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史玉鋒的重擊,黃色光罩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也越發黯淡,眼看就要被擊破。
陣法内坐在地上的五名靈種期修士都掙紮着站了起來,其中一名靈種後期的修士,對兩名站着的金丹期修士說道:“南宮師兄,張師兄,我們幾人重傷在身,是逃不過這一劫了。兩位師兄還是帶着王師侄一起逃生吧。”
南宮師兄連連搖搖頭,對受傷的五名靈種期修士說道:“幾位師弟,師侄,陣法堅持不了多久了。陣法被擊破之時,我和張師弟會使用秘術将敵人拖住,你們各自逃命,能跑一個是一個。”
靈種後期的修士一揮手,堅決地對南宮師兄說道:“南宮師兄,你應該知道以我們五人現在的傷勢,是不可能逃脫的。南宮師兄不要再做無謂的犧牲,還是留下有用之軀爲我們報仇吧。”
南宮師兄還要再說,靈種後期的修士搶着說:“南宮師兄不要再說了。我們五人已經商量好了,陣法一破,我們就使用爆元訣并将随身的法器一起自爆。估計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還是希望能爲你們争取一點逃生的時間。”
說話間,另外四人站到他身後,向南宮師兄點點頭,顯然是打定主意要一齊自爆了。
光罩外的史玉鋒,看着陣法要破,雙臂掄得更歡,準備加把勁,快速的擊破陣法。
助攻的一名玉劍門的金丹期修士,大聲贊道:“史兄不愧是金剛山的核心弟子,這一身神力,在幽州金丹期修士中找不到第二個人了。史兄,再加把力,擊破陣法,讓我們送幾位雲夢宗的修士上路,先斷雲夢宗的爪牙,挫挫他們的銳氣。”
史玉鋒聞言心中大爽,更加賣力攻擊法陣,黃色的光罩終于要堅持不住,迅速黯淡下去。
眼看史玉鋒等人就要得手,陣法内的雲夢宗修士也作好了拼死一博的準備。
突然,正在狂攻陣法的史玉鋒停止了動作,後退了數步,擡頭望向遠方的天空。
眨眼間,三道電光從遠方射來,迅速接近戰場。
“各位道友,情況有變。雲夢宗的援軍已至,速退。”
史玉鋒大喊一聲,同時慌忙卷起自己身邊的幾名金剛山的靈種期修士,迅速地向後方遁去,連距離自己稍遠的幾名金剛山修士也顧不上了。
看三道電光的遁速,明顯是三名金丹期修士。
在幽州喜歡使用雷遁術的修士,肯定是雲夢宗修煉過天罡伏魔劍訣的修士了。
根據情報,來者顯然是沈宙天、伍天賜、王紫妍三位天罡伏魔劍的持有者。
史玉鋒與沈宙天交過手,吃了個大虧,而且沈宙天已經進階了金丹後期,兩人的差距就更大了。
史玉鋒哪敢與三人正面交手,第一反應當然是撤退了。
另外幾名金丹期修士也不是傻瓜,紛紛學史玉鋒的樣,卷起數名同門先後逃去,不過比起史玉鋒,這些人已經落後了一大截。
眼見法陣中的同門已經支持不住了,三人同時祭出天罡伏魔劍,不約而同地施放出大殺招七劍伏魔,二十一把電劍猛襲向那幾名金丹期修士。
落在最後邊的三名金丹期修士都被電劍追及,隻得返身放出法寶防禦。
一陣劇烈的法力爆炸過後,三名修士全部受了傷,那些被他們卷起的靈種期修士也被波及,紛紛重傷。
至于,金丹期修士放棄的那十多名靈種期修士,更是被強大餘波直接沖擊,瞬間就被全滅。
三名金丹期修士也不停留,強壓傷勢,拼命逃跑,很快就消失在雲夢宗修士的視線中。
關鍵時刻援軍趕到,法陣中的雲夢宗修士,都撿回一條命,自然是喜出望外。
他們連忙撤去法陣,出來迎接,還能動的八名修士一齊圍上來,拜謝三人的救命之恩。
地震發生時,這十一名雲夢宗修士正好在周圍活動。
因此,地震發生後,他們第一時間趕到靈石礦,将訊息發回雲夢宗,并堅守陣地與三派聯軍對崎。
雖然三派聯軍在人數上占據優勢,但是雲夢宗的修士以實力強悍聞名幽州,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半日前,史玉鋒帶後援趕到,實力上有了壓倒性優勢,就讓三派修士前來挑釁。
雲夢宗修士受激之下,與三派修士展開混戰,史玉鋒趁機帶人發動偷襲,讓雲夢宗吃了個大虧。
如果不是一名的金丹期修士拼死斷後,掩護同門退入預先設好的法陣中,差點就全軍覆沒了。
退入法陣後,雲夢宗修士實力大損,八人被重傷,特别是斷後的金丹期修士和兩名靈種期修士已經傷重昏迷,看來是兇多吉少。
三名沒有受傷的修士,無法帶着這麽多受重傷的同門突圍,又不願舍棄同門獨自逃生,隻能在法陣内苟延殘喘,敗亡隻是早晚的事情。
幸好,千鈞一發之際,沈宙天三人及時趕到,給衆人解了圍。
沈宙天代表王掌門對衆人及時趕到靈石礦,并将訊息傳回宗門,保證了宗門利益,褒獎一番,并承諾事後,宗門一定有重賞。
說話間,四艘巨大禦風舟從天邊而來。
收好禦風舟後,沈宙天安排衆人各司其職,先布置營地。
宗門中的陣法師,先布下一個占地數畝的防禦陣法,以防三派聯軍再來偷襲。
同時,沈宙天高喊“黃師弟,速來我這裏。”
一個體型精瘦的中年修士聞聲跑到沈宙天身邊,此人樣子有點傻傻的,頭發散亂,胡子拉碴。
此人名叫黃文龍,金丹初期的修爲,是雲夢宗修爲最高也是技術最高的煉丹師,負責給受傷的同門治傷。
不用沈宙天多說,黃文龍主動俯身給地上的八名的受傷修士,分别檢查了傷勢。
仔細檢查了第一名修士的傷勢,他神色黯然的向沈宙天搖搖頭,意思是沒救了。
放下第一名修士,黃文龍又檢查第二名修士的傷勢。
這回他并沒有放棄,取出一隻瓷瓶,倒出一粒續命丹給他喂下。
過了一會兒,黃文龍檢查完八人的傷勢,黃文龍來向沈宙天彙報,傷勢較輕的五人服下了續命丹,應該沒什麽大礙。
不過,昏迷的三人傷勢極重,續命丹的藥力不夠,需要更高級的治傷丹藥。
可是,在幽州續命丹已經是能煉制的最高級的治傷丹藥了。
更高級的治傷的丹藥需要向中州的門派購買,雲夢宗正好沒有存貨了。
三人的傷勢極重,服用續命丹也不能保住性命,完全是浪費。
續命丹是很貴重的丹藥,黃文龍不敢做主,請示沈宙天要不要使用。
重傷的三人身上的氣息極爲微弱,已經到了奄奄一息,随時可能咽氣的地步。
面對這種情況,沈宙天也沒有别的辦法,總不能眼看着三人就這麽死去,隻能死馬當着活馬醫,博個萬一的希望。
沈宙天正準備命令黃文龍給三人服用續命丹,忽然有人往他的手上塞了一個瓷瓶。
不用回頭沈宙天也知道,肯定是侍立在自己身後的李哲幹的。
沈宙天知道李哲不會在這個緊要關頭,做無聊的事情。
這個瓷瓶裏的東西肯定對三人的傷勢有幫助,連忙打開瓷瓶,極濃郁的藥香馬上透瓶而出。
作爲一名煉丹師,黃文龍聞到這股藥香,馬上就反應過來,用顫抖地聲音說道:“入品續命丹,沒想到沈師兄還備有這種靈丹妙藥。不管多重的傷勢,隻要人沒斷氣服下一粒,至少能保住性命。”
沈宙天的心情也是翻江倒海,極爲驚奇。
當然,在臉上并無半分表現,倒出三粒丹霧環繞的下品續命丹,交給黃文龍。
作爲一名煉丹師,入品丹藥就是世界上最精美的藝術品,黃文龍接過下品續命丹,癡癡地欣賞起來,渾然忘記了地上的等着救命的三人。
直到沈宙天在他頭上狠敲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極不情願地将下品續命丹喂給三人。
下品續命丹的藥力比雲夢宗煉制的普通續命丹,高出倍許。
丹藥入腹,不過盞茶的工夫,三人的氣息明顯壯大了許多,性命已無大礙。
黃文龍此時已經顧不得别的事情,兩隻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宙天手上的瓷瓶。
如果不是攝于沈宙天的威嚴,換作第二個人他早就出手搶奪了。
剛才爲了救人,三粒下品續命丹根本沒欣賞夠。
不過沒關系,沈宙天手上瓷瓶中顯然還有存貨,而且做爲負責治傷的修士,丹藥一向是全部給他保管的。
沒想到,沈宙天将手中的瓷瓶收了起來,看着兩眼快要噴火的黃文龍,微笑着說:“黃師弟,我知道你專心研究丹道,這瓶中的丹藥你很想拿去研究。不過,這瓶丹藥我現在還不能交給你。明天再說行不行?”
這瓶下品續命丹是李哲的所有,雖然宗門現在極爲需要這些救命的丹藥,沈宙天做爲李哲的師父直接拿去使用也不是不行,但是他不想這麽做,還是要跟李哲商量一下。
黃文龍又磨了半天,确定了今天肯定是拿不到瓷瓶之後,才不甘心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