實力,才後退而已。
來自李世民的殺意,這裏前景堪憂,多一份保留就多一份安全,如果底牌全部都讓人知道了,就很容易被算計了。裝成隻懂普通武藝的就好了,君子六藝,會射還會劍也就不出奇了。
右手按了按劍柄,謝東掠了一眼大漢,劍已蓄勢待發。
“住手!統統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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