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幻鏡。”
李哲果決的聲音在擂台上響起。同時他的手中多了一面古色古香的銅鏡,朝杜海容一照。
杜海容隻覺眼前一亮,無數銅鏡突兀地出現在他的周圍,将他困住。
幻境,杜海容心頭一沉。
但他的反應極快,迅速地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同時猛揮手中的青羽扇。
随着青羽扇地揮動,數道龍卷風以他爲中心,向四面八方發散出去。
強大風力迅速将周圍的銅鏡絞成碎片,銅鏡陣瞬間消失。
杜海容居然在極短的時内,将幻境強行破除了。
其實,如果李哲全力驅動千幻鏡,杜海容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将幻境,但李哲志不在此。
杜海容反應再快,還是被幻境阻擋了數息,這正是李哲所要的效果。
利用這段寶貴的時間,李哲先是撒出了天羅網,将杜海容的頭頂封閉,然後再次馭使兩粒已經幻化成赤陽的祝融珠從左右合擊而至。
破除了幻境的杜海容擡頭一看,發現一張銀色的大網已經将天空完全封閉。他毫不猶豫地一震雙翅,化着一道青光向左側遁去。
雖然左側也被赤陽封堵,但憑借風翼的極速,他有絕對把握在赤陽完全封堵左側之前,從空隙處逃出去。
杜海容的舉動完全在李哲的計算中,見杜海容中計,他狡猾地一笑,輕喊一聲:“爆。”
赤陽猛烈的爆炸起來,形成一團火雲将周圍的空間籠罩,強大的沖擊波将周圍空間的氣流攪得一塌糊塗。
赤陽離杜海容還很遠,根本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
不過,任他的風遁術如何高超,在這樣的環境中,必然要大受影響。
杜海容也知不好,背後的綠翅連扇,帶動一陣強風将火雲驅散,并加速向左側遁去。
可惜,已經太遲了。
他隻覺得左腳脖子一緊,再也移動不了分毫。
火雲散去,衆人看到杜海容身懸半空,振翅欲飛,而李哲的左手抓住了他的左腳,将他牢牢地拉住。
不得杜海容作出反應,李哲奮起神力,将杜海容重重地摔到了擂台上。
杜海容心知不妙,身上青光大盛,将風甲的防禦力發揮到極緻。
有了風甲卸力,這一摔并沒有讓他受什麽傷,他一個翻身,就想離地而起,擺脫困境。
李哲費盡心機才創造了這麽一個機會,怎麽可能讓他輕易脫身。
剛一轉身,映入他眼簾就是李哲狡猾的笑臉,然後是無盡的金光。
燦爛的金拳如下雨般的落在杜海容的風甲上,巨力将他剛剛離地的身體砸回地面,并牢牢壓在地面上無法動彈。
這一幕看得圍觀的衆修士目瞠口呆,剛才還潇灑自如,遊刃有餘的杜海容,轉瞬就被李哲壓在地面上,無情的虐打。
李哲的拳力有多強,就不用多說了,所有人都知道勝負已分。
“哈哈,哈哈。”王宇仁得意地笑出聲來。
李哲的反擊避免了那個尴尬的結果出現,否則作爲規則的制定人,他的臉上絕對不會有光。
段海鳴也哈哈一笑,贊道:“李哲果然是神通非凡。反正海容的實力本來就不如李哲,輸了就輸了,沒什麽好遺憾的。”
敗局已定,段海鳴也就不再作無謂的口舌之争了。
擂台上,李哲的動作嘎然而止。
在李哲暴力的狂擊之下,風甲護身的青光完全散去了。
李哲的拳頭停在了杜海容的胸前,再繼續下去就有可能将杜海容擊傷了。
兩人再不對路,也是同門師兄弟,李哲可下去手。
衆人眼前一花,紅臉修士突兀地出現在擂台中間,宣布道:“這場鬥法李哲獲勝。此次宗門大比,低級組的冠軍由李哲獲得。”
李哲後退兩步,對杜海容一抱拳,笑道:“杜師弟,承讓了。”
說話間,李哲偷眼看向沈宙天。
沈宙天隻允許他使用兩粒祝融珠,不想讓他是靠法器多取勝。
剛才與杜海容鬥法,他動了火雲戰衣、兩粒祝融珠、蠻象護手、千幻鏡、天羅網,共六件上品法器。顯然是違反了師父的意思,這讓他十分的心虛。
幸好,沈宙天也是一臉得色,好像沒将此事放在心上。李哲這才放下心來。
沈宙天也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主,無論如何他也不希望李哲以這種窩囊的方式輸給杜海容。
杜海容站起身來,也對李哲一抱拳,算是回禮了。
然後,他不發一言,轉身直接下了擂台。
“李哲、杜海容、王明禮、南宮鳴,你們四人在一旁稍候。等決出了高組級的名次,由宗門長輩引領你們進入陰陽秘境。”
稍微停頓了一下,紅臉修士提高聲音,大聲宣布道。
跳入擂台,李哲馬上陷入了人群的包圍中,許多師兄弟都來表示祝賀。
後面沒有比賽了,李哲也不争于恢複法力,與衆人一一寒喧。
今天的表現如此惹眼,他可不想再擺出一副高傲的模樣,以免引起衆怒。
緊接着高級組的大比就開始了。
參加高級的組鬥法的隻有二十五人,參加者除了宋青杉,别人李哲都不太熟悉。
特别那幾個達到靈種後期巅峰的修士,平日裏都在閉關準備沖擊金丹期,李哲更是難得一見。
不到兩天,高級組就決出了前四名。
第一名是一個枯廋的中年漢子,他的頭上已經出現了幾根白發,顯然年紀不小了。此人名叫馬執,出身飛雁峰,是李哲師叔輩的修士。他已經沖擊過兩次金丹期,可惜都失敗了。雖然失敗了,但修爲還是有些提高,可以看作半個金丹期修士。此時,他的身上靈氣又有外溢之象,顯然又快到瓶頸了。估計他是想進入陰陽秘境後,借助那裏的精純的靈氣,再次沖擊金丹期。
第二名就是玉樹臨風的宋青杉了。能拿下大比第二,說明他的資質絕對也是上上之選。李哲就不明白了,論修爲,論相貌他都是出類拔萃的,何必非要撞死在那座冰山上。
按慣例,宗門大比時三四名不再細分了,算着并列第三。
其中一人,身高體寬,名叫沈崇德。他是沈崇智的族兄,也是沈家的核心弟子。隻不好因爲血脈的親疏,他在家中的地位在沈崇智之下。
還有一人,是個麻臉漢子,名叫段景喜。段家的人一貫低調,本來也沒有看好他。沒想到,他卻一鳴驚人,連敗數名奪冠熱門,最終敗在宋青杉手下。
自此本屆宗門大比就此結束,圍觀的弟子逐漸散去,而勝出的八人,則被紅臉修士引入大殿中。
八人一字排開,接受王掌門的訓話。
王掌門照例将他們大大地贊揚了一番,并将相應的功勳點發給他們。
最後,王掌門對着沈宙天一點頭,并扔給他們一塊令牌,說道:“宙天,就由你将他們領進陰陽秘境吧。”
“是,師尊。”沈宙天恭敬地領命。
“你們八人跟我來吧。”
說着,他轉身向左邊的偏殿走去。
偌大的偏殿空無一物,隻有兩位修士背靠一面石壁,安然打坐着。
這兩人的氣息對李哲來說是深不可測,顯然是金丹期修士。
沈宙天帶領衆人走到跟前,對兩名修士招呼道:“我要帶着他們進入陰陽秘境,有勞兩位師弟開門了。”
“沈師兄言重了。我們兩人在此守護,開門是我們的責任。”
說着,兩名修士站起身來,分走向兩邊,露出石壁上的浮雕。
浮雕的主體是兩條蟠龍,一黑一白,象征着陰陽兩極。兩隻蟠龍圍成一個圓圈,嬉戲玩耍,各自吐出内丹,在中間融合成一隻黑白分明的圓球。
兩名修士各自取出一把石匙鑰,分别插入蟠龍腹部的一個小孔中一扭。
石壁一陣震動,傳來嚓嚓的磨擦聲。
石壁中心那個黑白分明的圓球,以黑白爲界分兩爲兩半,兩邊移去。
原來這是一道石門。
浮雕移開後,露出一條幽深地石道,伸入山腹中。
“這石道中布滿了禁制,一旦觸發,不要說是你們,就是我也是萬無幸理的。下去後,你們要緊跟在我後面,不得觸摸任何東西。”
沈宙天轉過身對李哲等人嚴肅的交代道。
“知道了。”八人連忙答應。
進入石道中,八人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跟在沈宙天身後前進。
石道很寬敞,估計就是五六人并排而行也不會擁擠。
石道兩側的石壁上點着許多火把,将石道照得透亮。
石壁上的壁畫非常特别,将李哲等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
一幅幅精美的壁畫上,繪畫着各種惡鬼的形象,種類之多,李哲等人是聞所未聞的。
雲夢宗的禁地中,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壁畫?李哲等人泛起這樣的疑問。
“不必驚奇。此地是東方祖師從殷家手中接管過來的,本來宗門各處都有這些惡鬼的雕像或壁畫,祖師覺得有礙觀瞻,都毀去了。他老人家認爲,這些壁畫都是難得一見的精品,全毀了太可惜了。反正,此地是本宗禁地,常人也看不到。于是,他就将此地的壁畫全部保留了下來。”
當年,沈宙天第一次走在這石道中時,也有這樣的疑問。他很清楚,八人心中正在想什麽,就慢慢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