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躲在戰場的一角,俯視整個戰場,準備重新挑選目标。
突然,一道強大的法力波動出現在他的神識中。
他連忙轉身向左側,隻見一道耀眼的白光迎面飛來,距離還遠,但他已經感覺淩厲的氣息撲面而來,如針刺般尖銳。
李哲不敢怠慢,對着白光一揮右手,赤蟒骨鞭從袖中滑出,化着巨大的火蟒一口将白光吞入腹中。
吞下白光後,火蟒身上火光暴漲,氣息強了一大截,李哲加大了法力注入,想一舉将白光煉化。
突然,從火蟒腹部發出一聲悶響,萬道白色的光芒暴射而出,瞬間将火蟒腹部的火焰全部驅散,露出赤蟒骨鞭的本體。
李哲心頭劇震,伸手朝天上一招,将赤蟒骨鞭召回。
他早已将赤蟒骨鞭徹底煉化,使用起來得心應手,可以發揮出全部威力,讓人如此輕易的擊破還是頭一回。
白光擊穿火蟒後,也沒有趁勢進擊,反而倒射回去。
一道白色的人影從遠方疾馳而來,伸手将白光接住,遁到李哲的面前。
李哲冷眼打量此人,靈種中期巅峰的修爲,看外表約三十歲上下,瘦長身材,頭紮方巾,一副文士打扮,特意留下兩縷長發從雙頰垂下,身着一襲如雪的白衫,更顯逼人的英氣。
此人微笑着站在李哲的面前,給李哲的感覺卻是銳不可擋的氣勢。
而那道白光是一把奇異的飛劍,劍長三尺,劍身卻隻有兩指寬,散發着極寒的氣息。
“李道友真是好手段,偌大的戰場讓道友幾進幾出,如入無人之境,讓我這通好找。”白衣修士淡然的說道。
白衣修士居然是有意來找自己的,顯然是來者不善。
他到底有什麽目的?這是李哲最想搞清楚的問題。
“閣下是何人?找李某有什麽目的?請明示吧。”李哲雙眼中厲芒一閃,冷聲逼問道。
“在下任劍。有一筆血債要李道友償還一下。我師妹呂倩命喪道友之手,我做師兄當然要幫她讨回這筆血債,請李道友納命來吧。”
任劍還真人如其名,真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四射。
“任道友以靈種中期的修爲向我挑戰,不怕讓人恥笑嗎?”
“嘴長在别人身上,想說什麽我管不了。我要的隻是你的命。”
任劍一撫手中的長劍,說道:“此劍名飲雪,我更喜歡叫它飲血,出鞘定要痛飲敵人的鮮血。今天是就請李道友,賜它一飽吧。”
剛才試探性的一擊,讓李哲搞清楚了。
任劍不僅修爲遠高于自己,而且他的飛劍也很特殊,有種銳不可擋的氣息。
真打起來,李哲沒有必勝的把握。
李哲根本不與他糾纏,轉身就逃。
如此大敵,自然是引過去用屠龍金刀解決,最爲安全。
“想跑,沒那麽容易,看劍。”任劍大喊一聲,連人帶劍化着一道白光,緊追李哲而去。
逃了不到三十裏,李哲就感到從背後傳來的冰冷劍氣,而且壓迫感越來越強。
任劍的遁術居然比自己的火遁術快,這讓李哲大吃一驚,也有點疑惑不解。
“李小子,這個劍修和你以前碰到那些貨色可不同。他已經摸到了禦劍術的門檻,悟出些人劍合一的皮毛。雖然還沒有完全入門,但已經能算半個劍修了,你可要當心。憑這些人劍合一的皮毛,他施出來的神通威力都會加強,遁術也加快了,你逃不掉了。”獨孤傲天又及時的給李哲上了一課。
“半個劍修?他本來不就是劍修嗎?”李哲有點犯糊塗了。
“沒有悟出禦劍術的人也能算是劍修?”獨孤傲天不屑地回道。
說話間,任劍已經追至,李哲隻得轉身應付。
任劍手持飲雪,飛擊而至,兩者身上都閃出耀眼的白光,仿佛溶爲了一體。
李哲右手一舉,碩大的火蟒頭從衣袖中探出,張嘴朝白光吐出一粒赤陽。
“雕蟲小技,給我破。”從白光中傳來任劍狂傲的聲音。
“滋”,白光刺入赤陽的中心。
赤陽居然真如一隻漏氣的氣球一樣,迅速縮小,無聲地消失于無形。
五行相克,這下李哲真的頭疼了。
憑着真實的實力,任劍再厲害,也不可能如此輕松地将赤陽擊滅。
可是,他手上這把飲雪寒氣四射,明顯是一把冰系飛劍,大大克制了赤陽的火焰。
任劍輕描淡寫的将赤陽擊滅,但李哲絕對不信,他真如表面上如此輕松。
于是,他右手一震,火蟒又吐出一粒赤陽。
果然,白光紮進第二粒赤陽中,并不像剛才一樣勢如破竹,進擊之勢爲之一阻。
李哲趁機脫身,繼續向十二都天山河大陣疾馳而去。
擊滅了赤陽,白光散去,現出一臉驚詫的任劍,顯然赤陽的威力也讓他感到心悸。
有心放棄,可是想起師父的嚴令,隻得一咬牙,再次人劍合一追了上去。
逃了不到五裏,一道白光越過李哲頭頂,擋住他的身前。
任劍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大出李哲的意料,看來剛才他是留了力了。
“李道友,不要打什麽歪主意了。剛才數位道友被你引離戰場,都沒有回來,我都看見了。想必你在前面設下了某種埋伏,我是不會上當的。”任劍不緊不慢地說出了讓李哲心驚的話。
剛才爲了脫身,利用兩粒赤陽逼開任劍,準備依計行事。
沒想到,任劍早就識破了他的計謀。
兩粒赤陽耗費了他小半的法力,形勢更加不利。
李哲也不廢話,一甩衣袖,赤蟒骨鞭化着一把火焰長槍直射任劍,同時自己化着一道火光,一揮金拳直逼任劍。
既然被識破了,那就先下手爲強。
任劍輕撫長劍,輕蔑地說道:“任爾萬法來,我隻一劍去。人劍合一,給我破。”
說完,飲雪劍發出一陣白光将兩人籠罩,合擊向李哲。
火焰長槍先擊中白光,發出锵的一聲,如擊鐵石,被震得倒飛而回。
李哲強驅神識,将倒飛回來的火焰長槍穩住,懸在頭頂。
火焰長槍瞬間幻化爲火蟒,張嘴向白光噴出一道的火柱。
白光勢不可擋,迎頭沖入火柱中,所過之處,烈火紛紛熄滅,眨眼間就要将火柱射穿。
赤蟒骨鞭雖是上品法器,但是白光中含有強大的劍意,混雜極寒之氣,正克制火焰。
李哲很擔心,赤蟒骨鞭頂不住沖擊,會損壞。
火蟒身上火焰盡收,回複成白色的本體,滑入李哲的衣服中。
擊退了赤蟒骨鞭,白光直取李哲。
李哲毫無懼色,對着白光連擊數拳,五隻大地蠻象的幻影排成一線,沖向白光。
白光刺中第一頭大地蠻象,如刀切豆腐,将它劈爲兩半,化于無形。
接着是第二頭,第三頭,直至第五頭,完全是摧枯拉朽,毫無阻滞。
見此情景,李哲眉頭一皺,白光的威力大的有點讓他難以招架了。
不過,他還不想動用赤陽來阻擊。
以李哲現在的修爲,短時間内隻能發出五隻赤陽,剛才已經用了兩隻,還有三隻還是盡量留到最後救急用。
三隻赤陽要幾乎要占用他剩下的全部法力,萬一失手,後果極嚴重。
白光迫近,李哲後退數步,并朝着白光連擊數十拳,金色的流星如暴雨般從李哲的拳頭上射出。
“華而不實,再多手段也難擋我的飲血,破。”任劍得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聒噪,玉劍門最強的劍術,難道是嘴劍。等你擊敗了我,再吹噓也不遲。”李哲不留情面的諷刺道。
任劍的實力不容小視,金色的流星擊中白光後,居然是波瀾不驚全部幻滅。
雖然是速度不減,但李哲敏銳的發現白光的氣息減弱一半。
他猛沖上前,揮動雙拳寸步不退地對白光展開阻擊。
狂暴的金拳如雨點般的落在白光上,連連發出打雷般的巨響,并激起金色和白色的光芒爆散。
“人劍合一也不過如此嘛。給我破。”随着李哲一聲狂吼,交戰的中心爆發出一陣強大的氣浪,将兩人分開。
氣浪散去,李哲與任劍對面而立。
李哲表面上神情平靜如常,其實内心卻極爲震驚。
雖然将白光完美的擊退了,可是他卻不能阻止,白光中強大的寒氣強行侵入體内。
寒氣入體,仿佛要将李哲的生機凍結,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
幸好,李哲的身體特殊,一股熱流從血脈中燃起,将寒氣逼出體外。
李哲心中有點後悔,自己有點太沉迷于貼身近戰了,以後要注意改變一下。
對付比自己弱的對手,近戰倒是能節約法力,盡快結束戰鬥。
但是,碰上比自己強大的對手,肉身不夠強大的弱點就完全暴露出來了。
畢竟,論到肉身強度,自己與煉體士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容易受傷。
此時,任劍也不比李哲好受,心中的震驚程度還在李哲之上。
他的修爲比李哲高出幾等,又施出人劍合一的秘技,正常情況下,應該手到擒來。
沒想到,連出兩劍卻沒有點到任何便宜,反而身體被李哲強大的拳力所侵,也暫時失去了活動能力。
兩人都不想暴露自己的窘境,面對面的怒目橫對,盡力死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