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伴随着狂風,一陣幼兒哭聲響了起來,不,那并不是一般的幼兒哭聲,而是一種動物撕扯着嗓子發出的聲音。哭聲響了幾句,突然陷入了沉寂。
“…消失了?”小瑤疑惑的問道,但她話聲剛落,一陣寒意突然從四面八方襲來,饒是她體質強于一般人卻仍然打了個寒顫。
“溫度驟降,現在是…攝氏十五度!”一旁的麻衣驚呼道,面前的電腦顯示着四周的一切變化,其中就包括了溫度一項。
“怨靈出現會帶動周圍空氣的氣溫下降。”那魯冷冷的說道,“小瑤、小珩,斬殺一切向我們攻擊的怨靈。”
“…喂,你不是說隻要我們協助調查而已嗎?怎麽還包括戰鬥了啊?”
“有那麽好的資源當然要好好利用了。”
“太失禮了,人家才不是什麽資源啊!”
“嘿…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在說話間,那魯始終面色凝重地盯着前方的供座,上面供奉的牌位似乎受了什麽感應,震個不停。
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那是泥土破開的聲音,以四人作爲中心點,一隻隻沾滿泥土的小手紛紛從土地戲下鑽出來。若以每一隻小手爲一個‘點’,則可以發現小手及其下的物體以一個圈子牢牢包圍住圈内四人。
第一隻小手鑽出土壤,第二隻随後,接着兩手撐地,将頭顱與身軀鑽出土面。小手并不大,長度甚至還不到十公分,物體的頭顱沾滿泥土,顯得異常肮髒,但這卻不是它們醜陋的原因。光秃秃的頭上偶爾捶拉着幾根褐色的發絲,曾經白皙可愛的臉蛋上布滿了陰影,芭比娃娃的象征-櫻桃小口變成了毫無美感的_,還有細細的絲線将它縫了起來,看起來極像傳說中的裂口女。一隻隻蠕動的,曾經是女孩子懷裏心愛的玩偶的芭比娃娃就這樣捉着泥土向四人爬了過來。
“惡…這些是…娃娃?”麻衣發出了一聲驚呼,她右手捂住嘴巴,看起來快要吐出來的樣子。
“沒錯,是娃娃,而且看起來很像是芭比娃娃。”那魯冷冷的說道,“交給你們了,兩位。”他又補上一句。
“喂,把那麽惡心的東西…”小瑤抗議道,她心中也滿滿都是不舒服的感覺,作爲一位還算正常的女孩子,她的童年自然也不曾少過洋娃娃的影子…想象一下睡覺時曾經抱在懷裏的玩偶突然變成可怕喪屍向你爬過來的感覺吧。
瞪大猩紅的眼球。
裂口女一般的嘴巴。
充滿泥垢、甚至血紅液體的小手。
殘缺的下半shen,有些甚至連腳都斷裂成兩半,隻有細細的…呃,不是棉花,而是一種銀絲連接着。
捉着泥土,借着那股反作用力不斷爬動,或者說是蠕動。
惡心,除了惡心,還是惡心。
“啊!都去死吧!”受不了這種崩壞的情景,小瑤手裏冒出了一個火球,狠狠向其中一個喪屍芭比娃娃砸了過去,火球點燃了那個娃娃,迅速蔓延到它的全身熊熊燃燒着。芭比娃娃竟然立了起來,雙手搖擺似乎是在掙紮。
噼啪噼啪。
芭比娃娃的體表被燒盡,流出了大量白色的混濁液體。小瑤這才發現連接它的身體與腳的并不是什麽棉花、棉絲,而是這種液體。
…大概是膠水吧,看起來粘糊糊的很惡心。
在小瑤燒毀第一個娃娃之後,其他的娃娃似乎同時停止了。它們不約而同擡起頭來,望向包圍圈内的四人。神社裏頭又傳來了一陣幼兒的哭聲,緊接着這些娃娃恢複了行動,以此前并不具備的敏捷向四人爬來,感覺就像是…大毛毛蟲在蠕動前進着。
“小珩,小心它們的身軀,體内的糨糊可能會對你的行動造成影響,還有千萬别讓它們近身!”小瑤喊道,‘夜紅’魔導器瞬間在她右手上出現,她右手前伸,一道火焰将前方的芭比娃娃盡數燒成灰燼。
“了解。”小珩平靜的回答道。手上那把不知名的太刀一個斜劈,将最靠近的一個芭比娃娃斬成兩半,接着兩截身軀竟然在空中直接粉碎,化爲灰燼。
兩人配合默契,周圍的芭比娃娃沒有一個可以近得了身,全部在距離外就被擊毀。大概是發現戰況不妙,神社裏再次響起了鬼哭聲,剩餘的娃娃竟然都在同一時間淩空而起向四人飛來。
“這算什麽?呃!”小瑤舉起‘夜紅’魔導器正要将它們全部消滅,娃娃卻全部在空中爆了開來,體内的白色混濁粘液一瞬間鋪天蓋地向四人淋去,由于距離并不遠,小瑤甚至可以聞到那股刺鼻的臭味。心裏一陣極端危險的感覺掠過,眼前的景色在一瞬間似乎凝固了,她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才能完全不讓粘液沾上四人任何一人的身體。
一道光芒凝聚在紅色魔導器上,接着以橫波的形式向周圍擴散出去,維持成一個半圓形的防護罩,一哒哒的粘液落在防護罩外紛紛被焚燒、蒸發幹淨。
“呼…”小瑤喘了一口氣,防護罩在她的意念指引下消失不見。剛才她将SSB的能量強制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内,形成了一個對外帶有高溫的防護罩,雖然實力已經大大增強,卻還是造成了很大的負擔。
“...幹得不錯嘛。”那魯将舉起的手放下,淡淡的說道。
“...混賬,我要加班費!”
“拒絕,條約上沒有提及。”
“你這個小氣鬼!”
“等等,你們不覺得這裏寂靜得很奇怪嗎?”麻衣打斷了兩人的拌嘴,她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
“…沒錯,确實有這種感覺,而且在這種小森林裏不會有什麽回聲吧?”小瑤說道,她往後一看,卻看到了令她一個訝異的場景。
“路!我們來時的道路不見了!”
“嗯。”那魯露出了凝重的神情,“這是…幻境,沒想到那個惡靈竟然有這種能力。”
小瑤尚未答話,一個幼嫩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那是從神社裏傳來的。
“主人…主人…抱抱…”
“主人好像我的媽媽…最喜歡了…”
“媽媽…媽媽…抱…抱…”
“我…我想跟媽媽在一起噢…永遠的…”
“我喜歡媽媽…媽媽…最喜歡了…”
“媽媽…也最喜歡我的…對不對?嘻嘻…”
似乎隻是幼女向長輩的撒嬌,但在這詭異的環境下卻顯得陰森森的。
周圍的溫度,似乎又再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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