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吧!”随着葉真這一道指令發出,百餘名身在永安市火車站或是汽車站的血巫分身全都進入售票廳,開始購買發往全國各地的車票。
這些血巫分身的血巫空間裏有着數百到數千名不等的血奴,他們将去往各個省份,爲那兒帶去安定。
葉真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是有些冒失了,畢竟他的根基還是太淺薄了,除非想要來硬的,直接放出高手和世俗勢力對着幹,否則就必須按部就班的往前走。可是前世的經曆讓他明白,無論如何是不能等的,要不然後悔都來不及。
全國各地,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着讓人心痛的事情,他必須去阻止,要不然良心上過不去。此外,那各類令有良知的人觸目心驚的事故也是導緻葉真如此倉促行動的主要原因之一。
據不完全統計,國内每一年都有三百萬以上的非正常死亡人數,這些人,大都有着自己的親人,他們發生意外,一了百了,可那些親人該如何生活?所承受的痛苦又能向誰訴說呢?
葉真不想讓這些痛苦繼續折磨自己的同胞,他獲得功德也隻是一種手段,而不是目的,而最終的目标卻是讓所有的同胞們都過上好日子,不再承受那似乎無處不在的傷害。
爲此,即便是犧牲自己也無所謂,更别提僅僅隻是一些分身或是血奴了。
隻因爲,在這些同胞中,還有他最親最愛的人!
曾經,那些革命志士爲了能讓同胞們過上好日子,不再受戰争之苦,前赴後繼的撲向敵人,直面那冰冷的刺刀,無視那瘋狂噴射的子彈,最終有許多都身死敵手,其中有些人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這些人的事迹,到了現代社會雖然沒有多少人能夠記得,但是卻依舊有許許多多的人在做着和他們同樣的事情。
也許有些同胞會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内心有些迷失,不知道該走向何方,可是回頭想一下,如果不是那麽多甘心奉獻的人,大家真的能夠生活得如此平穩麽?
雖然在國内還有許多讓人不忿的事情發生:富家子弟肆意飙車撞傷撞死人,各種權錢交易,買賣兒童婦女以及安排乞丐做“工”等等,無法盡數!
但是社會需要慢慢的進步,不是一蹴而就的,必須經曆一個相對動蕩的時期,就像人的心電圖一般,起起伏伏,如果成了一條直線,也就變成死水了!
曆數那些發達國家,也曾經經曆過這一過程,在這個時候,真正熱愛這個集體的人,是不能阻擋他前進的,而要盡可能的減少前行之路的損失。
而葉真所要做的就是在這些動蕩之中,在曆史前進的車輪下,将那些會受到傷害的同胞挽救下來。
當然,救這些人隻是其中的一部分工作,他還必須去救那些因真正意外而受到傷害的人。
學過數學的人都知道,錯誤是可以避免的,但誤差卻是難以避免的,隻能盡可能精确。無論社會發展到哪一個程度,某些意外都是難以根除的。
在這個時候,突然派出如此多的人去維護弱勢群體,必然會引起巨大的反彈,可是葉真顧不得那些了,即便是和那些隐藏勢力發生争鬥,他也不在乎,大不了損失一批血奴或是分身罷了,隻要能夠多挽救一些同胞,就足夠了!
“必須加快進度了,兩個月後有一場大地震,記得前世的時候那片區域的同胞損失極大,如果不能提前組織他們撤離,怕是要重蹈覆轍了!”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同胞陷入苦難,是葉真所無法忍受的,所以他爲自己設定了一個底限,那就是在最後時刻,如果轉移工作依然沒有完成,他會不惜代價的耗費精血去阻止災難的發生。
不過葉真明白,自己出面以血巫的手段來阻止自然災害,隻是最後的手段,先不說這一過程中他的損失,單是對生态環境的影響就已經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大問題了。
地球是一個擁有完美的自我調整能力的生态大環境,若是随意插手幹涉他的運行調整,那說不定會引發什麽難以預料的後果,所謂蝴蝶效應,便是如此。
到了那個時候,整個地球很可能會被禍害得像個到處漏水的房子一般,補了東牆,西牆又開始漏了,補了西牆,屋頂卻開始漏了,等到全部都補了一邊,就會發現這座房子已經無法再住人了!
......
不說那些手下出去後的事情,他們雖然沒有身份證,但是手中卻都有永安市這邊的證明,所以在遇到特殊情況的時候,倒不至于引發什麽不良後果,此外,國内對于身份證件的檢查還是蠻松的,葉真安排人爲他們僞造這些東西,也隻是應一下急,之後等到紮根之後,就比較簡單了。
說起來,在這個時候國内的人口統計有些混亂,漏洞比漁網還多,身份方面倒是不足爲慮,稍微有點關系,就能辦理出來。當然,過幾年就不是這樣了。
在手下被安排出去之後,葉真總算是暫時放下心來,他開始啓程前往第一采油廠,打算去露個面,畢竟這麽久了,他拿着錢卻沒有辦事,有些說不過去,即便是後來把錢給還上了,也依然有挪用公款的嫌疑。
當然,更重要的是葉真想要去祥安作業區看看前世那些一起生活了數年的同事,特别是其中的那位兄弟。
“嗨,這段時間真是忙壞了,都沒能抽空去見見趙書成那家夥,想必他還是每天下午都會去打籃球吧......”坐在車上,想着想着葉真卻是有些癡了。
前世的時候,葉真做過一件令他後悔終生的事情,那便是在工作不久安排對“祥53”井進行調參。那次調參作業時,是趙書成和另外兩名工人一同進行的,結果因爲意外,導緻抽油機掙脫刹車,在重力的作用下向着恢複平衡的方向移動,夾傷了趙書成的雙腿......
自那以後,趙書成便永遠坐在了輪椅上。
而在這之前,他是祥安作業區籃球隊的一員,長得高高大大的,平時特喜歡打籃球,工作之餘往往會召集幾名同事到籃球場上玩,前世的葉真便是其中的一員。
當時葉真籃球技術不怎麽樣,投籃不準不說,運球也非常菜,算是隊伍裏最弱的一個,還是趙書成不耐其煩的爲其講解,陪他練習投籃,才讓他慢慢的融入其中。
雖然最終葉真也沒有加入作業區男子籃球隊,但是兩人的情誼卻是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建立起來了。
後來的調參作業時,其實和葉真沒有半點關系,他隻是一名技術人員,按照油井運行規則找出祥“53”井的參數不太合理,下達了一個調整參數的指令,而趙書成等幾名娴熟的操作人員負責執行,出了意外,責任并不在葉真,上面也沒有對他施以懲處,可是葉真就是内疚,每次見到趙書成坐在輪椅上,都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還是趙書成看得開,他見到葉真來看他時,總是笑着對葉真說:“小葉子,籃球技術咋樣了,能不能打上主力啊?”
每當這個時候,葉真都不敢将自己再也沒碰過籃球的事實講出來,而是撒謊道:“當然了,我的技術可是越來越好了...”
“趙書成,我的兄弟,我來看你了!”葉真在心底對自己說道。
正是因爲有那些需要守護的事物,需要守護的人,葉真才沒有在那一次次的生活打擊中沉淪,而是越來越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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