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扯完,言歸正傳。
“黑風山一别數年,我估摸着,以張兄的靈根資根,也應該快要孕種了。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李兄過獎了。我距那一步還有些距離,至少還要苦修一年。即便是走到那一步,我們這些散修沒有孕種丹輔助,孕種的機會極低,隻能聽天由命了。”張天寶歎道。
張老頭在旁,張天寶不好明謝,暗中傳言:“多虧有了李兄上回留下的養靈丹輔助,不然我哪有這麽快就進階到引靈後期。”
李哲哈哈一笑,從懷中掏出一隻瓷瓶,往張天寶手上一塞。
“張兄不必擔心,我這不是雪中送炭來了。”
張天寶聞言心中一動,将瓷瓶打開,倒出一粒綠底黃紋的丹藥,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孕種丹嘛。
張天寶激動得雙手不停地顫抖,沒有一名快要孕種的修士,見到孕種丹會無動于衷。
孫子進階有望,張老頭十分激動,欣喜地從張天寶手中接過孕種丹,仔細觀瞧。
常年在坊市打滾,張老頭見識過人。
見這粒孕種丹靈氣四溢,品質不低,忍不住問道:“李道友,這粒孕種丹品質如何?”
“請張爺爺放心,這粒孕種丹的品質有八成七。在本宗也是最頂級的貨色,效用比普通品質的孕種丹,至少高出兩成。”
“我家天寶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麽德了,能結識李道友。以道友的身份地位,哪是我們這些尋常散修能夠高攀的。這粒孕種丹品質如此之高,在幽州極爲罕見,價值必然不低。想必李道友爲發我孫兒,也是費了不少力氣。道友高義,請受我們祖孫一拜。”
張老頭拉着張天寶作勢要拜,李哲連忙攔住。
“張爺爺不必在意,前些日子,我不是爲宗門立下了大功嘛。求取一粒高品質孕種丹,并不太難。”李哲不好說孕種丹是自己煉制的,隻好順口扯了個謊。
張天寶收起孕種丹,對李哲說道:“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用得着天寶的地方,請李哲盡管開口。”
“張兄言重了。當日在黑風山上,若不是道友拼死相救,李某早就隕落多年了,哪還有今日的風光。以一粒孕種丹報答救命之恩,怎麽說都是我賺了。”
李哲搖搖頭回道。
“要說救命之恩,也是李兄救我在先,我隻不過是報恩而已。”
“你我二人不要再謝來謝去了。我們兄弟是過命的交情,些許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兩人約定不再提及此事。
随後,兩人又讨論一些修煉上的問題。
說是讨論,其實是李哲指點張天寶。
一名靈種修士的指點,張天寶正是求之不得。
自從修爲超過爺爺後,他的修真之路隻能自己走了,心中存下了許多疑問無人可解答,今天算是得到機會了。
交談了數個時辰,李哲将張天寶提出的問題一一作答。
也有些李哲解答不了的問題,幸好有獨孤傲天在旁指點。
事情辦完了,李哲要返回雲夢宗了。
臨行前,李哲還是不放心長樂幫的餘黨,會前來尋仇。
“張兄你們祖孫在此地修行,并沒有太大的便利,不如跟我返還雲夢宗吧。”
張家有不能加入别的門派的家規,張天寶張嘴欲言。
李哲朝他搖搖手,說道:“張兄别誤會,我知道你們張家的家規。我的意思是,你們祖孫二人可以在雲夢山脈開劈洞府。你我爲鄰居,行事就方便多了。我也能夠不時爲張兄輸送一些修真資源。”
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若換着别人早就答應了,張天寶卻不爲所動,回絕了。
他心中深知,自己一味單方面的接受李哲的幫助,長久以往,兩人的關系會慢慢的變質。
不能有平等的地位,兩人是無法做一生的好兄弟的。
張天寶的拒絕,李哲毫不意外,換作是他,也一樣會拒絕。
兩人從本質上,可以說是同一路人,善良又高傲。
李哲從儲物袋中取出赤蟒骨鞭,右手堅決地一摸,将神識印記摸除,說道:“既然張兄不願跟我走,那就請收下這件法器吧。有了這件法器防身,相信再沒有宵小敢來生事了。”
張天寶不肯跟自己去,李哲就想送他一件法器防身,才能完全放心。
李哲身上的法器雖多,合适送給張天寶的就隻有這件赤蟒骨鞭了。
千幻鏡與天羅網隻能用來防禦,一刹刃隻适合偷襲,用來正面鬥法,也不太好用。
蠻象護手是煉體士的法器,算下來能送人的就隻有赤蟒骨鞭了。
這麽做還一層意想不到的好處,這件法器已經成了李哲的招牌,到了張天寶手上,充分顯示出兩人的關系有多鐵,那些想動張天寶的修士,動手之前不得不考慮清楚。
“赤蟒骨鞭是李兄的成名法器,我怎麽能接受。而且這件上品法器實在太貴重,我不能收下,還請收回。”張天寶十分堅決的回絕了李哲的好意。
李哲微微一笑,計上心頭,說道:“既然張兄不肯受,我也不便勉強。隻是,張兄到了孕種的關鍵時刻,最忌有人打擾。我将這件法器借給張兄使用,等張兄孕種後,自然能自己尋到一件法器,那時再還給我不遲。”
沒有一件法器在手,行事有諸多不便,張天寶有點意動。
不過,考慮之後,張天寶還是搖搖頭,說道:“李兄以火系法術稱雄,若是沒有了這件法器,實力會大打折扣。據我所知,過幾年就是雲夢宗大比之期,豈不是會誤了李兄的大事。”
“張兄多慮了。實不相瞞,這件法器是家師所贈,當時我還是引靈期的修爲,沒有考慮到日後的事情。修煉了赤陽心經後,我才發現此法器配合赤陽心經效果不佳。這次我爲宗門立下大功,掌門許了我不少好處。我正有意重新挑選一件火系的球狀法器,來配合赤陽心經。這件法器對來我說,不是太重要的,張兄先拿去用着。等将來找到趁手的法器,再還我也不遲。”
盛情難卻,張天寶隻得暫時收下。
“兄弟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就此别過。張兄多保重。”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