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自己的故事,公孫奇的表情輕快了很多,仿佛積聚了三千多年的怨氣,一洩而空了。
他舉起酒瓶一通猛灌,将整整一瓶酒全部倒入嘴中。
确認了瓶中再無一滴酒後,公孫奇将酒瓶扔向一邊,站起身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有點不耐煩地對李哲說道:“小子,故事也聽完了,可以放心上路了吧。看在這瓶酒的份上,老夫會給你個痛快的。”
公孫奇說翻臉就翻臉,李哲大驚失色,從地上跳了起來,勸說道:“前輩,且慢動手。我們之間又沒有深仇大恨,沒必要生死相見吧。反倒是,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應該有合作的基礎。殷家害得您被困在此島三千多年,此仇不可謂不深。讀了殷家那個小丫頭的記憶,您應該知道我們雲夢宗與殷家,兩千年前就結下了死仇。殷家與我更是有滅門之恨。目标一緻,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攜手同行,一起滅了殷家。”
公孫奇怪笑兩聲,陰聲說道:“小子,你說的有點道理。不過,老夫不會與你們雲夢宗合作。滅了殷家以後,雲夢宗也必要存在了。”
“我們雲夢宗哪裏得罪你了,你居然要滅我宗門。”聽到公孫奇瘋狂的計劃,李哲心中大怒,冷聲問道。
公孫奇陰笑兩聲,回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殷家的五鬼噬魂幡威力有多強,老夫可是親身感受過的。你們那個開山祖師東方明軒,居然憑一已之力将殷家數位元嬰期長老鬥敗。天姿之高,老夫也要甘拜下風。最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還是元嬰中期的修爲。這樣的天才留下的道統,老夫怎麽能放過。‘天罡伏魔劍訣’,老夫是志在必得。難道你們雲夢宗會給老夫乖乖奉上?被老夫滅門是在所難免了。至于你嘛,聽了老夫這麽多的秘密,又看到了老夫變成女人的狼狽樣子,你覺得你還能活下去嗎?”
說完,公孫奇獰笑着向李哲快速逼近,數息就到了李哲的面前。
李哲被吓得連連後退,一直搖手,說道:“前輩,有話好商量,何必動武。”
說着,他一低頭,露出一隻碩大的火蟒頭,張嘴向公孫奇吐出一粒赤陽。
公孫奇的性格如此乖張,李哲心中早就明白,此戰無法避免,暗中做好了偷襲的準備。
公孫奇前撲太猛,離李哲不足三尺,赤陽一出,直中他的面門。
李哲心中大喜,活了三千年的老鬼又怎麽樣,還不是中了我的計。
這顆赤陽是李哲早就暗中蓄力,威力更勝以往。
在殷柔的身體中,公孫奇修爲再高,也隻能發揮出靈種初期的法力,挨上這一下必死無疑,至少李哲是這麽認爲的。
赤陽臨頭,公孫奇不閃不避,出人意料的一張嘴,将赤陽吸入腹中。
公孫奇如此托大,讓李哲大喜過望,他大喊一聲:“爆。”
“轟”,赤陽如願在公孫奇的腹中爆開,隔着殷柔的肉身,李哲都感覺到了火元素強烈的爆發。
可是,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公孫奇并沒有應聲而爆,而是若無其事地站在李哲面前。
出現這種情況,李哲驚呆了,大腦都要停止運轉了。
公孫奇哈哈大笑,得意地調侃道:“看不出你小子還知道尊老。知道我老人家年紀大了,不能挨凍。專門生個火給老夫暖暖身子。可惜,太暖和了,老夫也受不了。”
說完,公孫奇打了個飽嗝,張嘴朝李哲噴出一股數丈高的火柱。
李哲連忙閃到一邊。
赤陽爆炸時的威力何等巨大,火焰何等暴虐,即便是李哲有火靈體加成,也絕無可能馴服如此暴虐的火元素爆發。
可是,公孫奇卻完美的辦到了,這下可把李哲看傻了。
難道公孫奇也是火靈體,那也不可能辦到啊,李哲大腦都有點混亂了。
“蠢才。”獨孤傲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公孫奇是出竅期的修士,已經初步領悟了界面法則。比元素的控制力,比施法技巧,你跟他差着幾個層次,怎麽可能比得過。”
“那我該怎麽辦?”
“一力降十會,試着用你的蠻力壓制他。若是跟他鬥法術,靈種後期巅峰修士都勝不過他。”
得到獨孤傲天的指點,李哲虎吼一聲,朝着公孫奇連揮數十拳,漫天的金色流星朝公孫奇砸去。
“哦,還真不錯。肉身如此強硬,還是火靈體,還真是罕見的體質。若非靈根資質真的太差了,而老夫沒時間浪費,還真應該奪了你的身體。”
在漫天的流星雨中,公孫奇倒背雙手,一邊悠閑地閃避着流星,一邊緩緩說道。
公孫奇看似動作很慢,可是漫天的流雨全都追不上他的身形,全部落空了。
殷柔那鬼魅般的身法,由公孫奇施展出來,更加詭異不可琢磨,李哲連邊碰不上,更談不上用蠻力壓制他了。
“小子,黔驢技窮了吧。這下可以安心的上路了吧。”公孫奇陰笑數聲,說道。
公孫奇摸出化血刃,速度突然轉快,繞着李哲快速旋轉。
一時間,李哲的周圍出現了數個公孫奇。
數個公孫奇一抖手中的化血刃,同時刺向李哲。
李哲的周圍又突然出現無數把化血刃,讓人難辨虛實。
危機來臨,李哲卻非常冷靜,他很明白越慌張就會死得越快。
他象陀螺一樣在原地旋轉,眼中射出兩道紫光,掃視着這些刀影,同時揮動金拳,有選擇地向這些刀影揮出金色的流星。
數十個金色的流星從李哲的身上發出,撞上刀影,一起潰散。
但流星的數量遠不如刀影多,大部分刀影還是毫無阻擋的刺到李哲身上。
幸好,這些刀影刺到李哲身上毫無效果,紛紛潰散了。
“咦。”公孫奇發出一聲詫異的驚呼。
李哲居然能在極短時間内,将真實的刀影全部找出來,一一擊散。
實力之強悍,也大出公孫奇的意料。
剛才的突襲危險之極,李哲雖然化解了,但也吓出一身冷汗。
不能再給公孫奇這樣的機會了,李哲連忙飛到他身邊,再次發動金色的流星雨,想化被動爲主動。
公孫奇毫不慌張,飄忽的身形在看似密不透風的流星雨中穿梭,仍然一步一步地逼近李哲。
李哲心中大急,出拳的數量和速度已經到達了他的極限,卻仍然不能阻止公孫奇的逼近。
近身後,公孫奇揮動化血刃,襲向李哲的周身要害。
李哲一邊慌忙地後退着,一邊手忙腳亂地揮拳阻擊層出不窮的刀影,再也顧不上攻擊。
強大的流星雨攻勢瞬間崩塌,漫天的金色流星化爲烏有。
李哲且戰且退,雖然暫時還能将刀影一一化解,但刀影越來越貼近他的皮膚,甚至他都能感覺到化血刃逼人的殺氣。
李哲故技重施,一低頭火蟒再現,張嘴連吐五粒赤陽。
情勢危急,李哲壓箱底的技能都施出來了,五粒赤陽連發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剛才領教了赤陽的威力,公孫奇知道五粒赤陽也超出了他的控制力,化着一道黑光向後遁去。
沒想到,不待赤陽命中,李哲搶先大喊一聲:“爆。”
五粒赤陽同時爆炸,釋放出強大沖擊波,并激起漫天的飛沙。
李哲施出紫瞳靈眸,迎着沖擊波,一頭紮進飛沙中。
他瞪着一雙紫目,掃視着面前的飛沙,突然一伸手,千幻鏡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對着飛沙中的某處一照。
耀眼的強光閃過,銅鏡幻境出現了。
幻境出現後,李哲并不放松,還是瞪大眼睛,注視着幻境中的動境。
突然,他猛然遁向幻境的右側,張嘴吐出天羅網。
銀色的天羅網漲到數丈大小,罩向看似一處無人的空間。
“收”,随着李哲一聲大喊,天羅網猛然收緊,公孫奇的身影莫名地出現在網中。
一連串精心的布置,終于網到了這條大魚。
李哲狂笑一聲,對着公孫奇猛揮數拳,數隻大地蠻象的幻影脫手而出,朝網中公孫奇踐踏而去。
看架式,是要将公孫奇踏成碎片。
大地蠻象的巨腳踩在公孫奇身上,意料中的慘叫沒有出現,公孫奇化着點點黑光消失了。
幻影,李哲心中大驚。
“小子,手段還真不少。不過,你以爲這樣就能對付老夫,就大錯特錯了。安心上路吧。”公孫奇森然的聲音在李哲的腦後響起,化血刃化着兩道淩厲的刀光斬向李哲毫無防護的後背。
回頭顯然來不及了,幸好李哲有強大的神識,在拼命前奔的同時,從懷中攝起一把飛刀,射向自己的身後的兩道刀光。
這把黑色的飛刀,是上次幫鍾家争奪藥山時,奪取的胡大寶的。
“不過是件下品法器,也拿出來獻醜。”公孫奇不屑地說道。
“爆,”李哲頭也不回的大喊一聲,同時一心三用收回了天羅網、千幻鏡、赤蟒骨鞭。
黑色的飛刀應聲自爆,碎成無數碎片射向公孫奇。
公孫奇不得不收回左手的化血刃,對着飛刀的碎片一揮,将它們驅散。
這麽一來,他前刺的速度稍稍的停滞了一下。
機會稍縱即逝,公孫奇的必殺之局就此崩潰。
大難不死的李哲,一頭紮進了十二都天山河大陣中,再也不出來了。
一番交手,李哲施出了全部手段和法器,仍傷不到公孫奇一根毫毛,還差點讓公孫奇反殺了。
現在,他真的有點黔驢技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