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前輩，您老人家剛才說過吃了我的幻魂果，是會補償我的，對吧？”

李哲小心翼翼地問道。

“哼，老夫何等的身份，豈能騙你一個無知小輩。”玉中人不屑地回答。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李哲心情馬上陰轉晴，笑容再次浮現在他的臉上。

當然，他不會預料到，他的心情馬上又要掉到谷底了。

“獨孤前輩，您老人家能不能将剛才用來對付晚輩的秘法，傳給晚輩。”

“那秘法是我一生劍道的精要所在，你的資質低劣，沒資格學。”

那秘法可以輕易跨越引靈期與靈種期的天塹，越級碾壓，想來是人家壓箱底的大絕技。

這是一門一派的看家本領，就如同雲夢宗的天罡伏魔劍訣一樣。

按修真界的慣例，這種秘法隻會傳給被選中的真傳弟子，即便是親傳弟子，也不是人人都能學到的。

自己與獨孤傲天非親非故，直接就想學人家的終極秘法，确實有點異想天開了。

再說到資質問題，二星靈根肯定是入不了上古老怪的法眼的。

李哲退而求其次：“那前輩有沒有什麽火系的頂級功法，可以傳給晚輩？”

“沒有。”

最想要的火系功法沒有，李哲心中難免有點失望，隻得繼續問道：“那麽頂級煉體術呢？”

“沒有。”

“随便哪一系的頂級功法，有沒有？”

“沒有。”

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浮現在李哲的腦海。

什麽都不會的上古老怪，好像有點假，不會是騙我的吧。

不過，李哲還是耐着性子，繼續問道：“煉丹術？”

“沒有。”

“陣法之道？”

“沒有。”

“煉器術？”

“沒有。”

……

“你這個該死的老騙子，冒充什麽上古大能，快把我的幻魂果還給我。”

獨孤傲天一問十不知，李哲終于确定他是個老騙子，怒不可遏的爆發了。

他一邊怒罵獨孤傲天，一邊擡腳踢向黑玉碎片。

黑玉碎片瞬移到李哲的眼前，那股好像可以碾壓一切、刺穿一切的恐怖殺氣，再次壓向李哲。

吸收了幻魂果的藥力，這股殺意比剛才更加凝實，更加強悍。

可是，李哲的表現卻比剛才好了很多。

雖然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死死壓在石壁上，但并沒有象剛才那樣，全身抖個不停。

其實，在同輩修士中李哲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隻不過，第一次碰到這種可以直接攻擊元神的秘法，他根本沒有防備，以緻被敵所趁，心神被制，才會一敗塗地。

這一次李哲有了經驗，凝結元神之力，與殺意對抗，雖然還是被碾壓，但至少樣子沒有上回那麽難看了。

“小輩，你給我聽好了。老夫一生不屈從于任何人，也不欠任何人的人情，更無人敢對老夫如此無禮。沒想到，老了老了，卻一次欠下你兩個天大的人情，心情是非常的不舒服。你若再敢對老夫無禮，老夫不介意順勢将你殺了，一了百了。或者，你這具肉身靈根資質是差了點，不過也有些奇異之處，老夫也能先将就一下，将你奪舍了。”冰冷的聲音毫無感情，仿佛來自地獄，在石室内回蕩，久久不願散去。

可是，李哲的牛脾氣又上來了。

進入蠻牛狀态的他，智商大幅下降了。

面對這種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局面，他還不肯認輸，破口大罵：“你這個老騙子，還我的幻魂果。你什麽都不會，冒充什麽上古大能。還說要補償我，那你倒是說說怎麽個補償法？”

“小輩，這是老夫我最後一次容忍你，絕沒有下次了，你記好了。”說着，那股殺意明顯加強了。

李哲的元神明顯不敵，被壓得節節敗退，從靈魂深處不時傳來難以言傳的劇痛。

李哲不是蠢人，知道再出言挑釁，隻能讓自己自取其辱，就不再說話了。

隻是，怒瞪着黑玉碎片，表明自己絕不屈服之意。

“小輩，既然老實了，那我們就來談談合作吧。”淩厲的殺意散去，李哲終于回複了自由。

“合作，真是笑話。雙方都能獲得利益，才有合作的基礎。但是，前輩隻會從我這裏拿好處，我卻什麽都等不到，好像沒有合作的基礎吧。”李哲忍不住反唇相譏。

“小輩，老夫獨孤傲天，人稱墨劍仙。聖城的七大聖護者中排名第二，這個界面最頂尖的強者，身份何等地顯赫，豈會騙你一個小輩。隻是，老夫自幼煉劍，一生以劍入道，心無旁骛，才最終大成。劍道之外的功法神通，老夫一概不知。你要的那些，老夫确實沒有。不過，老夫既然答應了你，就一定有天大的好處給你。”

“原來如此，看來是我誤會前輩了，晚輩先給您道個歉。”獨孤傲天這麽一說，李哲氣就順了。

這個解釋很合理，确實大部分劍修隻修劍道，别的功法神通根本不學，以免擾亂了道心。

回想一下，人家話都沒說完，自己就發火了，好像有點不對。

對面可是一個活了十多萬歲的老人家，就當是尊老吧，先服個軟也不算認輸。

“獨孤前輩，上古究竟發生了大劫，使得上古修士全部滅絕了，請您老給我講講。”

李哲是個好奇心極重的人，确定了獨孤傲天來自于上古時代，别的事情就都抛到腦後了，就想先弄明白上古大劫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所知的事情，跟現在的結果有點對不上。我被封入冰坑後，肯定又發生了很重大的事情，改變了結局。這樣吧，你先将世界現在的狀況說給我聽聽吧，看看我能不能猜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着急聽故事，李哲連忙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古腦的全部告訴了獨孤傲天。

“不可能啊。”沒想到，獨孤傲天聽完後，半晌都沒反應，隻是不停地喃喃自語着。

“前輩，前輩。”李哲忍不住催促道。

“好吧，既然你這麽想知道上古大劫，那我就告訴你吧。不過，我所知道的也隻是一部分而已。”

“一部分也行，總比什麽都不知道強吧。”

“你所說的九洲大陸，在上古時代被稱爲聖域，受聖城直接管轄。有一點，你倒是說對了，聖域的确是世界的中心。”

“那什麽是聖城？”李哲猴急地問道。

“别打斷我，聽我慢慢說。”

“在天地之間，其實有無數個獨立的世界，我們所在的旭天界，隻是其中之一。各個世界之間可以通過界面通道來連接。仙界的真仙将界面分爲三級，很幸運我們的旭天界，是最接近仙界的一級界面。隻有在一級界面，修士才能修煉到人仙境界，引來天劫，渡劫成仙。能夠出生在一級界面的生靈，比起下界之人，已經是奪天之幸了。生在三級界面的生靈，想尋長生之道，就必須先修煉到出竅初期，通過界面通道進入它上層的二級界面。到了二級界面，再經過數萬年苦修，達到洞虛初期，才能來到三級界面，最終沖擊長生之道。其中的艱辛遠不是一級界面的修士所能想象的，幾乎是億萬生靈中，才有一個可以成功。”

“旭天界是一個大界群的主界面，下轄數十個二、三級界面。它的安危，關系到數十個界面生靈的長生之路，極爲重要。因此，仙界的真仙在旭天界的中心降下一座巨大的城池，作爲防禦其他界面強者入侵的堡壘。同時，又從地仙強者中，選出最強大的七人，鎮守聖城，這就是聖城七大守護者的由來。聖城守護者代代相傳，傳來老夫這裏已經不知道是多少代了。”

“聖城的存在就是爲了防止入侵，可是無盡的歲月過去，一直都是安全無事，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包括我們這些聖城守護者。因此，當魔族來襲時，我們毫無防備，很快就丢失了大半個界面。”

“前輩，魔族是什麽人？也是修煉魔道功法的魔修嗎？”

“魔族是一個殘忍好戰的種族，他們熱衷于發動界面戰争，去征服奴役其他界面。他們有一套獨特的手段，将被征服的界面魔化成新的魔界，并将被征服的種族魔化成他們的同類。你所說的魔修，她們的祖先就是被魔化的人類修士。魔族人擁有妖獸的體魄，人族的智慧，是最佳的戰鬥機器。論到個體實力，比起我界的同階修士要強大不少。”

“經過數百年的苦戰，我們總算扭轉了頹勢，穩住了戰線，與魔族展開對峙。後來，我們成功俘獲一名高階魔族，拷問之下才得知，其實魔族在萬年前就打通了界面通道，隻是隐忍不發而已。利用萬餘年的時間，他們在各地秘密發展勢力，并穩定界面通道以便讓更高級的魔族通過。直到二十多名魔祖級的高手，降臨到旭天界，才發動攻擊。”

“真可笑，整整一萬年，我們居然毫不知情。其實，在一萬年中，有很多異常的情報彙報到聖城，居然都讓我們忽略了。或者，隻是安排一些下面的人去處理，最後都沒能瞧出破綻。如此松懈，哪有不敗之理，結果是聖城被圍，老夫也差點被打得形魂俱滅。若不是有我的仙劍‘墨龍’幫我吸收了大部分攻擊，老夫絕對活不下來。”

“小輩，你知不知道我的墨龍是用玄靈仙玉煉制。玄靈仙玉超脫五行之外，乃是世上最堅硬的仙料。其實在祖龍山的靈脈中發現玄靈仙玉時，我的仙劫将至，已經沒有時間煉制墨龍了。不過，第一眼看到玄靈仙玉，我就明白這是完善我劍道的最後一步，比起渡劫升仙，我更想追求劍道極緻。”

“于是，我不顧好友的勸阻，嘔心瀝血化了整整四千年，煉成墨龍。果然，劍成之日，我的劍道大成。可惜，仙劫也至。當時，我早已是精疲力竭，根本無力抵抗仙劫，隻得主動放棄渡劫，轉修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