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哲答應了賭約,南宮鳴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有奸計,李哲敏銳地捕捉到南宮鳴表情上的變化。
不過,李哲也并不太在意。
南宮鳴實力再怎麽強,想一擊就打敗自己,李哲是絕對不信的。
南宮鳴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把銀色的長劍,長約三尺,寒光逼人。
南宮鳴伸出食指,輕敲劍背,長劍發出一聲悅耳的低吟。
“數年前,家祖爲我尋得這把寶劍。我一直未在人前使用過。本想留到門派大比時,給衆位師兄弟一個驚喜,看來是等不得了。剛才,李師弟大施神威,我也是見獵心喜,忍不住要一顯身手了。”南宮鳴愛惜地輕撫長劍,緩緩地說道。
突然,南宮鳴劍指一撫劍身,滋地一聲,劍身上突兀地出現了數條耀眼的雷光。
“雷屬性法器,還是長劍。”李哲心中大驚。
不用說,南宮鳴所說的一劍,肯定是天罡伏魔劍訣中的殺招了。
天罡伏魔劍訣,李哲沒有親眼見過。
但是,作爲雲夢宗的鎮門功法,其威力遠遠高于赤陽心經是肯定的。
當然,即便如此,李哲也不認爲,南宮鳴真有一劍擊敗自己的實力。
“李師弟,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吧。”
說着,南宮鳴将銀劍祭到半空。
銀劍迅速漲大至一丈長短,内部的雷電全部湧到劍身上,形成一把丈許長的雷劍。
感應到雷劍上赫人的威壓,李哲也是臉色微變。
他不敢大意,将赤蟒骨鞭祭出,盤踞在頭頂之上,同時套上蠻象護手,準備硬接南宮鳴的雷劍。
南宮鳴眼中閃過一道兇芒,雙手結印朝李哲一指,喊道:“雷劍伏魔。”
雷劍應聲向李哲刺去。
受限于修爲不夠,南宮鳴還施不出七劍伏魔,隻能施出這招簡化版的劍法。
李哲也不甘示弱,雙手結印朝赤蟒骨鞭一指,一道火光射入骨鞭中。
赤蟒骨鞭再次幻化成一條數丈長的火焰巨蟒,朝雷劍撲去。
兩件法器在空中相遇,大出衆人意料,氣勢洶洶的火蟒并不與雷劍硬碰硬,而是狡猾的一扭,将雷劍團團纏住,困得雷劍再無法前進半分。
雷劍受阻,南宮鳴并不着急,右手掐訣一指雷劍,陰笑一聲,喊道:“爆。”
雷劍上的雷電之力猛烈外放,形成幾個炸雷爆開,發出巨大的打雷聲。
火蟒無力抗衡雷爆之力,被猛然崩開,倒翻回李哲的頭頂上。
身上的火焰潰散了小半,釋放的威壓也弱了,顯然消耗了不少法力。
掙脫了火蟒的束縛,雷劍再次襲來,嚇人的威壓,隐隐将李哲鎖定。
雷劍将火蟒掙開,是李哲意料中的事情。
剛才隻是試探一下雷劍的威力,他并沒指望火蟒真的能将雷劍困死。
若天罡伏魔劍訣如此輕易就能被破掉,它怎麽會成爲雲夢宗的鎮門之寶了。
雷劍如此強橫,普通的攻擊完全不奏效,李哲隻能出動王牌了。
心念一動,頭頂上的火蟒突然大嘴一張,吐出一枚西瓜大小的火球。
火球雖小,威力卻強,發出耀眼的火光,宛如一隻小太陽。
剛一出現,就引起周圍的溫度急劇升高。
這就是赤陽心經獨特的攻擊法術“赤陽”了。
李哲居然能施放出赤陽,南宮鳴也露出一絲驚容。
他冷冷地說道:“赤陽心經。李師弟果然是天資過人,赤陽心經修煉起來極難,沒有個三年以上的苦修,很難有所成就。難爲你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内,将赤陽心經修煉得略有小成。佩服,佩服。不過很可惜,赤陽心經是敵不過天罡伏魔劍訣的。”
李哲針鋒相對地冷哼道:“敵不敵過,打過才知道。去。”
說着,朝雷劍一指,赤陽拉出一條燦爛的火線,撞在雷劍上。
轟,兩者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狂風從撞擊處擴散開來,激起漫天飛沙。
李哲的眼中閃過一絲紫芒,不受影響地透過飛沙,看到了撞擊的結果。
赤陽消失不見了,雷劍卻還在。
不過,赤陽也是很有威力的,雷劍的尺寸明顯比剛才小了一些,顯然也消耗了不少法力。
李哲心中一寬,雷劍确實比他估計的還要強大一些,不過還沒到無法抗衡的地步。
南宮鳴也是心中一寬,赤陽威力極大,卻也極耗法力,應該是李哲最後的底牌。
動用了赤陽,卻僅僅削弱了雷劍很小一部分法力,看來賭約自己是赢定了。
“李師弟,你最好還是認輸吧。雷劍威力太強,師兄我也不能完美地控制,萬一弄傷師弟就不好了。”南宮鳴得意地勸說李哲,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南宮師兄,現在就論勝負,你不覺得有點爲時尚早嗎?”
“赤陽都不能擊退雷劍,李師弟還不肯認輸。那我就真要看看,李師弟還有什麽手段,來抵擋我的雷劍,接招吧。”說完,南宮鳴驅動雷劍,向李哲襲來,難保他心中沒有打着,将李哲趁機擊傷的鬼主意。
李哲狂笑數聲,喊着:“南宮師兄,看來我破你的雷劍。”
說話間,火蟒大嘴再張,一連串地吐出三隻赤陽。
根本不容南宮鳴有所應對,三隻赤陽排成一線,迅速地撞在雷劍上,發出三聲巨響。
此次,撞擊的威力數倍于剛才那一次,引發的沖擊波,居然将在遠處觀戰的兩家引靈期修士,都吹得退出很遠。
不待飛沙散去,李哲上前數步,對着已經縮小不到兩尺的雷劍,攻出數十拳。
拳頭化着一個個金色的流星,哔哔啪啪地砸在雷劍上,打得雷劍上的雷光化着繁星,點點散去。
雷劍也不示弱,迎着流星雨沖了上來,所過之處,金色流星紛紛幻滅。
與雷劍短兵相接,李哲更加清楚了雷劍的可怕。
已經法力損失大半的雷劍,威力仍然強勁得可怕。
拳頭擊打在雷劍上,李哲立刻感到排山倒海的巨力,從劍身上傳來。
李哲也是全力支持,才能頂得住不後退。
巨力還在其次,最讓他頭疼的是,強大的雷電之力透過蠻象護手傳入他的體内。
雷電所過之處,立刻産生了巨大的麻痹感,讓李哲覺得手腳都有點不聽使喚了。
李哲連忙全力運轉法力,将雷電之力驅散。
幸好,有強大的肉身爲後盾,少許雷電不能給李哲造成太大的影響。
在流星雨的沖擊下,雷劍越來越小,劍上的雷電也越來越弱,顯然堅持不了多久了。
李哲居然能瞬發三隻赤陽,南宮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赤陽心經是一門講究爆發性攻擊的功法,施放赤陽極耗法力。
在宗内,南宮鳴也有幾名交好的師兄弟,是修煉赤陽心經的。
在引靈初期,他們幾乎要耗淨全部法力,才能勉強發出一隻赤陽。
當中,有個别天賦過人的,也要休息片刻才能發出第二隻赤陽。
初入靈種期就能赤陽三連發,這種天賦南宮鳴無法理解了,在他的腦中跳出兩個字“妖孽”。
怪不得,李哲一直是一副有恃無恐的表情。
就憑此天賦,就有在宗内橫着走的本錢。
不過數息,李哲就将雷劍的護身雷光全部擊散,顯出了長劍本體。
面對失去了防護的長劍本體,李哲強忍着趁機将它擊毀的沖動,輕出一拳将它擊回給南宮鳴。
雖說這把長劍隻是上品法器,但實際價值不會低于法寶。
對修煉天罡伏魔劍訣的南宮鳴來說,重要性還在法寶之上。
真把它擊毀的話,禍就闖大了,南宮太上長老也饒不了自己,李哲行事還是有分寸的。
李哲背負雙手,一臉惬意地看着南宮鳴,笑道:“南宮師兄,兩座藥山的歸屬應該沒有疑問了吧。”
愣了半晌,南宮鳴厲聲說道:“好,很好。李師弟的赤陽心經,果然是與衆不同。今日我是大意了。不過,輸就是輸了,兩座藥山歸鍾家所有。”
南宮鳴确實是大意了,其實以他的法力,七劍伏魔施不出來,兩、三劍還是可以的。
隻不過,他覺得收拾李哲,一劍就足夠了,就沒盡全力。
他怎麽會知道,李哲肉身能強悍到如此地步,硬碰硬地将雷劍擊退了。
而且,看李哲一身氣息如常,就知道他最多也就出了七成法力。
此人必是我将來的一大對手,南宮鳴心中很快得出結論。
真想分出勝負,恐怕要傾盡全力惡鬥一場。
爲了一個無足輕重的胡家,顯然是不值得,不如就此抽身了。
“四叔,你帶着胡家的人走吧。賭鬥你也看到了,你不會讓我失信于人吧。”南宮鳴回頭對南宮宇喊道。
南宮宇并不甘心,還想再生事。
南宮鳴暗中傳音:“四叔,你真想爲了一個女人,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鬧到爺爺跟前,可沒你的好果子吃。這個人不是普通弟子,恐怕他老人家不會支持你。放心,以後我會找機會收拾他的。”
略一猶豫,南宮宇一跺腳,對胡家的喊道:“我們走。”
南宮宇和南宮鳴都退讓了,胡家的人再不情願,也隻能帶着昏迷不醒的胡家父子,離去了。
胡家的人走後,南宮鳴也不多留。
臨行前,他不甘心地對李哲說道:“李師弟,今日未出全力與師弟一搏,很不盡興。宗門大比再見吧,希望師弟不要我讓失望哦。”
說完,不等李哲答話,他化着一道遁光,向遠方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