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戰功事宜,見師父仍然沒空理自己,李哲就返回了自己的帳蓬。
與任劍一戰消耗了李哲八成以上的法力,但他回到帳蓬後,沒有馬上行功恢複法力,而是取出真正戰利品“一刹刃”來察看。
剛才的大戰真是危險,李哲差點就吃了一刹刃的虧。
他正需要這種飛行速度快的法器,來彌補自身速度不太出衆的弱點,直接滴了一滴精血在一刹刃上,将它收爲已有。
認主後,李哲試着操控一刹刃在身邊飛行了一番,果然是速度極快,還有躲避神識探查的特性,真是一件偷襲的利器。
把玩了一會兒,李哲将一刹刃收回,坐下行功回複法力。
白天服下的那粒下品蘊靈丹還沒有完全化盡,李哲正好廢物利用一下。
剛打坐了一會兒,門外傳來沈宙天的聲音:“徒兒開門,爲師前來探望。”
李哲趕忙停止行功,将沈宙天讓進來。
沈宙天坐下後,瞪着李哲看了鬥晌,突然問道:“今日大戰中,爲師見你數次被人追得逃出戰場。但每次隻有你回來,那些人哪去了?”
“都讓弟子殺死了。”李哲也不隐瞞。
“殺死了。若爲師沒記錯的話,那些人的修爲都高于你,特别是第一次,更是有三名劍修,你是怎麽做到的?還有,既然全都殺死了,剛才爲什麽不報?”沈宙天一臉嚴肅地追問道。
李哲苦笑一聲,說道:“沒法報。”
“這是爲何?”
“那些人都屍骨無存,連法器都沒留下,弟子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隻能隐忍不報了。”
沈宙天的眼中射出兩道精光,盯着李哲着緩緩說道:“以你的修爲根本不可能做到,你是不是應該給爲師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話間,沈宙天身上的威壓暴漲,給李哲施加了強大的壓力。
李哲也發覺了氣氛的緊張,不過他搞不清楚沈宙天今天怎麽會這麽嚴厲,甚至可以說是充滿了敵意。
李哲連忙取出屠龍金刀,呈給沈宙天,解釋道:“弟子無意間得到了這件靈寶,威力極大。隻是在戰場中,人多眼雜不方便拿出來,才将他們引出來一一擊殺。其實,算上任劍,弟子今天共擊殺了七名三派弟子,沒給師父丢臉。”
李哲借機在沈宙天面前撒個嬌,想緩合一下氣氛。
可是,沈宙天不爲所動,身上的威壓更盛,虎着臉繼續問道:“靈寶确實可以将他們斬得屍骨無存,但靈寶充靈需要時間,他們難道都是傻子,不會預先逃命嗎?”
在沈宙天面前,李哲沒有秘密要保守,除了獨孤傲天。
他右手一揮,四面陣旗魚貫而去,分别插在地上。
耀眼的白光閃過,十二都天山河大陣出現了。
“前幾年,弟子跟一名散修學會了這個十二都天山河大陣,可以遮蔽靈寶絕大部分威壓。弟子再在一旁擾亂,他們根本不會發現靈寶的存在,讓弟子偷襲得手,一擊斬殺。”
李哲的解釋非常合理,沈宙天的臉色稍有緩和。
“跟我說說,你那些高品質續命丹是哪來的吧。”
“弟子不是跟您說過了,等大戰過後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
“不想說還是不能說?看來你身上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今天一定要把它解開。”
說着,沈宙天朝李哲一揮手。
李哲隻覺得身邊的空氣全部凝結了,壓得他動彈不得。
他想開口詢問沈宙天爲什麽要這麽做,卻發現自己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不要亂動。看我正影鏡顯威,一切邪魔外道,快快顯形。”
說着,沈宙天從懷中掏出一面古色古香的圓形銅鏡。
他左手高舉,持鏡照着李哲。
然後,用右手掌在鏡面一摸,一道白色的光柱從鏡面射出,将李哲完全罩住。
光柱中的李哲并不痛苦,反而有一種懶洋洋,非常舒服的感覺,就是元神有點昏沉沉的。
光柱照射的時間一長,李哲的身體起了變化,一個綠色的光團在他的胸口亮起,并逐漸變亮。
這個綠色的光團就是李哲的元神。
沈宙天端詳綠色的光團良久,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他還不放心,手持銅鏡慢慢地圍繞着李哲轉了一圈,還是沒有任何問題。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沈宙天的心中不禁對自己的判斷有了懷疑。
“把正影鏡收起來吧。他的元神并無異常,簡單的說,他就是他,沒有被人奪舍,也沒有被人附身。”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突兀地在帳蓬裏響起。
有陌生人潛進了雲夢宗的防禦大陣,并進入到李哲的帳蓬中,自己并沒有發現,沈宙天的心往下一沉。
他連忙轉身看向聲音的來源,一個更讓他難以相信的事情發生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紅發老者,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微笑着看着沈宙天和李哲。
“你……你……你……”事情太不可思議了,連沈宙天都有點語無倫次了。
沈宙天極爲震驚,紅發老者卻十分淡定,平靜地說道:“不用猜了,我就是你想的那人。”
雖然是半信半疑,但沈宙天還聽老者的命令,将正影鏡收回,并将束縛李哲的力量收回。
李哲終于恢複了自由。
“請老祖恕罪,不是弟子多疑,實在是此事太不合常理。據宗門秘典上記載,老祖八百年前就因壽元耗淨,而坐化了。現在,老祖突然出現在弟子面前,弟子一時難辯真假,有失禮之處,還請老祖恕罪?”
此時,沈宙天已經顧不上李哲了,隻是一門思的,要搞清楚紅發老者是不是假冒的。
“我幼年時服過一粒延壽丹,壽元比你們想象的要長得多。隻是我活得太久了,不想再受太多的俗務打擾。于是,八百年前我安排了一場假死,騙過了雲夢宗所有的人。在雲夢宗,除了曆代掌門人,再無一人知道我還活着。你若還不信,就看看這隻戒指吧。”
紅發老者朝沈宙天一亮右手,他右手的無名指上戴着一枚火紅的玉戒指。
這枚戒指的樣式和花紋,與雲夢宗秘典中記載完全一緻,正是這位老祖的随身之物,後來給這位老祖陪葬了。
确認了紅發老者的身份,沈宙天十分激動,連忙拉着傻站在一旁的李哲,一齊跪倒向紅發老者施禮道:“弟子沈宙天攜劣徒李哲,給老祖請安。剛才弟子無禮,還請老祖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