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激昂的戰鼓聲突然在中軍大帳響起。
聽到戰鼓聲,所有的修士都向中軍大帳彙集,李哲當然也不例外。
數息間,雲夢宗大軍已經全部集結到中軍帳前,沈宙天、伍天賜等高層修士已經整裝待發。
沈宙天威嚴地的看着一百多名修士,說道:“三派大軍已經到我大營外叫陣,我們該怎麽辦?”
“殺!”
“殺!”
“殺!”
雲夢宗陣中,群情激憤,喊殺聲此起彼伏。
雲夢宗垮了,門下的弟子自然沒有好果子吃,這點利害關系,沒人看不出來。
沈宙天一舉右手,作出下壓的手勢,喊殺嘎然而止。
“此次大戰,關乎我雲夢宗日後的氣運。望各位弟子同仇敵忾,全力以赴。宗門賞罰分明,擊殺擊傷三派修士都有重賞。此戰過後,可以找關師兄登記,回到宗門後才論功行賞。”
沈宙天指了指站在他身側的一名黑臉老年金丹期修士說道。
“同樣,畏敵不前者,要受到門規制裁。出戰的弟子,除了受了重傷不能支撐,任何人不能退入大陣。留守的弟子,要看護好大營,若徇私放入沒有受傷的弟子,一樣要受重罰。”
“出戰吧。”說完,沈宙天化着一道雷光,遁出大陣,一百多道遁光緊随其後。
三派大軍在雲夢宗的大戰前一字排開,陣容整齊,共有三百多名修士,其中金丹期修士約五十多人,其餘的都是靈種期的修爲。
三派弟子結構中,這種金丹期修士比例偏低的情況,與他們門派采用的廣撒網的收徒方法有關。
三派之中,以金剛山的實力最強大,因此金剛山最強的金丹後期修士史玉鋒理所當然的成爲了聯軍統帥。
以三派目前的規模,它們當中的任何一家在弟子人數上都要遠遠超過雲夢宗。
不過,因爲三派采用的廣撒網的收徒方法,門人弟子的基數大,但是靈根資偏低,絕大多數門人弟子隻有引靈期的修爲。
靈種期弟子的比例都不太高,金丹期修士的比例就更低了。
沈宙天飛到三派大軍前站定,身後的弟子也成一條直線展開隊型。
雙方大軍在平原上排成兩條直線,遙遙相對,空中殺氣彌漫,大戰随時都會爆發。
與三派聯軍相比,雲夢宗人數處在極大的劣勢中,不及對方的一半。其中,金丹期修士三十多人,靈種期修士近百人。
雖然雲夢宗修士以法力精純,戰力強悍而著稱,但是人數上與三派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以一敵二都不夠人手。
綜合比較雙方實力,無疑雲夢宗要處于下風,這也正是今日三派聯軍主動殺上門的原因。
三派聯軍方面,有一人越衆而出,正是聯軍統帥史玉鋒。
史玉鋒來到陣前,對雲夢宗方面高喊一聲:“請沈道友出來答話。”
“有什麽指教,就請史道友明說吧。”沈宙天化着一道電光遁到史玉鋒面前,冷冷地說。
對沈宙天冷淡的态度,史玉鋒并不在意,說道:“沈道友,你也看到了,今時不同往日,我們三派聯軍實力遠遠強于你們雲夢宗。我勸你們還是接受我們三派的提議,平分靈石礦,省得大動幹戈,徒增傷亡。”
沈宙天哈哈一笑,說道:“史道友,你有沒有腦子,說的話真是可笑。要是能接受這個提議,本宗還用擺出這個陣仗嗎?”
史玉鋒獰笑一聲,一震雙臂顯出法寶玄鐵混元牌來,惡狠狠地說道:“看來沈道友是要拒絕我的好意了,那我們三派就不必跟你們客氣了。”
史玉鋒一翻臉,他身後的三派修士也紛紛取出法寶,法器,準備開戰。
“這就對了。事到如今,就不必多說廢話了,還是各憑實力一決高下了吧。戰吧。”
說到戰字,他特地加重了語氣,騰騰的殺氣猛鋒迸發。
他祭出天罡伏魔劍,幻化出四把電劍,分别襲向史玉鋒和他身後三名金丹後期修士,想将對方實力最強的幾人拉入自己的戰圈。
人數上處于絕對的劣勢,沈宙天早就與其他金丹期修士商定,一旦開戰,由他和伍天賜等幾名實力最強的金丹期修士,盡量多的拖住對方較強的金丹期修士。也不求取勝,隻求拖延時間。
這樣就可以讓剩下的雲夢宗金丹期修士,發揮出個體實力強的單挑優勢。
如果能速勝,就能拉平雙方金丹期修士人數上的差距。
至于,人數差距更大的靈種期修士,沈宙天并沒有特殊的安排,隻要求他們奮勇殺敵。
如果撐不住就逃回大陣,反正大戰的最終結果也是看金丹期修士鬥法的勝負。
沈宙天“戰”字一出口,雲夢宗大軍陣中爆發出無數的“戰”字相和。
他們各自己祭出法寶、法器沖殺過去,三派修士上來迎擊,大戰就此爆發。
大戰的戰場明顯分爲兩個層次,金丹期的修士将戰場選在高空之上,免得他們戰鬥的餘波誤傷到靈種期修士。
而靈種期的修士的戰場,就集中在離地面不高的半空中,雙方互不幹擾。
一時間,雙方在數十裏長的戰線上戰成一團,雙方法寶、法器盡出,在天空中劃出無數道色彩各異的光線,攻向對面。
無數光線相撞,伴随着各種巨響,爆發出一團團五顔六色的光團,激起飛沙走石,鋪天蓋日,戰況十分激烈。
雙方金丹期修士大軍撞到一起,雲夢宗的計劃執行得并不順利,三派也不是傻子,根本不給雲夢宗的修士有各個擊破的機會。
每一名雲夢宗修士,都遭到兩名以上的三派修士圍攻,顯然三派也是早有對策的。
金丹期修士戰成一團,一時也分不出勝負。
相較于金丹期修士的戰場,靈種期修士這邊,雲夢宗人數上的劣勢更大。
雲夢宗的修士往往都遭到對方兩到三人的圍攻,完全處于下風。
大戰一起,李哲是不甘人後,一馬當先地喊殺着,沖向三派陣營,迅速撲向一名靈種初期的玉劍門劍修。
這名劍修身穿白衣,看面容也就三十出頭的年紀,長相普通,使用的是一把火系飛劍。
看到李哲沖來,他也不懼,雙方境界相同,作爲劍修他也不比雲夢宗的修士弱多少,馭使飛劍來戰李哲。
對方人太多了,李哲想法是快速解決對方的弱者,盡快縮小人數上的差距。
因爲火靈體的緣故,火系飛劍對上李哲,威力要大打折扣,所以他選擇了這名劍修,想拼着挨一、兩劍,迅速近身将這名劍修的肉身打爆。
李哲施展火遁術,迅速接近劍修,很快一把烈焰騰騰的巨型火劍迎面刺來。
李哲前沖之勢不減,揮到蠻象護手,直接施放大招暴雨流星,兩隻拳頭化着耀眼的金色流星,如雨點般的準确擊中烈火飛劍的劍尖。
烈火飛劍的前進之勢立刻被阻,再也無法前刺半寸。
在李哲金星流星雨的沖擊下,飛劍護身的烈焰迅速被擊散。
見再堅持下去,飛劍有可能被損壞,劍修不敢冒險,隻得召回飛劍。
沒有了飛劍的阻擋,李哲迅速貼近劍修。
剛才的突擊,讓劍修明了李哲的可怕之處,他連忙改強攻爲遊鬥。
如果是一對一的鬥法,李哲抓住這個機會,就能把這名劍修解決,可惜這是在混戰。
白衣劍修一面閃避,一面大聲呼救。
呼救聲很快引起了兩名同門劍修的關注,一名靈種初期,一名是靈種中期的修爲。
看到同門的危機,他們馬上逼退了自己對手,馭使飛劍來攻李哲。
李哲剛剛有機會貼近到白衣劍修的身邊,正準備一拳将他拿下,可惜兩把金系飛劍從背後閃擊而至。
進階靈種期後,李哲肉身強度可比不了煉體士,兩把以銳利聞名的金系飛劍,他可沒有把握能憑肉身抗下來。
想把面前白衣劍修擊殺,李哲就要拼着挨這兩劍,喪命可能不至于,受重傷是難免的。
在這樣的大混戰中,受傷的修士馬上就會成爲敵人擊殺的首選目标。
因此,受傷就代表生存的機會大大降低,李哲是不會做這種蠢事的。
無奈之下,李哲隻能放棄擊殺對手,化着火光遁向一邊。
兩把飛劍刺了個空,但被追殺的白衣劍修逃過殺身之禍。
定了定神,白衣劍修也加入了對李哲的圍攻中,一把火劍,兩把金劍上下翻飛,化着一紅兩黃三道疾速的光線,一次次的刺向李哲。
面對步步近逼的飛劍,李哲毫不畏懼,揮拳在自己身過打出一道拳影牆,将三把飛劍逼在離身體兩尺之外,一時也沒有危險。
不過,這麽僵持下去可不行,以一敵三,還隻能被動防禦,法力消耗極大,時間一久多半是要輸的。
高空中,與三派修士鬥法的沈宙天和王紫妍,一直密切關注着李哲,馬上發現了他的危機。
可是,面對多名金丹期修士的圍攻,他們也隻能做到勉強不敗,根本騰不出手來救援,隻能幹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