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影靠近,李哲定晴一看,差點沒氣得吐血。死心眼的張天寶,居然又跑回來了。
“張道友,你還回來做什麽。”李哲氣急敗壞地喊道。能逃一個是一個,張天寶也太死心眼了。
張天寶不敢靠得太近,停在遠處說道:“都快兩個多時辰了,都沒見到李道友下山,想必是遇到麻煩了。所以,我回來助道友一臂之力。”
李哲心中一暖,暗自打定主意。如果能活下來,這個朋友交定了。
不過,張天寶确實幫不上忙,他邊躲避屍妖邊喊道:“你也看到了,屍妖厲害,我已經抵擋不住了。你留下來也是枉自送命,不如逃命去吧。”
張天寶正色說:“你們二人結伴而來,斷沒有舍你而去的道理。我家傳有一招降雷術,可滅此妖。隻是你們速度太快,又靠在一起,我怕會誤傷到李道友。萬一誤傷到道友,喪命倒是不會,恐怕重傷是難免的。”
“張道友有什麽神通就快使出來,重傷總比沒命強吧。”張天寶爲人極可靠,他說有辦法擊殺屍妖,必定不是亂說的,李哲心中又燃起了一線希望。
見李哲同意,張天寶盤腿而坐,開始施法。
隻見他虛握左手,手心向上,伸到身前,一張嘴吐出一口精血到左手中。
這口精血一吐出來,張天寶身上的氣息猛然暴漲,突破了引靈中期,達到引靈後期。
他伸出右手食指,沾了點左手心的精血,以指代筆,以血代墨,極熟練在地上勾畫出一個約尺許大小的法陣。
完成法陣後,張天寶開始快速掐訣。完成手訣後,他将雙手拍在法陣中心,法陣猛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光柱。
光柱并不高,隻有四五丈左右。光柱的頂端憑空出現了一塊黑雲,約五、六尺大小。
光柱完全射入黑雲後,黑雲中傳出噼噼啪啪的放電之聲,并向外迸發出強大的威壓。
随着時間的推移,威壓還在慢慢地增強中。
黑雲一出現,屍妖馬上就有了感應。它驚恐地看着黑雲,連退了數步,對雷電有種發自本能的恐懼。
突然,它怪叫一聲,沖向張天寶。顯然,他也明白黑雲是張天寶搞出來的,殺死他黑雲就會消失。
李哲哪能讓它傷到張天寶,沖上來從側面給了屍妖一擊重拳。受此一拳,屍妖翻滾出數丈。不過,他馬上翻起身,繼續向張天寶沖去,完全不理會李哲的攻擊。
那朵黑雲上傳來的威壓,顯然不是初級法術能夠擁有的。李哲判斷出,降雷術至少是引靈後期的修士,才有法力施放出來的法術。
張天寶肯定是利用了某種近似于自殘的秘術,強行提升了修爲,事後必然會引發很嚴重的後果。
若不是爲了救自己,張天寶是不用作出這些犧牲的。說什麽,也不能讓張天寶這一擊落空。且不說這一擊落空後兩人性命難保,就沖着張天寶豁出命來救自己,也不能讓他的努力白費。
李哲決定抱着屍妖一起承受雷擊,雷電專克妖邪,屍妖受到的傷害會成倍的增加。而自己最多就是受個重傷,并無性命之憂。
屍妖越過李哲的頭頂向張天寶沖去,李哲從它身後趕上去,抓住它的後頸一個過頂摔,将它甩向遠處。
看着屍妖在空中笨拙的樣子,李哲計上心頭。
這下好了,不用挨雷劈了。屍妖神智不高,也不精通飛行之術。被李哲甩到半空後
(本章未完,請翻頁),無處着務,它連控制好身體都很難辦到,更不用說随心所欲地移動了。
從空中落下,屍妖重重地摔在地上。不過,皮糙肉厚的它絲毫沒有受傷,從地上彈起來又一門心思的沖向張天寶。
李哲輕松地繞到它的身後,再次抓住他的後頸甩向空中。
與上次不同,這次李哲用上了全身的力氣,将它抛得極高。
利用屍妖被困在空中的時間,李哲雙手連動,很快完成了流沙術。他的雙手間凝結出一隻土黃色的光球。
右手向地面一指,光球脫手而出,砸爆在地上。爆炸形成一圈土黃色的氣浪向外擴散,氣浪所過之處,地面迅速變成流沙。
等氣浪消失時,形成一塊兩丈方圓的流沙地。
從天上落到了流沙地上,強大的沖擊力将屍妖的下半身,深深地插入流沙中。屍妖雙手一拍沙地,想借力跳出流沙地的範圍。可惜,流沙地很難借力,它隻能将自己的身體勉強躍出沙面。
李哲早料到屍妖有此一着,已經等在半空,居高臨下地擂動雙拳砸在屍妖的頭頂,将他重新砸進流沙中。
趁屍妖被困在沙地,李哲雙拳連揮,如同兩隻大錘将屍妖生生釘入流沙中,直至沒頂。
此時,張天寶的降雷術已經準備好了,他操控着黑雲飄到流沙地上空。
見黑雲到來,李哲連忙奮力向外退去。李哲一退,被當成鐵釘狂砸一頓的屍妖,終于找到了脫身的機會,奮力沖到空中。
看準此時機,張天寶雙手一拍,一根細若小指的白色雷柱從黑雲中射出,正中屍妖頭頂。
雷柱雖小,威力卻大。身堅如鐵的屍妖此時變成了一隻紙人,被雷柱從頭到腳貫通而過,瞬間斃命。
雷電可克萬邪,一下子就驅除了屍妖身上的屍氣。沒有屍氣的保護,落地後的屍妖在數息間,就腐爛成一堆碎骨。
雷柱一擊好像抽去了張天寶的全身的氣力,他一下子癱在地上,臉上完全失去了血色。身上的氣息猛然減弱,從引靈後期直接掉到初入引靈中期的水平,差不多和李哲一樣。
李哲慌忙跑到張天寶身邊,将他扶起來,關切的問道:“張兄,你沒事吧。”
張天寶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說道:“我這副慘相讓李兄見笑了。”
“張兄這是說的哪裏話?若不是爲了救我,張兄怎麽會使用這等自殘的秘術。說起來張兄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見張天寶氣血大損,修爲暴跌,李哲心中非常過意不去。
“要說救命恩人,也是李兄多次救我在先,我隻投桃報李而已。李兄不必太在意。我這門秘術對身體損傷并不大,隻是修爲略有跌落,不值一提。此秘術,以前我也用過兩次,最多三年我就能将損失的修爲修回來。”張天寶越是說得輕松,李哲心中就越難過,散修修煉何其艱難,能有多少時間浪費。
經此生死一役,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很自然地連稱呼都變了。相識不到一天的兩個年輕人,就這樣很奇妙地成爲了可以生死相托的好友。
看着地上的碎骨,張天寶歎了口氣,問道:“李兄,你說這隻屍妖真的如道長所說的,是自行通靈的靈屍嗎?”
李哲點點頭,無奈地說道:“我覺得是靈屍。道長說得很有道理,周圍并無擅長驅屍的修士居住,應該不會是别人走失的煉屍。可惜,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管它是靈屍還是煉屍,都已
(本章未完,請翻頁)經變成了一堆碎骨了。”
兩人心中也不遺憾,活捉這具靈屍根本不是他們能力之内的事情,能保住性命,他們就很滿足了。
錦衣大漢在他們一夥中,身份最高,他的儲物袋自然不能放過。找到儲物袋,李哲背起脫力的張天寶,向山下飛去。
等二人走遠,隐藏在樹上的兩人跳到地上。看着地上的碎骨,瘦子點點頭說道:“如此甚好。兩個小輩将這具煉屍當成靈屍,自然不會想到此地有人煉制屍體,事情到此就可以結束了。十三弟,回去之後我們就說走失了一具煉屍,找到時已經變成一堆碎骨。估計是它靈智未開,不知道躲避日光,被陽光曬化的。絕不能提這個雲夢宗小輩的事情,以免惹禍上身。切記切記。”胖子對瘦子一向都很順從,自然不會有意見。
李哲萬萬沒有想到,他苦苦找尋的報仇線索就這樣從他手中遛走了。
離開山谷的兩人,很快在山中發現了一座廢棄的山神廟。精疲力竭的兩人,決定到廟中休息一下,回複一下法力。
進入廟中,張天寶馬上盤腿坐下,準備行功。
施過秘法後,他的修爲大損,境界也變得很不穩定,如不快點行功鞏固,甚至還有繼續下滑的可能。
李哲遞給他一個瓷瓶,說道:“張兄,這裏有十粒養靈丹,能助你恢複些修爲,請你收下。”
張天寶接過瓷瓶打開一看,果然是十粒養靈丹,不禁擡頭望向李哲。
十粒養靈丹價值二、三十塊下品靈石,對散修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财富,使他對李哲的身份産生了懷疑。
李哲呵呵一笑,說道:“請張兄恕罪。其實,我并不是一名散修,而是雲夢宗的一名記名弟子。隻因我修爲低下,怕給宗門丢人,故此假稱是一名散修。”
“李兄過謙了。李兄的神通,我是親眼目睹的。相信即使在雲夢宗這樣的大派,李兄也是佼佼者。我确實急需這些丹藥,那就卻之不恭了。”張天寶也不拒絕李哲的好意,直接收下了丹藥。
服下一粒養靈丹,張天寶開始行功鞏固境界。
李哲法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在一旁打坐恢複法力,順帶着給張天寶護法。
六個時辰後,張天寶行功完畢。臉色雖然還是蒼白的,但境界總算穩定住了,再沒有下跌的隐憂了。
“一粒丹藥,抵我近十日苦功,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張天寶自言自語地發了通感慨。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李哲不禁動了将張天寶引薦入雲夢宗的心思,一來自己與張天寶志趣相投,二來張天寶的靈根資質肯定不差。張天寶也就二十四、五歲,在沒有丹藥輔助的情況下,修煉到了引靈中期頂峰。期間,還要減去兩次使用秘術,散功重修的六年。推算一下,他的靈根資質至少也是四星靈根的,甚至是更高的五星靈根都是有可能的。
“張兄,我欲将你引薦給宗内的長輩。不知你意下如何?”李哲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出他的意料,張天寶居然搖搖頭拒絕了。
正當李哲感到不解時,張天寶急忙解釋道:“李兄,不要多心。不是我張天寶不識擡舉,隻是我家祖上傳下來一條家規,‘張家子弟不得加入任何修真門派,必須留在家中自修’。因此,我隻能拒絕李兄的好意了。”
張家居然有這麽奇怪的家規,李哲也不能強人所難,隻得作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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