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晚上并沒有任何特異事件發生,雖然在昨晚摧毀了校園内所有的可能藏身之地,但那個惡靈似乎對此毫不在意,要不就是其真正的巢穴并沒有暴露。而随着黎明的到來,疲累了一晚的四人紛紛倒地睡去,隻留下小瑤一人值班。她坐在門口,看似毫無動靜,心裏卻在計量着什麽。
“…破解成功,奪得控制權。”智能電腦的聲音在她腦海裏響了起來。
“數據接收開始。”
“數據接收成功。”
小瑤默默聽完了楚軒在昨晚的留言,随即将電腦關上。在這個世界中,楚軒在第二晚的表現卻與原劇情中有了很大的差異,首先阿諾并沒有死在第二波怨靈之下,還憑借着一種道具消滅了第四波的不少怨靈,最後才死于第六波的内髒攻擊下。雖然看似隻是一點小小的改變,影響卻是巨大的。在前六波攻擊中,楚軒應該是保持着毫發無損的狀态,面臨第七波的巨大伽椰子,他又會如何面對呢?總之不會像原著那樣‘安心的’死掉就是了。
“可惜的是從第七波的巨大怨靈出現開始,電子儀器似乎也在同時停止記錄,大概是那魯所說的‘靈異電磁幹擾現象’吧。楚三無啊楚三無,原著裏的你可是萬念俱灰的迎接死亡呢,怎麽在這裏卻…難道你還有什麽放不下的事情?研究資料已經傳送回去現實世界了…抑是…發現了什麽讓你感興趣的事情?難道是…”
“話說回來,關于這個支線劇情…雖然沒有任何提示,但我想我已經知道是什麽了。”小瑤目光掃過桌面上的資料夾,心想,“鬼娃娃…你就躲在‘那裏’吧。”
随着中午的到來,空氣也愈發炎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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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傑,櫻空,我覺得想我可能陷入了一種誤區,或許是因爲自大,也或許是從現實回來後被楚軒的氣勢壓倒了,以至于我忘記了我最初的目的…我們是爲了活下去啊。”在回酒店的路上,鄭吒突然說道。
“張傑,還記得上一部恐怖片時,我對你說過什麽話嗎?我說過我會盡力保全我的夥伴,信任并且幫助他們,然後憑借這股力量努力活下去…我走入了一個誤區啊,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算是我的夥伴呢?”
“那些心腸軟弱的普通人,随時可能會拖累我們,甚至于在危險關頭背叛我們,他們根本沒資格成爲我們的夥伴,我卻将這些新人也統統納入了夥伴範圍裏,這就是一種緻命錯誤…”
“我會繼續堅持我的理念,夥伴的力量非常重要,彼此應該相互信任扶持,我絕對不會做出像楚軒那種将夥伴數字化的事!但是我會改變我做錯的部分,隻有得到我們所有人信賴的,有實力或者才能,并且經過了考驗的人才能成爲我們的夥伴,至于那些普通人…”
“我們可以給他們一部分幫助,譬如武器與告誡,但是他們的死活将不能成爲拖累整個團隊的借口,必要時,我會爲了團隊成員而抛棄非團隊的普通人,這一點楚軒說得很對,這個世界是個殘酷的世界,任何人都隻是拼命活下來罷了,我們也是…”
不多時,三人所乘的士已經來到了陽光酒店外,幸虧這時已經臨近旅遊季節,三人混在人群裏輕易走到了安全樓梯,身上還有血腥味的他們實在是不敢搭乘電梯,所以最後隻能向上爬了十幾樓,直到平安抵達房間時,三人才松了口氣。
房間裏,三人正圍坐在一起吃早餐,除了齊騰一腦袋上纏了一圈繃帶以外,其餘二人看起來神色都還不錯,至少沒有出現什麽驚慌失措的情形。
零點淡淡問道:“都還好吧。”
鄭吒笑着回答道:“恩,在黑暗裏待了一夜,運氣好,都還沒被鬼魂殺死…”
六個人間的氣氛頓時都輕松下來,鄭吒三人也都坐在一起吃了頓早飯,接着鄭吒就讓所有人坐在沙發上,自己則站在了衆人面前。
“對不起。”鄭吒彎下腰來微微一恭,他接着直起身說道,“是我的錯,我忘記了作爲一個團隊首領最基本的一點…我該對自己的團隊負責,而不是仿佛救世主一樣對所有人負責,他們想要活着,我們也同樣隻是想要活着而已。從現在開始,我隻會對我們的團隊負責,我會幫助新人,但是絕對不會拿團隊的安危作爲代價去幫助新人,同時,任何新人想要加入我們團隊,除了實力和心性以外,還必須有一半的團隊成員同意才行…讓我們一起努力活下去吧!”
其餘五個人都有些愣愣的看着他,張傑第一個跳了起來,“鄭吒,其實你根本不需要自責,當時我們幾個還不是一樣粗心大意了,失去那佛經我們也有責任啊…”
“不,我覺得他說得很對。”趙櫻空緊了緊身上的外套,“身爲團隊首領,最需要的是準确的判斷和發揮每個人的力量,凝聚周圍人的心。且所有非我團隊的人…在他們成爲團隊成員之前,你都必須将他們看成是敵人。”
鄭吒朝小女孩淡淡笑了一下,他接着對一直看着他愣愣發呆的詹岚說道,“好了,自責的事暫且到這裏吧,詹岚,你是除了楚軒以外思維推理能力最強的人,我想問你一下,你覺得‘主神’将我們扔入各種恐怖片裏,究竟是爲了幹什麽?”
詹岚臉色微微一紅,她強自鎮定下來道,“我想‘主神’是爲了讓我們進化吧,在生和死的邊緣上突破自身極限,進化并且解開基因鎖,如果楚軒的推論沒錯的話,我隻能想到這一個答案。”
鄭吒點點頭道,“沒錯,我也是那麽認爲的,主神應該不會單純的爲了讓我們死亡,所以才把我們抛入恐怖片裏,每一場恐怖片,其實都有破解的辦法或者需要打敗的敵人,換句話說,主神不可能讓我們陷入絕境。”他停了停,突然自言自語說了起來,“小瑤一開始其實也和我們說過了,一定有什麽方法可以破解這個恐怖片,她又是怎麽知道的呢…?那小女孩還真不能輕視呢。”
張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樣子,“你的意思是說,其實佛經就是‘主神’留給我們的線索?可惡啊,那佛經卻已經被那兩個混蛋…”
“不,我的意思是說…呃,該怎麽形容呢,佛經或許是可以克制咒怨的其中一個辦法,但是我們爲什麽要如此懼怕咒怨呢?”
“是的,我們爲什麽要如此懼怕咒怨呢?因爲我們無法理解它,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我們把自己代入了電影角色裏了!但是我們卻忘了一點,我們不是電影裏的人物啊,我們知道自己面對的是鬼魂,雖然并不了解鬼魂的攻擊手段,但這已經足夠了…”
“我們其實完全可以不懼怕咒怨,隻要将它想象成一個可以随時隐形的異形就可以了!它或許會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偷襲我們,但是它并不是完全不可戰勝的東西,隻要我們敢于從正面和它交戰!擁有靈類子彈的我們,并非就不能殺掉咒怨!”
鄭吒的話感染了所有人,其實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正面遭遇過咒怨鬼魂,鄭吒自己才知道,他之所以從一開始就那麽害怕,就是因爲他一直走入了一個思想誤區,那就是把自己代入了電影角色裏,那部所有人全部死光的咒怨電影中,相反,如果完全不知道這部電影的人,擁有了槍械和靈類子彈之後,說不定反而敢于正面與咒怨交戰,因爲他們隻會将咒怨鬼魂當成一個怪物,而并非是無可抵擋和躲避的神鬼詛咒!
是的,隻要将咒怨當成怪物,打得着,殺得死的怪物就行了!
“那麽,現在隻需要驗證一點,靈類子彈究竟能否對咒怨鬼魂産生傷害!”
鄭吒說完這句話後,他腰間的聯絡器突然震動了起來,他連忙将聯絡器開關打開,頓時從裏面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是楚軒…”
“如果你們聽到這段話,那麽說明我因爲某些原因失去了聯絡器,因死亡而失去聯絡器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這段話會在聯絡器離開我的十二個小時後放出,作爲我的最後留言…能夠遇見大家,謝謝。”
“楚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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