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啪的一聲,火紅的果實從藤上脫落,向地面砸了下來。
事出突然,李哲被這一驚吓,身體陷入了麻痹狀态,一指頭都動不了。
幸好,李哲的神識反應極快,從懷中攝出一隻玉盒,在幻魂果落地的一瞬間,将它裝入盒中。
有驚無險的收取了幻魂果,李哲一秒鍾都不停留,狂笑着向陰風峽外飛去。
李哲的心中得意極了,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自己正發愁神識不夠強,太乙分魂術碰到瓶頸,就馬上碰到這種萬年難得一遇的奇果。
亂發怪人守了不知多久都沒等到成熟,自己隻是看了一眼,馬上就掉下來了。
什麽是天命之人?什麽是有大氣運之人?
不用多想了,隻要對着鏡子照一下,不就有答案了。哈哈。
一日後,亂發怪人果然又回到了陰風峽。
此時的亂發怪人的樣子,隻能用狼狽不堪來形容。
一頭亂發被削去右半邊,成了半秃頂,連帶着右邊的鼠須都沒了。身上的衣服更是爛成了布條,有一塊沒一塊的搭拉在身上。露出的皮肉全部呈顯焦黑狀,散發出烤肉的香味。身上的氣息也減弱了不少,顯然是受了些内傷。
不過,他完全顧不上這些,急忙擡頭向石壁上望去,結果自然是空空如野。
過了半晌,峽内傳出一聲怒吼:“雲夢宗,我與你們沒完。”
随後,一道遁光向中州方向遁去。
亂發怪人的去而複返,李哲自然不知道。
數日後,李哲回到了雲夢宗。
他不回洞府,直接去了忠勤殿,先把五千功勳點領了再說。
一進入偏殿,眼尖的周師兄馬上就迎了上來。
“李師弟,你從陰風峽回來了。請把号牌交給我,讓師兄給你辦理吧。”
“那就多謝師兄了。”說着,李哲微笑着将号牌遞了過去。
周師兄到後堂辦事的工夫,在偏殿中的弟子紛紛來跟李哲打招呼,當中還有不少李哲完全不認識的人。
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受歡迎了,李哲如墜霧中。
這時徐祥瑞從後堂轉了出來,來跟李哲打招呼。
李哲連忙把他拉到一邊問道:“徐師兄,這是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多師兄都來跟我打招呼?”
徐祥瑞聞言哈哈一笑,說道:“李師弟還不知道吧。在陰風峽,你大展神通,勇戰三隻二階巅峰傀儡的事迹,已經在宗内傳開了。特别是,你最後關頭還主動留下斷後,掩護同門撤退,讓大家對你更是交口稱贊。”
李哲聞言一愣,連忙解釋道:“什麽勇戰三隻二階巅峰傀儡,根本沒有的事。那三隻傀儡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對上任何一隻,我隻能抵擋片刻,更不用說是三隻了。”
徐祥瑞呵呵一笑:“李師弟,就不要謙虛了。這可是沈崇智師兄來交任務時,親口跟大家說的,還能有假。當是,伍明薇師姐、南宮羽師兄也在一旁,都沒有出言反對。他們兩人和朝陽一脈的弟子,可是從來不對路的。”
略一琢磨,李哲就明白了,沈崇智這是給自己造勢。
雖然是言過其實,但李哲心中卻十分受用。
李哲也很享受這種讓别人高看一眼的感覺。
本來,李哲就不是甘居人後的性格。
身爲李家村的大少爺,生來就衆星拱月般的寵着,若不是家教嚴厲,說不定也成了一名無法無天的二世祖了。
後來,十三歲遭遇家變,曆經艱難才加入雲夢宗。
加入宗門後,又因爲靈根資質不佳受人排擠,受了不少屈辱。
直到學會了蒼炎煉丹術,境遇才有所改善。
也許是壓抑得太久了,他的潛意識裏非常渴望獲得别人的認可。
沐浴在别人羨慕的目光,不禁讓他有點飄飄然。
說到底,以他的年紀、閱曆,也沒有到能夠勘破名利的境界。
多少元嬰老祖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做不到一點也不奇怪。
告别了徐祥瑞,李哲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屁股還沒坐熱,就有人登門拜訪。
門一開,是宋江河和王紫妍,李哲連忙将兩人讓進來。
“多謝師姐的救命之恩。”請兩人坐下,李哲連忙向王紫妍道謝。
王紫妍冷着臉,斥責道:“師弟,你也太逞強了。五人中論修爲、論長幼都輪不到你來斷後,以後再碰到這種情況,你顧好你自己就行了。”
身爲長輩的宋江河聽不下去了:“紫妍師侄女,此言差矣。你關心你的師弟是對的,但話不能這麽說。若本宗弟子都各顧各地行動,豈不如同一盤散沙。日後,真有大敵來犯,怎麽還能做到同仇敵忾。”
以王紫妍的脾氣,當然不會任由宋江河指責,就準備反唇相譏。
兩人與李哲的關系都不錯,李哲當然不能任由他們吵起來。
“宋師伯,師姐,你們都消消氣。我知道,你們都是爲我好。下回再有任務,我一定會改善。”李哲連忙出面調和。
在李哲家裏,王紫妍多少有點顧忌,也就繞開剛才話題,又嚴厲地問道:“如此危險的時刻,師父給你的雷爆珠爲什麽不用?你不必擔心用完了就沒有了,若師父無睱給你重新煉制,師姐也給你煉制的。”
語氣雖然嚴厲,但落到李哲的耳中,卻讓他心中一暖。
煉制雷爆珠是要大傷元氣的,不是至親,很少有修士肯做這種損已利人的事情。
特别是,王紫妍一心向道,不肯耽誤半點修爲,卻也願意爲自己這麽做。
李哲心中明白,這是把自己當作親人了。
以前對這位冰冷得神鬼勿近的王師姐,李哲心中多少有點要敬而遠之的意思。
此時,李哲心中決定,從此刻開始你就是我的親姐姐。
十三歲家破人亡,命運可是說是極悲慘。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看,自己又比别的人幸運一些,又很快找到第二個家,又有了師父、師姐兩位親人。
看來自己的命運還不至于慘到讓人絕望的地步。李哲的心中不禁感慨。
“李師侄,這一次是宋師伯我安排失當,才讓師侄涉險,這個這個……”宋江河面帶尴尬地說道。
“宋江伯,你這是說哪裏話。正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師伯對我的照顧,我心中自是有數的。”李哲并不是不是好歹之人,連忙出言打斷宋江河。
并說出一番得體的話,說得宋江河眉開眼笑。
這種又安全,報酬又高的任務,按慣例朝陽一脈也是要出一名王家的子弟,外姓弟子根本輪不上。
宋江河讓李哲去,自然是一番好意。
後面的變故,宋江河是預料不到的。
坐了一會,兩人起身告辭。
送走了兩人,還沒來得及轉身,又有人到訪,這次居然是杜海容的師父段長風。
坐下後,段長風取出一塊上品靈石交給李哲,說道:“陰風峽一役,景華身中劇毒,幸好有李師侄給他喂下一粒續命丹,才能讓他保住性命,能支撐回宗内施救。回到宗内,請教過黃師弟,老夫才得知,師侄那粒續命丹品質極高,才能吊住他的性命。救命之恩,日後再報。這丹藥的費用,還請師侄先收下。”
那粒續命丹還不是下品續命丹,值個三、四千塊下品靈石就頂天了,段長風一下子取出一塊上品靈石,裏面肯定有文章。
而且,優質續命丹的秘密也有曝光的危險,也讓李哲心中一驚。
他可不想有任何線索,讓人懷疑到自己身上。
“段師伯太客氣了。那粒續命丹是家師給我傍身救命的,給段師兄服下,也是一樣的,都是同門師兄弟嘛。至于,藥費就免了吧。”李哲将上品靈石推回給段長風。
“這是我家老祖親自交代的事情,李師侄不會讓我爲難吧。”擡出了段海鳴,李哲隻能收下了。
“聽說,景華在中毒後,有些個瘋狂的舉動,傳出去對我家的聲譽不太好。還請李師侄代爲保密。”果然,見李哲收下了上品靈石,段長風尴尬地說出了今天的真實目的。
原來,在回來的路上,段長風和伍天明很快就發現了氣氛的詭異。
稍一逼問,就将事情的真相問了出來,兩人也目瞠口呆。
大驚之下,兩人作出了同樣的反應,一定要捂住,不能讓這個醜聞洩露出去。
這要是傳出去,會在兩家之間造成巨大心結。
在路上,他們就把沈崇智、南宮羽擺平了。
回到宗内,段長風就一直在這裏守着李哲。
剛才,礙于宋江河、王紫妍在場,他沒好意思出來。
等他們一走,他連忙就出來了,給李哲送上封口費。
當然,沒有封口費,李哲也沒興趣,去講别人的是非。
“那隻巨蠍尾巴上的劇毒什麽詭異,段師兄中毒後,心神失守說了些瘋話,原本就作不得數。既然是瘋話,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請段師叔放心,從我這裏不會再有人知道這些話了。”
“好,好,好。李師侄如此明理,我就放心了。那老夫就不多留了,告辭。”得到李哲明确的保證,段長風心滿意足地走了。
送走了段長風,李哲準備好好打坐一下,消除一下多日來的疲勞。
沒想到,還不消停,又有人上門了。
這一次來的是沈崇智。
坐下後,沈崇智奉上四塊中品靈石,說道:“在陰風峽,受到李師弟大陣的庇護,才能安然脫險。師弟驅動大陣時,耗費了四塊中品靈石,損失可說是巨大。當時情況緊急,師兄沒顧得上此事,現在給師弟補上。”
李哲把臉一闆,将靈石推還:“沈師兄,你這是瞧不起我。不就是四塊中品靈石嘛,我還負擔得起,再說後來傀儡獸停止進攻大陣,靈力消耗并不大,下次布陣還能使用。”
四塊中品靈石是筆不小的數目,即便是他們這種核心弟子,也不是可以說拿就拿得出來的。
沈崇智心中認定李哲這是客氣,就實話實說了:“雖然任務是給我們四人的,但上面指定我來領頭,功勳點比師弟你們就多了一些。因此,李師弟在行動中如此大的消耗,也應該由我來負責。”
靈石沒人嫌多,沈崇智如此刻意的要結交自己,李哲也就不再客氣了。
交談了一會,沈崇智起身告辭。
前腳剛走,後腳又來了個鍾靈兒。
鍾靈兒還沒走,又來了個徐勁傑。
聽說,李哲在陰風峽遇險,兩人自然要來關心一下。
李哲是哭笑不得,平時裏門可羅雀,今日怎麽這麽熱鬧。
李哲并不知道,經此一役,平日一貫低調的他,已經是萬衆矚目,注定要大放異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