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李哲打得重傷堕湖,公孫奇心中自然非常得意。
不過,他根本沒有時間高興,他自己的危險還沒有解除。
兩把三四尺長的金色斷刀已經斬到面前,不将這個危機化解,他也是隕落的下場。
自爆了化血刃,公孫奇已經沒有法器在手。
徒手抗擊還有至少七成法力的金色斷刀,應該是他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了。
面臨絕境,公孫奇并不放棄,雙手一分,擋在身前。
兩隻手上噴發出強烈的火焰,瞬間凝成兩隻三四尺長,四五尺厚,卻隻有兩三寸寬的奇異火焰盾牌。
兩把斷刀斬到這對奇異的火焰盾牌中,如同利刃入鞘,嚴絲合縫地陷入盾牌内。
斬入火焰盾牌約三尺後,斷刀受到的阻力大增,隻能一寸一寸的前進了。
若讓斷刀突破了火焰的盾牌的防禦,公孫奇隻能就此飲恨了。
成敗在此一舉,公孫奇再無保留,大吼一聲,火焰盾牌上火焰暴漲,将斷刀完全包裹。
五行之中,火克金,公孫奇想借此天道規則,用烈焰将金刀煉化。
公孫奇雙目緊閉,大汗如雨,青筋暴露,竭盡全力地托舉着兩隻火盾,将全身的法力毫無保留地輸入其中。
僵持了片刻了,兩隻三四尺長的火焰盾牌縮小到尺許大小,斷刀的威力也被消磨掉大半,再堅持一會斷刀就會被徹底煉化消失。
正在此時,啪、啪兩聲,幾乎在同時響起。
兩隻火焰盾牌同時爆碎,化着漫天火光,逐漸散去,兩把斷刀再現。
眼看要成功了,公孫奇的法力卻難以爲繼了。
屠龍金刀的攻擊力,相當于法寶的一成多,遠超過公孫奇法力的極限。
雖然他用極高超的施法技巧和五行規則,最大限度的消耗了屠龍金刀的法力,無奈實力上的巨大差距,還是讓他功虧一篑了。
兩把還有尺許長的金色斷刀迎面斬到,公孫奇一咬牙,伸出雙手将斷刀握住。
劇痛從手心傳來,殷柔不是煉體士,想用她的身體硬抗斷刀,顯然是不可能的。
斷刀斬斷公孫奇的手掌,破入他的手臂中。
公孫奇一咬牙,一震雙臂。
他的雙臂化着兩團血霧,将陷入他手臂中的兩把斷刀再次包住。
爲了保命,他毫不猶豫地自爆了兩條手臂。
眨眼的工夫,金光再現,兩團血霧又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蒸發于無形。
兩把金色的斷刀再現,但隻剩下三寸長短,分别斬向公孫奇的左右胸口。
公孫奇已經是手段盡出,再無力反抗,隻能目送斷刀斬在自己的胸口。
公孫奇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象流星一樣從空中堕落,狠狠地砸在地上。
落在地上的公孫奇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向島外遁去。
擋下屠龍金刀的一擊,公孫奇的雙臂盡失,胸口又出現兩道巨大的刀口,胸骨盡露,元嬰也受到了重創。
殷柔的肉身受此重創,肯定是保不住了。
如果在肉身壞死之前,公孫奇找不到人來奪舍的話,很有可能就此隕落。
因此,他再也顧不上察看李哲的死活,全力向島外遁去。
李哲被公孫奇強力一擊,直接打到湖底。
湖底的水溫比起湖面又不知道低了多少,李哲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快被凍住了。
若是平時,李哲根本不會在乎這種水溫。
可是,此時的他傷勢極重,身體被數十粒化血刃的碎片射出幾十個傷口,經脈、骨骼、筋肉全部受到重創。
最要命的是化血刃的碎片全部帶有劇毒,毒性一發作,傷口處的肌肉開始融化,米粒大小的傷口,很快就變得有酒杯大。
身體如此虛弱,法力自然也大損,他隻能全力壓制傷勢發作和毒性的蔓延,再也分不出餘力來禦寒了,被凍得直發抖。
李哲急需找個地方驅毒療傷,耽擱的時間一久,絕對會有性命之憂。
不過,李哲又不敢浮上水面,萬一公孫奇沒死,上去無異于是自投羅網。
公孫奇,這個活了三千多年的老怪物,對施法技巧的掌握,已經到了李哲無法理解的地步。
屠龍金刀迎面一擊,本來李哲以爲是十拿九穩的,此時也沒把握了。
危急之時,李哲想到這個湖泊有一面是靠着大山的,如果能在山體中開出一間秘室,就能充當臨時的療傷室。
于是,他迅速地确定了一下方向,慢慢向大山遊去。
李哲身體傷得極重,每動一下都會造成精血大量流失,隻能慢慢活動,以減少精血的損失。
遊到山腳下時,李哲的眼前,非常意外地出現了一點黃色的亮光。
遊近了一看,黃光居然是由一個圓型的黃色光罩發出的。
光罩的直徑約有十丈,豎着籠罩在山體上,光罩内的空間完全沒有水。
避水陣,在湖底的山體上居然有一個避水陣,這讓李哲十分驚奇。
更讓李哲興奮的是,避水陣的中心是一道草綠色的門戶。
不用說,門戶後面應該是一座隐藏的洞府,這讓李哲早已絕望心中,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李哲連忙遁入避水陣中,終于擺脫了冰冷的湖水。
與以前發現的洞府大門随性而爲不同,這道門戶精雕細琢,并染成了草綠色,顯出了主人的與衆不同。
高約丈許的石門上雕滿了各種精緻的花紋,特别是左右門扇的中間各雕了一隻素雅的鳳凰,極爲傳神。石門上面的石壁上刻着三個大字“雅心居”,字迹秀麗纖細,應該是出自女人之手。
難道洞府的主人是一名女修士?李哲心中不禁想到。
推開門戶,李哲面前出現一間大廳。
大廳中的擺設,與别的洞府大緻相同,也就是些桌椅、用品。
不同的是,它們都制作得十分精美,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藝術品了。
大廳四面的石壁上,刻滿了精美的壁畫。
整個大廳顯得非常的雅緻,産生一種讓人十分舒服的感受。
可惜,李哲此時沒有心情欣賞這些了。
他走進大廳,關上大門,條件反射般地看了一下門背後,确認了沒有公孫奇那該死的手印後,才放心地席地而坐。
化血刃的毒性十分強烈,很短的時間内,酒杯大小的傷口已經擴大到了小碗大小,還在迅速擴大。
如果不馬上驅除毒性,讓傷口再近一步擴大,連接在一起,就是神仙來了也保不住李哲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