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的警察聽着,如果你們不能在1個小時以内,滿足我們的要求,我們就會每隔5分鍾殺一名人質。”
從紐約警局手裏接過指揮權後,卡雷爾就一直沒離開過一線,恐怖分子所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能在第一時間聽到。可不知爲什麽,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至于哪裏有不對勁的地方他也說不上來。不過他隐隐有種明悟,或許這次碰到的恐怖分子,和以往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好對付。
“怎麽樣,有沒有把握?”卡雷爾盯着眼前的談判專家組首席談判專家加裏·内斯納。
加裏是聯邦調查局的首席談判專家,從事這項工作超過了20年,處理過150多起海外劫持案件和無數其他的人質事件,是FBI内最早認識到‘積極聆聽’技巧的人。而其他幾個人也是FBI的資深談判專家,都有着十年以上的工作經曆和成功解救人質的履曆。
“這個很難說,不過有個對我們比較有利的消息,就是以前南摩鹿加人在荷蘭劫持火車和小學的時候,也是這麽叫喊的,不過最終他們并沒有這麽做,隻是不停的将‘最後期限’向後推遲。”加裏放下手中的擴音器,揉了揉太陽穴,可以他的神情上可以看出來他很疲勞。即便如此,他還是耐着性子給負責人彙報。
加裏是真正的人談判專家,不是國内那些磚家叫獸,也不是那些個三流導演。他有着極其豐富的談判經驗,這裏邊有靠一張三寸不爛之舌,成功的将人質救出,也有談判破裂導緻人質傷亡的事件。因此,他不會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一張嘴上,他很清楚要想救出那些人質,光靠他一個人是不成的,這需要所有人共同的努力。
“那麽有沒有可能無視他們的‘最後期限’呢?”卡雷爾問道。
卡雷爾雖然不是談判專家,不過他也經曆過不少這種事,同樣有着應對經驗。他所說的‘無視最後期限’,是一種比較普遍的做法,幾乎絕大多數人質劫持事件中,警察都不怎麽去理會歹徒所爲的的‘最後期限’。
這不是說警察就不管人質的死活了,而是絕大多數的劫持者,他們自己都不把這個‘最後期限’當回事。說的通俗點,就是他們很怕死,如果他們真的把人質殺了,那麽原本可能隻是監禁的罪名,就會變成當場槍斃,所以很多人都下不了這個決心,這個‘最後期限’也就會往後一推再推。
另外,談判專家也不會在旁邊幹看着,他們會通過不斷的折中、妥協把問題推回給劫持者,讓劫持者不停的去思考。這樣不僅可以極大的拖延時間,還可以分散劫持者的注意力,讓他忽視警察的小動作,爲警察的營救行動作掩護。
當然,不是說所有的劫持人質事件這種做法都有效,能這麽做的一般都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恐怖分子導緻的劫持人質事件通常就不适用。
不過這也需要仔細的區分,像有中東的穆斯林人參與的就沒必要去談什麽判,對于這些極端宗教主義者來說,人質隻是他們在行動中産生的不必要的副産品,與目标同歸于盡才是他們的目的。高加索的車臣人或許有談判的可能吧,起碼他們有提出政治要求,這至少說明他們不是爲了單純的破壞而殺人。
“我隻能說盡量吧,從剛才的對話來看,裏邊的劫持者似乎對談判不怎麽敢興趣。”雖然加裏嘴上這麽的,不過從他一臉輕松的表情來看,似乎并不擔心這次的任務。
他和他的團隊已經有了腹案,如果能談最好,要是不能談就盡量的行爲,然後迫使劫持者答應自己的要求,至于剩下的工作,他相信卡雷爾會做好的。
很快卡雷爾的手下也拿出了配套的進攻方案。前幾套方案就是充分利用談判制造的各種機會,派出精銳的‘尖端人質拯救小組’進行突襲。最後一套是備用方案,就是在行動失敗後進行強行突襲。
和談判小組進行了一番協商,将所有的細節都一一敲定之後,2波人馬各自行動了起來。
哈吉是個被洗腦的傀儡,本身是沒有太多的智慧,至少他不會都喋喋不休的加裏有任何的反應。不過哈吉還是将觇孔照門套在了他的腦袋上。不是哈吉想殺他,而是他的老闆,葉楓想要他死。
‘啪’
一聲清脆的槍聲響了起來。
或許是加裏命不該絕,這顆子彈并沒有要了他的命,而是打在了他的防彈衣上。事實證明,凱夫拉纖維加上輕質陶瓷插闆确實是非常不錯的組合,在不到50米的距離上,正面抵禦住了7.62毫米子彈的直射,而代價僅僅是胸前一塊微不足到的淤青。
哈吉的一槍,不僅擊碎了加裏·内斯納的信心,這談判還沒開始呢,就已經結束了,這如何不叫加裏苦澀。不僅如此這一槍,還攪亂了他們所有的計劃。
我們怎麽辦?加裏和其他幾個談判專家轉過頭,看着主要負責人之一的卡雷爾,雖然都沒有說話,可是這意思卻再明白不過了。
那一槍的意義再明确不過了,完全就是在決絕談判,這讓見多識廣、經驗豐富的卡雷爾也有些犯愁,要是不能進行談判,那很多戰術都不能使用,這讓解救人質的風險增加了很多不确定性。而另外一個問題則更重要,那一槍不僅是拒絕了談判,也可以看做是他們堅定的決心,那時間一到,他們會不會開槍射殺人質就沒譜了。
現在卡雷爾面臨着一個兩難的選擇,要麽在‘最後期限’到來前直接派人強攻,要麽就是等到最後時刻,看看那些恐怖分子是不是真的敢開槍,要是沒有開槍那就說明還有談判的餘地。
“哪個都不好選呀。”思來想去了半天,不僅沒有想出一個辦法,這眉頭反而皺的更深了。一項都是占據着主動的警察,居然也有陷入兩難的時候。這失了先手的感覺非常不好呀。
眼看恐怖分子設定的‘最後期限’就要到了,周圍的人都開始焦躁不安起來,這時卡雷爾終于拿出了身爲聯邦探員的果斷,
“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那就行動吧。”說完這句話,卡雷爾突然感覺自己輕松了不少,好像懸在心裏許久的沉重包袱終于放來了。至于最後的結果會怎麽樣,這已經不是他能決定的了,他隻能祈禱在突襲的時候少死幾個無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