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華,你能醒過來,多虧沈師兄給了你服下了一粒百花玉露丹,你還不快點謝謝沈師兄的救命之恩。”
驚醒後,伍明薇想起此事,連忙告訴段景華。
段景華連忙起身,向沈崇智施了一禮,說道:“多謝沈師兄救命之恩。”
百花玉露丹價值不菲,沈崇智心中也是非常肉疼。
當然,以他的老練自然不會把這些心思,放在臉上。
他哈哈一笑,說道:“一粒丹藥而已,段師弟不必放在心上。最重要的是能幫段師弟解毒。”
“沈師兄請放心,等我們回到宗内,我一定會求家中長輩賜下一粒百花玉露丹,還給師兄。”伍明薇向沈崇智保證。
“說到救命之恩,我們都要謝謝李師弟。若不是他布下這座大陣,此時我們都已經變成亡魂了。”沈崇智指着李哲說道。
說到李哲,伍明薇臉上泛起一陣紅暈,臀部現在還隐隐着痛。
不過,救命之恩還是要謝的。
她走上前去,對李哲盈盈一拜,正色謝道:“多謝李師弟救命之恩。剛才若不是師弟出手,我已被死在那隻螳螂傀儡的臂刀之下。一路上,師姐多有冒犯,還請你多多包涵。”
伍明薇如此正式的緻謝,就輪到李哲臉紅了。
剛才那一腳,他心中确實存着洩憤的念頭,其實他完全可以踢别的部位,或直接将伍明薇撞開。
“咳,咳……”李哲幹咳幾聲,掩飾自己的尴尬。
“都是同門師兄弟,就不必謝來謝去。眼下我們隻是暫時安全了,還沒有真的脫險。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商議一下,下一步我們該怎麽辦吧。”
展現了強大的實力和過人的機智,李哲已經充分獲得了衆人的認可,他的意見自然就會受到重視了。
于是,沈崇智首先問李哲:“李師弟,你心中有什麽打算。說出來,我們商議商議。”
“操縱三隻二階巅峰傀儡獸需要極強的神識,因此他們的主人應該确定是金丹期的修士。主人一直不出面,隻讓傀儡獸與我們周旋。我估計隻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他受了重傷,正在療傷,無法出面;第二種可能是他正在峽内進行某件事情。此事必須要他親力親爲,讓他無法抽身出來對付我們。
我覺得多半是第二種可能,他怕我們打擾他正在做的事情,才會将我困住。若是第一種他沒有必要霸占整個陰風峽。”
李哲将自己的判斷娓娓道來,衆人連呼有道理。
“李師弟覺得我們應該辦?”沈崇智問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與此人談判。如果他願意放我們離開,當然最好。如果不行,我們還是要伺機突圍。否則此人一旦可以抽身出來,我們的處境就更加危險。”
“那就由李師弟出面與此人談判吧。”
李哲清清嗓子,就準備開始談判。
突然,段景華發出一聲慘叫,全身發抖地差點倒在地上。
伍明薇連忙上前将他扶住。
隻見,段景華本來已經退到大腿傷處的黑氣,居然又卷土重來了。
黑氣反撲的速度極快,力度也比剛才大了許多,很快就上升到脖子處。
段景華連忙盤腿坐下,運功壓制黑氣,勉強暫時将黑氣壓在頭部以下,保持着大腦的清醒。
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衆人目瞪口呆。
此毒也太詭異了,明明已經壓制住了,突然又爆發,毒性比之前還更猛烈。
看情形段景華堅持不了多久了,伍明薇早已是吓得花容失色,李哲與沈崇智也是束手無策了。
想救段景華隻有趕快跟亂發怪人拿到解藥了。
李哲朗聲喊道:“雲夢宗弟子沈崇智、南宮羽、伍明薇、段景華、李哲,拜見前輩。”
李哲不厭其煩将五人的名字報出,是想讓亂發怪人知道,五人中有三人是四大家族子弟,加重談判的法碼。
一聲怪笑從峽内傳來,接着一個尖銳若女人的聲音,在峽内響起:“哼,雲夢宗好大的面子。”
李哲心中一寬,答話就好。
若是不答話,李哲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我們師兄弟五人,不知前輩在此清修,誤入峽内,還請前輩恕罪。”
“小輩不必花言巧語,你們就是沖着老夫來的。”
“咳,咳。既然前輩都知道了,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此地是本宗一個很重要的礦産地,近日出現了大量礦工死傷,宗内着我們五人前來調查。我們也是進入峽内,才知道前輩的存在,并不是有意冒犯前輩,還請恕罪。”亂發怪人一語點破李哲的謊言,李哲幹脆就直說了。
“還請前輩召回三隻傀儡獸,晚輩等就不打憂了。若前輩喜歡這陰風峽,有意在此地長期修煉,我們回去後,可以向宗門禀報。以前輩的修爲,本宗将此地讓給前輩也不是不可能的。”爲求脫身,李哲隻得半真半假的扯了個謊。
“老夫對此地沒興趣,隻是暫住幾日。你們若是識相,在原地靜修,等我離開時,自會放了你們,否則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亂發怪人厲聲威脅道。
“前輩有此要求,我們自當遵命。不過,我段師兄中了巨蠍傀儡的巨毒,服下百花玉露丹也不能解。此時,命在旦夕,還請前輩賜下解藥。”
“嘿嘿。”亂發怪人發出幾聲得意的怪笑,說道:“巨蠍尾巴上的墨毒,乃是我親手調制,豈是百花玉露丹所能化解的。胡亂解毒隻會造成毒性變異,死得更快。老夫從來沒有準備過什麽解藥,想救他就要靠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此言一出,李哲等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之色。
亂發怪人不肯發放解藥,任由段景華死去,等于與跟雲夢宗解下了死仇。
殺戒一開,就等于完全撕破臉皮了。殺一個是殺,殺五個也是殺,更何況将五人全都殺了,還可以滅口,以免事情敗露。
看來亂發怪人是打定主意,要将五人全部殺死在此地了。
借索要解藥的機會,李哲探明了亂發怪人的意圖。
很不幸,出現了李哲最擔心的情況。
李哲等人沒理由坐以待斃,還是要想辦法冒死突圍,賭上一把。
拿不到解藥,等于宣判了段景華的死刑,他求生的意志瞬間崩潰了。
沒有了法力的壓制,黑氣再次沖入腦中,巨大的痛苦,讓他發出近似于野獸般的慘嚎。
伍明薇拉住他的胳膊,哭喊道:“景華,你怎麽了?你千萬不要放棄,我們還有希望。”
段景華大力一甩胳膊,将伍明薇摔倒在地上,面目猙獰地怒吼道:“賤人,不要再假惺惺了。若不是因爲你,我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
伍明薇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一直對自己千依百順的男人,大腦陷入一片混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景華一定是受了藥力的影響,神志失常了,才會如此失态。
伍明薇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不禁找個理由,安慰一下自己。
她從地上爬起來,仍然準備去攙扶段景華。
沒想到,迎接她的是段景華嘲弄地目光。
“怎麽了,僅僅這樣伍大小姐就受不了了。想想你平時是怎麽對我的,比現在惡劣千百倍。老子,現在就要死了,不必再對你曲意奉迎了。”
接着,段景華滔滔不絕地将他對伍明薇的不滿一一講了出來。
人的一生,往往都活在面具背後。
也許隻有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才能無所顧忌地活出真的自己。
老實低調的段景華,突然向衆人展現出他不爲人知的另一面。
不要說,伍明薇崩潰了,李哲等人也難以接受。
“不可能,不是這樣的。”伍明薇抱着頭蜷縮在地上,嘴裏喃喃地自語着。
“最可惡的是,虧我對你千依百順,讓你呼來喝去,你居然還不肯讓我越雷池半步。你還真把你自己當成什麽貞節烈女了,雲夢宗的人哪個不知道你是破鞋蕩婦。”無所顧忌之下,段景華人性中邪惡的力量完全被釋放出來了,連如此不堪的話都說出來了。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劍,直插入伍明薇的心中。
她張嘴想反駁,卻發不了聲音,一口鮮血奪喉而出。
“住口。段師兄,你的話太過份了。爲了攀龍附鳳,是你自己放棄尊嚴,去迎合伍師姐的。路是你自己選的,沒有人強迫你。落得如此下場,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你将責任全部都推給一個女人,非大丈夫所爲。”
雖說對伍明薇的觀感很不好,但段景華說得實在是太不堪了,李哲忍不住出言怒斥道。
真小人是可惡,但比起僞君子,仍然是小巫見大巫,李哲眼中根本容不得這種人。
發洩了一通後,段景華的氣息慢慢轉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李哲再瞧不起段景華,也不能讓他就這樣死在自己眼前。
畢竟,五人一起出來辦事,最好要一起回去複命。
他歎了一口氣,取出一粒續命丹,準備給段景華喂下。
“李師弟,續命丹不是解毒的丹藥,不會有效的。你就不要浪費了。”續命丹也是價值極高的丹藥,沈崇智忍不住勸道。
“續命丹是不能解毒,卻能保住他的生機不失,吊住性命。能拖幾時是幾時,活着總還是有希望的。”說着,李哲将續命丹塞入段景華的口中。
果然,段景華的氣息很快就再次轉強了。
雖然毒性遍布全身,讓他無法動彈,但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了。
這幾個人不修丹道,自然看不出李哲的續命丹有什麽特殊之處。
剛才那粒續命丹,可是接近入品丹藥的精品,藥力十分強大,才能起到吊命的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