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離開後,戰場陷入一片可怕的寂靜中,隻留下這伏屍百萬的地獄場景。
一日後,一個人影架着電光疾馳而來。
電光直接落在中間的大坑旁邊,耀眼的光芒散去,顯出王宇仁的身形。
那位雲夢宗的金丹期修士在來此之前,已經知道事情大大地不妙,預先用秘法将消息傳回了宗門。
得知有可能是殷家出現,王宇仁連忙全力趕來,但仍然是晚了一步。
除了一地死屍和五個巨大的深坑,戰場上已經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了。
王宇仁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深不可測的大坑中。
一番搜索後,他發現了坑底的法陣和殷家布陣修士的臨時栖身之處,還有那些長達數百裏,四通八達的地下通道。
顯然,殷家在此地經營了不是一年兩年了,根本是預先布下五鬼噬魂陣,再将凡人大軍引到這裏決戰的。
回到地面上,王宇仁準備馬上動身返回雲夢宗,與其他長老商議一下,并進行應對。
正在此時,他感應到三道強大的氣息正疾速靠近。
他轉身面對他們的來向,警惕地注視。
很快,三道遁光落到他的面前,正是三派的三名太上大長老。
“三位道友來得好快。”王宇仁淡然地與三人打着招呼。
三人朝王宇仁點點頭,也是神色凝重地放開神識,搜索戰場。
過了半晌,王宇仁開口問道:“關于此事,三位道友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這裏肯定是殷家布下的五鬼噬魂大陣。沒想到,這件極品魔寶沒有完全被毀滅,居然讓殷家修複了。隻是苦了這些凡人,死了之後連輪回都不得入。”
卞巧靈憂心忡忡地歎息道。
“王道友,以後你們雲夢宗的日子可不會好過了。那殷家老魔讓我們門下的弟子帶信,指明了隻找你們雲夢宗報仇。他們在此地展顯出來的實力,可比你們雲夢宗強大多了。”
陸禦虎陰笑數聲,幸災樂禍地說道。
王宇仁大驚失色,急忙追問道:“什麽?你們的弟子見過殷家的人了?殷家的人行事一向是手狠手辣,怎麽會留下活口。道友不會是诓我的吧。”
一直沉默地史天明開口證明道:“此事如此重大,陸道友怎麽會信口胡說。事實上,我們三派的弟子與你們雲夢宗的弟子一起來到此地。殷家的人隻是将你宗弟子擊殺,留下我們三派的弟子回來送信,想要我們三派保持中立。”
王宇仁将詢問的目光投下卞巧靈,她也是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的弟子都見過殷家的人了,應該知道他們的情況吧。他們一共有幾人?”
王宇仁現在最痛苦的地方,就是敵明我暗,他一點情報都沒有。好不容易聽到有人見過殷家的人,連忙追問。
“殷家一共出現了三名修士,一名元嬰中期的老者,兩名元嬰初期的中年漢子。不過,這還不是他們實力的全部。那幾個金丹期弟子一緻宣稱,他們另外還感覺到一個更強大的氣息,隻是後來消失了。我們三人商議了一下,認爲應該是五鬼噬魂幡的三角鬼王。看來殷家已經将五鬼噬魂幡修複了。”
卞巧靈也不隐瞞,将所知的情況全部告訴了王宇仁。
王宇仁心中暗松一口氣,如果這些就是殷家的全部實力,還不足以動搖到雲夢宗根基。
他手中還有莽古老祖和那把劍,兩張王牌沒出。
王宇仁臉色一沉,問道:“三位不會是想,就此置身事外了?我相信以三倍閱曆,不會上這種各個擊破的當吧。”
陸禦虎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讨價還價的機會,搖頭晃腦地說道:“若是要我們三派幫忙,也不是沒有可能。隻要,王道友願意滿足我們三派在地盤上的要求,就可以了。”
王宇仁冷笑一聲就要反駁。
沒想到,一旁的卞巧靈突然說道:“在解決殷家之前,玉劍門不會與你們雲夢宗爆發任何沖突。若我們發現了線索,也會派人通知你們。甚至确定了殷家所在之後,圍剿他們時,本門也會派人支持。”
卞巧靈意外的舉動,驚得陸禦虎一臉愕然。
更讓他驚訝地還在後面,史天明接着說道:“我的意思與卞道友相同。”
兩人都不是傻子。打個比方,如果說雲夢宗是隻大象,三派就是三匹馬,而殷家就是一頭惡虎。大象雖然強勢,但隻會與馬搶奪草場,馬最多是吃不飽。而面對惡虎,馬多半連命都保不住。
陸禦虎還想開口對兩人進行勸說,卞巧玲搶先說道:“陸道友不會是想與虎謀皮吧。殷家的五鬼噬魂幡可是還在,我們有可能與他們和平共處嗎?”
此話一出,陸禦虎下意識地一縮脖子,無奈地說道:“好吧,我與兩位道友同進退。”
五鬼噬魂幡對三派來說,是一件極可怕的魔寶,也着慘痛的記憶。
爲了維持五鬼噬魂幡的威力,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向三角鬼王獻祭一名高階修士的元神。
于是,殷家會找一些莫須有的理由,處死一些三派的高階修士。
在獻祭他們的元神同時,還能壓制三派勢力的擴張,一舉兩得。
特别是玉劍門,兩千年前他們才是三派中實力最強的,獻祭的高階修士最多。
某種程度上說,三派就是殷家飼養的牲畜,這也是他們三派能生存下去的理由。
沒有人想過這種任人宰割的日子,他們選擇與雲夢宗合作幾乎是必然的。殷思仇隻是讓幾個小輩捎個口信,顯然不是能打消他們的疑惑的。
如此順利就能與三派達成協議,王宇仁也有點喜出望外。
這麽一來,就可以集中精力對付幽靈一般的殷家。
他們也不知道有什麽通天的手段,居然能将整個家族隐藏如此之深。
能産生三名元嬰修士,是需要大量的修士人數做出基礎的。
算起來殷家的修士人數應該不低于雲夢宗,他們要消耗的修真資源,絕對不是個小數目,肯定會留下大量線索,回去一定要着手仔細調查一下。
“三位道友,我們就此一言爲定。王某還有要事需要處理,就不奉陪了。”
說完,王宇仁架起電光,全力趕向雲夢宗。
不用爲修真資源發愁,不用來回奔波,讓李哲節約了大量時間。
經過數年的苦修,李哲的修爲又了很大的提升,在靈種初期的進度已經過半,三年内就有可能沖擊靈種中期了。
這一日,李哲又在洞府中招待鍾靈兒和徐氏叔侄。
四人圍桌而坐,面前放着四隻茶杯,散發出濃濃的蜂蜜香味。
提純過三次的蜂群,雖然仍然沒有進化成妖獸,但生産的蜂蜜卻奇香無比,正好拿來宴客。
這幾年中,除了閉關,李哲每月都會拿出一天來與他們三人相聚,研究一些修煉上的心得,聯絡一下感情。
将來他在門派中肯定會有重要的地位,即便他本來不想,但時勢也會将他推上來。
誰讓他是掌門的徒孫,下一代掌門的徒弟。
這三人已經赢得他的全部信任,會是他将來團體的核心力量。
鍾靈兒一心想與李哲更進一步,自然不會有問題。
李哲與徐氏叔侄相處絕不會居高臨下,完全是朋友間的往來,這讓他們是如沐春風。顯然投靠到宗門内任何強者的門下,都不會有這種待遇。
四人談得正歡,門外吓起一個女人溫柔地聲音:“李師弟在家嗎?師姐前來拜訪。”
聽到這個聲音,鍾靈兒的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李哲則是一臉尴尬。
見到兩人的反應,徐氏叔侄是啞然失笑。
尴尬歸尴尬,李哲還是連忙起身開門。
門外站着一名一身火紅,身材火爆的女人,正是伍明薇。
陰風峽的風波後,伍明薇閉關了好長時間,一來平複心情,二來躲避退婚的風波。
出關後,她第一時間來拜訪了李哲,謝謝他在陰風峽的救命之恩。
李哲也是與她客氣了一番,将她打發走。
李哲心中也不太在意,以爲這就是一次禮節性的拜訪。
沒想到,以後這位伍師姐是每月必來,坐下就與他探讨一些修煉赤陽心經的心得,也不言及其他事情。
若是以前,李哲也不會多心。
發生了鍾靈兒的事情後,李哲算是開了竅了。
這位伍師姐看自己的眼神,他隻從柳如煙和鍾靈兒身上看到過。
他立刻是頭大如鬥,心想麻煩又來了。
上次拒絕了鍾靈兒,可她的态度依然是很暧昧,顯然是沒打算放棄。
鍾靈兒還沒擺平呢,絕不能再加上個伍明薇了。
有了經驗的李哲,心中打定了主意,若是伍明薇向自己表白,他就幹脆利落地拒絕她,決不留後遺症。
可是,退婚風波過後,伍明薇的性情大變,耐性變得極佳,來了很多次,就是談論修煉心得。
特别是這幾個月,她摸清了李哲與三人聚會的規律,每次都是不請自來。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她就是不進一步,搞得李哲很尴尬。
李哲總不能主動說,你别來了,我有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