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物,要來奪舍自己,可憐的李哲是一無所知,還是繼續趕他的路。
數日後,李哲終于上到了玉鼎山的第四層。
這裏離大戰的中心之地更近了,空間破碎的情況更爲嚴重,與三層有天壤之别。
在第四層中,除了李哲無法看到的隐形空間裂鏠外,又增加了無數黑色的空間裂縫。
這些黑色的空間裂縫,已經穩定下來,不會再消失了。
雖然可以直接目視,能夠預先躲避,但它們與界面虛空的保持着穩定連接,不時會有強烈的虛空寒流,從那邊傳送過來,将周圍的溫度降到常人無法忍受的地步。
黑色的空間裂縫還會吞噬陽光,大量的陽光被吞噬後,第四層陷入朦朦胧胧的準确度,有如傍晚。
“前輩,從空間裂縫吹過來的是可以滅殺元神的虛空寒流嗎?”
“是的。”
“那我不是很危險?”
“放心,隻要不是界面虛空寒流大爆發,這些吹過來的虛空寒流是很微弱的。過界之後,它們馬上就會消失,作用範圍很少有超過一丈以上的。你隻要注意保持距離,就能保證安全了。最大的危險是溫度太低,不是靈種期修士能夠抵抗的,不過對你來說這不是問題。玉龍太坑比這裏冷多了,你也能抵抗,這裏就更不在話下了。”
如此寒冷的氣溫,将四層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原,一片白茫茫,隻有零星的一些綠色點綴其中。這都是些極耐寒的植物。
經過長途跋涉,終于到了目的地,李哲猴急地問道:“前輩,我們先哪去尋找?”
“向先西方去吧。在西方距此地不到三百裏的地方,有一座仙山,号稱小玉鼎山。那裏是四到六層靈氣最佳的地方,玉鼎門低階弟子中修爲最高的元嬰期弟子都會在哪裏靜修,足有數百個洞府,在那裏尋到丹方的機會最高。記住,我們要速戰速決,一旦得手就迅速離開此島。那對殷家兄妹太詭異,我怕會有什麽變數。”
“有什麽詭異的,殷剛都讓我解決了,他妹妹更不在話下,隻要敢來我正好斬草除根。”
“老夫來問你,如果沒有老夫指路,憑你自己能走到玉鼎山嗎?”
“那些隐形空間裂縫太詭異了,隻要一步踏錯就有性命之憂。沒有前輩指路,我有一百條命,也死在路上了,絕無可能到達玉鼎山。”李哲搖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你想過沒有,殷家兄妹和你修爲差不多,他們是怎麽來到玉鼎山的?”
“是啊,我怎麽沒有想到呢。難道他們跟我一樣,也有一名上古修士引路?”
“這種可能性有,但不大。老夫的元神能撐十多萬年,完全是因爲墨龍鎖住了老夫魂力的散失,否則最多三萬年,老夫就隕落了。别人未必有此等寶物,能活下來的機會微乎其微。問題應該出在融屍術上。在上古時代,此魔功也極少有人修煉,留下來的傳承極少。那個殷剛居然會此魔功,殷家必定是得到了某個上古魔族門派的傳承,同時找到了此島的地圖。要知道,此島是魔族的地盤,他們繪制些地圖,以流傳後世毫不奇怪。”
“如果真是這樣,我們還真要加快尋找了。殷家兄妹很可能是殷家派出來探路的小卒子,若是有金丹修士随後登島,我可對付不了。”李哲點點頭,回道。
兩人一番分析,雖不中但也不遠矣。
形勢有點緊迫,李哲全力向小玉鼎山前進。
不過,糟糕的空間狀況,讓他舉步維艱。
短短的三百裏,他花了半天的時間才走完,小玉鼎山終于出現在他的眼前。
遠望這座仙山如同一個人的手掌,有五座山峰高聳入雲,其中中間的山峰最高,高度甚至超出了第五層平台。
“前輩,我們從哪座山峰開始尋找?”對地形不熟,李哲隻能請獨孤傲天拿主意了。
“先上中間的山峰,那裏靈氣最充足,能在那裏開劈洞府的弟子都是在門内地位最高的,能拿到的丹方也最多。”
本來靈氣盎然的仙山,現在已經變成了到處充滿的陷阱的殺場,李哲隻能徒步往山上走。
數日後,他終于站到了一座洞府前。
李哲深吸一口氣,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能天隧人願,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大力推開厚重的石門,一股濁氣撲面而來,嗆得李哲一陣咳嗽。
走進洞府,是一個大廳,比起李哲的洞府大出數倍,十分闊氣。
大廳陳設十分簡單,一張石桌數張石椅,一目了然,顯然沒有李哲要找的東西。
當然,也沒哪個修士将自己重要的東西放在會客廳吧。
穿過大廳,走進後堂,李哲面前出現了三道門戶。
直接走進中間的門戶,裏面有石床及一些石制家具,果然是李哲想猜想的卧室。
李哲心中一喜,這裏應該是最有可能存放丹方的地方。
可惜,翻遍了所有的石櫃、石箱,一無所獲。
準确的說,是什麽東西都沒有,所有的石櫃石箱都是空無一物。
李哲還不放心,怕主人設下什麽禁制、障眼法,放開神識,施出紫瞳靈眸,進行了地毯式的搜查,仍然是一無所獲。
看來東西真的不在這裏,他隻得退出卧室,進入左側的門戶。
這個石室修得十分平整,中間部分是一個石台,石台上有一隻廢棄的丹爐,比起李哲的祥龍吐瑞大出十倍以上,隻是已經靈氣全失,嚴重變形。
這間石室應該是煉丹室了,作爲一名專修丹道的修士,煉丹室是必不可少的。
這裏也是很有可能存放丹方的地方,李哲又展開了地毯式搜查,結果還是空無一物。
李哲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了,再走進右邊的門戶,這個石室與别的石室完全不同。
這個石室的地面不是石頭,而是泥土。
這種石室是做什麽用的?李哲還真沒有見過。
“李小子,玉鼎門主修丹道,種植靈藥也是他們的看家本領,這是他們培育靈藥的靈藥房。”獨孤傲天看到李哲的表情,主動解說道。
搜索過靈藥房,一樣是什麽都沒有,李哲心中有了不詳的預感。
“李小子,不要着急。這樣的洞府有數百間,不會每一間都是這樣的。”
離開這間洞府,李哲繼續向山上爬。
李哲在小玉鼎山上尋找丹方的工夫,公孫奇尋到了李哲與殷家兄妹大戰的地方。
讀取了殷柔的記憶,公孫奇也學會了她的追蹤之術,他察看了一下地上的痕迹,就果斷向山上追去,速度比殷柔快出數倍。
半天後,李哲已經有點焦頭爛額了,已經是第十個洞府了,一樣是空無一物。
如果隻是沒找到丹方,李哲并不會感到奇怪。
可是,所有的洞府都空無一物,情況就太不正常了,哪怕是東西腐朽了,總該有點渣留下吧。
“前輩,您是不是記錯了?這些洞府的主人是不是把東西收拾好了,才走的。”
“不可能。當年,玉鼎山失守後,玉鼎門的高層修士不願撤離,自爆了亁坤仙鼎,情況何等的危急。跟我們撤退的玉鼎門修士,根本沒有時間回洞府收拾家當,都是直接撤離的。”
“那現在的情況怎麽解釋?所有的洞府都被一掃而光。”
“難道我猜錯了。我們撤離後,魔族将這些洞府搬空了。應該不可能啊,這些低階修士的物品,魔族怎麽會看得上。後來,我幾次潛入島中,也沒發現他們動這裏的東西啊。李小子,再仔細搜尋一遍,我總覺得我們遺漏了什麽重要線索。”
李哲依言再次将這個洞府仔細搜查了一次,果然有了意外的發現。
在洞府石門的背後,印有一個清晰的手印,這是一個人類男人的手印。
“李小子,看來我們來遲了,這裏讓人捷足先登了。我們去别的洞府看看吧。”
後來的三天中,又搜索了數十座洞府,全部是空無一物。
而且,每一間洞府的石門背後,都會留下那個惱人的手印,恨得李哲牙根直癢癢。
看着這個惱人的手印,李哲怒不可遏,一拳将厚重的石門轟成碎片,咬牙說道:“我就不信,你能将數萬座洞府全部一掃而空。前輩,我們繼續找。”
“李小子,我們恐怕要放棄了,再繼續尋找,可能會有危險。”
“前輩,你也太危言聳聽了吧。手印而已,能有什麽危險。”
“手印是沒危險,留下手印的人就很危險了。”
“這手印應該是千年前留下的,他的主人應該已經坐化了吧。”
“未必,出竅期修士的壽元至少有二千歲,然後每渡過一次天劫還能延長千歲。”
李哲大驚失色,問道:“前輩的意思是,手印的主人是出竅期的修士。不可能吧,上古之後就再沒有出竅期的修士出現過。”
“沒什麽不可能的。雖然旭天界靈氣匮乏,但它還是三級界面,有極個别靈根資質過人的修士,修到出竅期一點都不奇怪。”
“您的意思是說,現在的修士是有進階出竅期的可能的?”
“雖說很難,但并不是沒有可能。”
“那憑什麽能肯定手印的主人是一名出竅期修士?”
“此處的空間狀況你也看到,可以說是極危險。能走到這裏的修士隻有兩種,一種就是認得路的,比如說你或殷家兄妹。另一種就是能夠感應到空間裂鏠的出竅期修士。手印主人若有地圖在手,早就離開這裏了。玉鼎山的丹方價值何等巨大,若是傳入現在修真界,肯定會掀起滔天巨浪。可是,這種情況沒有發生。那就說明,手印的主人是後者,還被困在島上。若是遇上他,你肯定是兇多吉少。”
“那丹方怎麽辦?”
“我們可以去别的遺迹尋找,沒必要拿性命冒險。”
考慮了半天,李哲還是不甘心,說道:“手印是千年前留下的,手印的主人未必還在人世,我們也不用太緊張。我們以一個月爲限,若不是沒有收獲,我們再離開此島。”
獨孤傲天也不能确定手印的主人的生死,想想也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