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哲護住的傳送陣部分完好無缺,而損壞掉的那部分炸出一個數丈大小的深坑,這樣是無法修複法陣。當然,這可難不住金丹期的修士。
王玄平對着旁邊的亂石堆虛空一抓,再對着深坑一甩。那個亂石堆被一隻無形之手抓起,填到大坑中。他再伸出右手,幻化成一隻丈許大小,朝亂石堆一壓。
啪、啪、啪,石頭碎裂的響聲不絕于耳。
當他将手拿開時,坑中的石頭已經被粉碎,再重新壓實,形成一個與傳送陣同高的石台。
石台建成後,王玄平和南宮衍蹲下身來,依照殘存的法陣,複原缺損的那部分。
在沈宙天的幫助下,李哲已經将體内的氣息理順,行動能力完全恢複了。
想要将傷完全養好,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辦到的,隻有回山後慢慢休養了。
于是,他索性放棄療傷,而是站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看着兩人修複法陣,并将傳送陣的陣圖默記于心。
見李哲對傳送陣這麽感興趣,布陣中的兩人,與李哲攀談起來,并問了一些關于陣法方面的問題。
李哲是對答如流,兩人面露驚訝之色。
特别是王玄平都放下手頭的工作,擡頭想跟沈宙天說什麽。
沒想到,還等他開口,沈宙天就直接将他的話堵回去了。
“王師弟,你别想了,李哲要專注于修行,沒時間跟你學陣法。若你有心将陣法之道傳給他,等他凝結金丹後,我才會同意。”
王玄平失望地搖了搖頭,不再多說,繼續埋頭修得傳送陣。
兩人在陣法上的造詣也很高,傳送陣很快就完成了大半,再有盞茶的工夫就能完工了。
與此同時,在傳送陣的另一頭,一間石室前。
一名長臉修士焦急地在原地打轉,數次舉手準備叩擊石室的大門,都沒敢真的敲下去。
反複幾次,長臉修士臉色一厲,打定主意,咬牙敲響了大門。
“八叔,侄兒玉浩求見。”
“進來吧。”石室内響起一個暴虐的聲音。顯然,此時聲音的主人心情可不太好。
長臉修士戰戰兢兢地走入石室中。
石室中間有一張石床,上面盤坐着一名五十多歲的披發男人,滿臉橫肉,模樣極爲兇悍。
此人就是屠滅李家村的兇手,李哲不共戴天的仇人。
“玉浩,我不是說過我要入定半個月,任何人不得來打擾。你是不是把八叔的話當成耳邊風了?”披發男子惡狠狠地問道。
長臉修士好像怕極披發男子,吓得跪在地上,連連叩頭。
“八叔,玉浩怎麽敢忤逆你老人家。隻是出了一件大事,不得不來禀報,還請八叔恕罪。”
聽說出了大事,披發男子的臉色更加猙獰,厲聲問道:“出了什麽大事,還不速速報來。”
長臉修士定定神,回道:“駐守天台山秘地殷龍、殷虎、殷豹三兄弟,五日前就應該撤回。可是,他們傳訊回來說,殷龍正在沖擊靈種中期瓶頸,要晚回來五日。我一想沖擊靈種後期是件大事,五日也不是太久,也就同意了。沒想到,五日期滿,三人還是未歸。我就派了玉瑤前去催促他們,可是連她也是一去不返了。我再想派人過去,傳送陣已經失效了。很快,看守本命玉牒的兄弟來報,四人的本命玉牒全部爆碎了,顯然已經隕落了。”
“事情發生多久了?”
“快八個時辰了。”
“你做了什麽應對?”
“侄兒不敢擅自決定,隻能鬥膽打斷八叔的靜修。我們應該怎麽辦,還請八叔……”
未等他話說完,披發男子憤怒地從石床上跳下,一記耳光将長臉修士甩到石室牆壁上,罵道:“廢物。事發八個時辰了,你居然什麽都沒做,還拖到現在才報,待會我要重重罰你。”
他化着一道黑影沖出石室,隻留下不明就裏的長臉修士,撫摸着腫得象饅頭一樣的臉。
披發男子不管不顧地在石道中狂沖,氣勢撞翻了數名低價修士。
一連穿個七、八間石室,他終于來到了一間較大的石室。
石室中有左中右三個傳送陣。
披發男子毫不猶豫地沖向最左邊的傳送陣,一掌将這個傳送陣拍得粉碎。
做完這一切,披發男子長出一口氣,憤怒地向回走,嘴裏喃喃罵道:“幸好沒出事。小廢物,看我怎麽收拾你。”
至此,雲夢宗的希望就此破滅。
當然,傳送陣這邊的雲夢宗修士并不知道此傳送陣已經不通了,仍然在奮力的修複傳送陣。
不一會兒,傳送陣修複完畢。
王玄平對南宮衍一施眼色,南宮衍退出傳送陣外。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中品靈石,擡頭望向王宇仁。
王宇仁朝他一點頭,他将中品靈石插入傳送陣中心的凹槽中,并從旁邊攝來一塊亂石放在陣中。
随着一聲脆響,中品靈石爆碎成一團白霧,均勻地飄落到傳送陣的表面。
整個傳送陣泛起一層朦胧的白光,三四息之内,白光由弱轉強,至耀眼的程度。
又過了數息,白光散去,讓他們大失所望,那塊法陣中的石頭紋絲不動,沒有被傳送走。
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王玄平和南宮衍快步上前,仔細地對傳送陣進行了檢查。
完成檢查後,兩人對視了一眼,統一了一下意見,起身向王宇仁回報:“回禀掌門,傳送陣沒有問題,應該是那一邊的傳送陣被毀掉了。看來我們隻有另想辦法了。”
此言一出,李哲搖搖頭長歎一聲,自己拼了命保住的線索最後證明沒有用,這次受這麽重的傷,就大大不值了。
看到李哲如此沮喪,王玄平笑着勸道:“李師侄不必如此失望。雖然不能通過此傳送陣找到殷家的蹤迹,但保住此傳送陣也是大功一件。此傳送陣比本宗現在所知的高深得多,等他們将此陣研究透了,不僅本宗的傳送陣技術會大幅提升,說不定我們還能憑此陣,直接推算出殷家秘地的具體位置。”
聽王玄平這麽說,李哲臉色才稍微好轉,犧牲也不是全白費了。
堅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王宇仁臉上也不免顯出一絲失望之色。
沉吟片刻,他突然命令道:“你們到石室外等候,我與南宮長老有事商量。”
沈宙天帶着衆人退去門外,等候兩人商量的結果。
過了一會兒,王宇仁讓門外的人都進入石室中,宣布他與南宮破天的決定。
“今日發生在這裏的事情,不得再外傳了,違者門規重罰。”
王宇仁首先就要求衆人,将今天的消息保密。殷家處心積慮地想報仇,肯定會在雲夢宗安排内奸,保密工作就很重要了。
殷家在傳送陣這端的人,都讓李哲收拾了。因此,他們不知道雲夢宗對他們的情報掌握到了什麽程度,也不知道雲夢宗得到了完整的上古傳送陣,将來有很大機會破解上古傳送陣技術,這對殷家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對王宇仁的命令,衆人當然不會反對,紛紛表态服從。
“李哲、伍明薇你們二人能夠找出殷家的秘密巢穴,爲宗門立下了大功,各獎功勳點兩萬。特别是李哲,拼死保下這座上古傳送陣,功勞甚大,再獎功勳點三萬。”
這個獎賞很是豐厚,兩人連忙謝賞。
李哲的功勳點已經累積到了十多萬點,對普通弟子來說,這是一筆巨大的财富。
“另外,李哲損毀了兩件上品法器,回宗門後,可以到寶庫中随意挑選兩件上品法器作爲補償。”王宇仁又補充道。
李哲爲了宗門的事情,損失了兩件上品法器,是有目共睹。由宗門賠償給他,也是理所當然的。
上次一時貪心給師父惹了不少麻煩,李哲正好借此機會挽回一下影響,回答:“弟子已經從寶庫中取了不少法器了,這次就不必補償了。反正弟子身上的法器也夠用了,多了也是浪費,那些法器就分給别的師兄弟吧。”
王宇仁欣慰地笑道:“你能如此想,很好。就依你了。”
突然,李哲想起一事,說道:“弟子數次外出,碰到過數名魔道修士。以前弟子并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現在想來都是殷家的人。這些修士有個共同的特點,幾乎每人都有上品法器在手,恐怕殷家在那個上古遺迹,得到不少好東西,比本宗還富有。”
此言一出,王宇仁和南宮破天都爲之色變。
這個情報太重要了,讓雲夢宗的高層對殷家的實力不得不重新作出評估。法器和法寶是修士的武器,雲夢宗一直能壓三派一頭,很大原因就是在這方面戰據了很大的優勢。
如果殷家在這方面與雲夢宗不分上下,那麽比人數殷家又占據優勢,恐怕殷家的實力比起雲夢宗,真的要占據上風的。
“放心吧,我會與幾位太上長老商議對策的。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返回宗門吧。回到宗門後,你要盡快養好傷,也許我還有别的事情要你去做。”
“弟子萬死不辭。”在重要關頭,李哲願意毫無保留地爲宗門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