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前就已經坐化的紅發老祖,居然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震驚之餘,沈宙天欣喜地說道:“沒想到老祖您還在人世,三派居然想動搖本宗根基,根本是癡心妄想。”
沒想到,紅發老祖搖搖頭,淡然說道:“我早已退隐不問世事了。此次,雲夢宗與三派的糾紛,我是不會出面的。江山代有才人出,雲夢宗的大旗也應該由你們這些後生來扛了。這次我出面解決了,那下一次呢,我又不會長生不死。”
見紅發老祖拒絕,沈宙天還不放棄,繼續勸道:“三派聯手而來,在實力對比上,本宗已經處在下風,老祖不能看着雲夢宗就此沒落吧。”
紅發老祖不爲所動,堅定的搖搖頭,說道:“潮起潮落,花開花謝,乃是天道。雲夢宗已經雄霸幽州兩千多年,就此沒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隻要,後世弟子努力,終有再崛起的一天。”
自己的請求被紅發老祖如此堅決的拒絕了,沈宙天大失所望,漲紅了臉僵立在當場。
“好了,好了,你也不必太擔心。雲夢宗的實力是大不如前了,但也不是三派所能撼動的。隻要,你師父下定決心動用那件法寶,擊敗三派元嬰期修士并非難事。”見沈宙天失魂落魄的樣子,紅發老祖輕笑着勸道。
“老祖說的莫非是那把劍?”
“當然是那把劍。東方明軒留下的東西中,威力最大的就是那把劍了。”
“萬萬不可。家師跟我提過,以他的修爲,還不足以驅動那把劍。強行驅動的話,至少要折損二十年的壽元。還是請老祖垂憐,出手相助。以老祖的無上神通,相信隻要一露面,三派就會自行退去。”
驅動紅發老祖提到的那把劍,王宇仁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沈宙天當然不願意,還是想尋求紅發老祖的幫忙。
“剛才說的隻是最壞的打算,事情多半不會發展到那一步。今日一戰,雲夢宗損失了十多名靈種期弟子,但三派的損失更大,足足損失了三十多名靈種期弟子,連金丹期修士都隕落了三人。這種賠本買賣,三派當然不會繼續做下去,應該會就此偃旗息鼓,保存實力,以圖日後。”
紅發老祖将自己的分析娓娓道來,沈宙天的判斷也大緻相同。
但是,這畢竟隻是推測,他仍然想請紅發老祖出面喝退三派,更爲保險。
于是,他還是不放棄,繼續勸說。
聽到兩人的對話,李哲是一頭霧水。
剛才,沈宙天将自己制住,用正影鏡照射的緣由,他是明白了。
可是,新的疑問又來了。
眼前這位紅發老祖究竟是什麽身份?
本來,李哲以爲他是本宗一位隐世的前輩高人。
不過,這個假設很快就被推翻了。
剛才,紅發老祖在言語間直接提到了東方明軒的名字,語氣十分随意,毫無恭敬之意。
雲夢宗極重師道尊嚴,如此随意的提起祖師的名字,絕對大不敬的重罪。
不要說是後世弟子,就算是第二代的四脈老祖也不敢如此。
更不可思議的是,沈宙天聽到這種大逆不道的言語,毫無反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這些隻能有一種解釋,紅發老祖不是雲夢宗的弟子。
如果這個推斷是正确的,那麽沈宙天爲什麽會如此恭敬地對他執弟子之禮。
紅發老祖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與雲夢宗關系如此親密?
這兩個疑問一直在他的腦海中閃現,可他又不敢主動提問,顯然這關系到雲夢宗的機密。
突然,紅發老祖一指侍立一旁的李哲,斥責道:“你行事怎麽如此孟浪,既然他是你好不容易找到的陰陽周天煅靈功傳人,爲什麽不保護好了?如此規模的大戰,以他的修爲稍有不慎就會隕落,到時豈不是前功盡棄。今後安排他看守大營吧,不要再出戰了。”
“對宗門來說,他确實非常重要。不過,再重要他仍然是一名雲夢宗的弟子。維護宗門的利益,人人有責,沒有人能特殊。象他這種精英弟子,平日裏占用的宗門修煉資源更多,危急時刻,沒有理由不沖在最前面。不幸隕落了,是他命該如此,也是老天要讓陰陽周天煅靈功失傳。至于,日後讓他守大營,恕弟子無法照辦。弟子身爲大軍統帥,怎麽能安排自己的弟子守大營,讓别的弟子出去拼命。這麽一來,如何服衆。我相信,我沈宙天的弟子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沈宙天的态度還是很恭敬,卻不并屈從紅發老祖的意思,而是不亢不卑地據理力争。
“老祖,弟子可不想留守大營,讓人恥笑。身爲雲夢宗的弟子,我願爲宗門粉身碎骨,絕無怨言。若是每次爆發大戰,弟子都要躲在人後,那我還修真幹什麽。不如回家娶妻生子,豈不更加安全。”李哲對雲夢宗非常的忠誠,戰意十分高昂。聽說要讓他留守,馬上就不幹了,不滿地嚷了出來。
“大膽,在老祖面前,豈容你如此放肆。”看似斥責,話裏話外卻充滿了贊許之意。
沈宙天的頂撞并沒有惹怒紅發老祖,他反而哈哈一笑,欣慰地說道:“不錯不錯。這脾氣到是有幾份像東方明軒,比你那個隻會和稀泥的師父強多了,雲夢宗傳到你的手裏一定會大有起色。”
紅發老祖言語間侮辱到自己的師祖王宇仁,李哲臉色一變,就要出言反駁,卻被沈宙天一把按住。
沈宙天眉頭一皺,回道:“老祖你是家師的長輩,自然可以教訓他。不過,這些話語落到我們這些後輩耳中,覺得十分刺耳,還請老祖不要再說了。”
紅發老祖一揮手,說道:“算了,不說這些了。這些宗門的事務就留給你們這些後輩頭疼吧,我也樂得清閑。”
“其實,我今天來此的目的沒有别的,就是爲了你這個寶貝弟子。兩千年才找到的人才,我可不想他在這場大戰中隕落了,讓我空歡喜一場。”
突然,紅發老祖一指李哲,微笑着對沈宙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