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傑四人忽然看見鄭吒停了下來,而且有一種奇特的感覺從他身上發出,就仿佛是他整個人變得冷靜或者說冷淡起來一樣,接着三人看見鄭吒伸出了他的右臂,直直站在了男鬼和女鬼向他靠近的中心點。
兩隻鬼魂再度向靠近,男鬼的菜刀和女鬼枷椰子的觸碰都靠向了他右手臂,在接觸的一瞬間,鄭吒不退反進,納戒的左手不停凝聚着内力,一拳從男鬼的腰間部分直轟向了枷椰子的頭顱,說時遲那時快,一切都不過發生在瞬間,當鄭吒從二鬼身體中穿越過去時,他的右手臂和二鬼同時消失不見。
“哼…”鄭吒忽然神情一動,他從剛才那種無比冷靜的狀态中恢複過來,接着就看見除了楚軒,張傑三人都驚喜的向他跑了過來,特别是詹岚,這個小女人幾乎是又哭又笑的撲進了他懷裏。
“太棒了,剛才可是讓我們全都提心吊膽了一回呢,鄭吒,你小子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厲害的啊?咋咋,居然把整個右臂都舍掉了,不害怕嗎?”張傑用力拍了拍他的腦袋,笑罵着說道。
鄭吒哈哈一笑,正想回答,他心頭忽然一動,那種危險的預感又一次傳了出來,但是這一次的預感并沒有之前那麽強烈,甚至可以說有些微弱得過分,他非常詫異的感覺着這預感,這根本不像是楚軒所說的從體内攻擊啊,那樣的話,危險預感将是極度強烈才對。
“大家小心了,我發現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大家有沒有覺得…詹岚?詹岚!”
鄭吒正想提醒衆人注意四周,忽然就看見詹岚臉色一變,整張小臉頓時變得蒼白起來,并且從她的嘴鼻裏不停湧出鮮血來,那些血裏更是帶着内髒的碎片…
“詹岚!相信我!我們都不會死!”
鄭吒大吼着将詹岚擁進懷裏,同時将内力全部凝聚在了左拳上,猛的一拳轟向了她肚子…
盤葑這一叉并不隻是單純的勢大力強,還蘊藏了雄厚的靈力,往正中央叉下去後将俊雄一次剖成兩截身軀,靈力似乎還有腐蝕作用,俊雄被破壞的軀體漸漸粉碎,完全無法愈合,消失在地面上。
“哈哈哈哈!”盤葑得意的笑了起來,一幅不可一世的樣子。
“突如其來的第五波,難度增加了嗎?那麽,接下來是第六波。”楚軒自言自語說道,他正要轉過身去與鄭吒等彙合,腹部傳來的一陣翻攪感覺卻讓他寸步難行。
“嗚…哇!”楚軒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紅黑色的血裏赫然夾帶着一小塊一小塊的内髒碎片。
“怎…怎麽會,俊雄的屍體進入了我的内髒裏嗎?”楚軒正要召喚盤葑過來解救自己,不遠處卻傳來了盤葑的怒吼聲。
不知何處出現的,五個鮮紅色的小人偶組成了一個陣勢圍住盤葑,黃綠色的光芒看起來十分粘稠,盤葑在其中努力掙紮,卻無法移動一分一毫,他的身體更是逐漸淡化,仿佛即将消失一般。
“噗…”楚軒又吐出了一口鮮血,失去了所有力氣的身軀重重砸在地面上。
鄭吒一拳的威力足以将詹岚肚子打個對穿,但他卻還處于解開基因鎖狀态,這種狀态下,他對力量的控制已經到達非常驚人的地步,看似威猛的一拳,卻僅僅隻是碰在了她肚皮上,他真正的攻擊手段正是納戒的無形力場!
一聲悶響,拳頭碰到詹岚肚腹後,仿佛有什麽東西突然消失了一樣,詹岚糾結的眉頭微微一松,整個人頓時向地面軟倒而去,鄭吒一把抱住了她,這個小女人此刻緊閉着雙眼,臉色蒼白如雪,鼻孔和嘴角邊更是不停湧出黑血來。
“張傑!幫我看着周圍,拜托了。”鄭吒大聲吼叫着,他迅速将詹岚放倒在地上,同時兩把将她的上衣剝了下來,在周圍兩個男人目瞪口呆中,他一抖匕首就慢慢切割向了詹岚的肚皮。
當詹岚的肚皮被切開後,頓時從裏面噴出一大股黑血來,一些碎肉片和内髒碎片也一下子湧了出來,更甚者,她腸子的部位竟然有一隻斷開的手掌正在不斷扭動,看起來讓人毛骨悚然。鄭吒用手一捉,随手将那個斷手抛開,詹岚的腸子有好長一段都被揉弄斷裂,還有一些别的髒器似乎也受到了攻擊,整個内髒好幾處都在劇烈噴血。
鄭吒不敢對别的髒器有什麽動作,隻能從納戒裏取出止血噴劑噴向了出血最嚴重的腸子斷裂處,然後就用繃帶緊緊将她腰身纏繞,直到這時,詹岚逐漸蒼白下去的臉色才稍微有了些許血色,但是她依然出氣微弱,仿佛眼看着就即将要停止呼吸一般。
鄭吒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卻看到周圍密密麻麻布滿了行人,都是一些普通的民衆,他們又驚又駭的站在一邊,圍觀了鄭吒剖開詹岚肚皮的全過程,而張傑和齊騰一則莫名其妙的看着這些民衆。
“怎麽回事?怎麽一下子鑽了那麽多人出來?”鄭吒奇怪的對張傑問道。
張傑一幅莫名其妙的樣子,“不知道啊,剛才突然一下四周就有了人,接着行人越來越多,現在可是午夜時分啊,這裏到處都是行人的樣子…難道我們已經消滅了…咒怨?”
鄭吒也被說得愣了一下,他将詹岚小心放在地上,接着說道,“不可能吧?我沒得到任何獎勵點數…等等,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聲音?”
張傑和齊騰一連忙仔細聽着,但是周圍除了民衆的喧嘩聲以外,根本沒有别的任何聲音傳來,二人正想詢問鄭吒時,忽然一聲輕微的咯咯咯咯聲夾雜在了民衆喧嘩聲中,接着這咯咯咯咯聲開始逐漸變大,一個巨大無比的慘白女人也從民衆中間慢慢站立起來。
“啊!”齊騰一被吓得大叫起來,而張傑和鄭吒都猛的提起了沖鋒槍,對向了那個不停站起來的巨大慘白女人。
四周的行人似乎并沒有看到那個巨大慘白女人,當沖鋒槍指向他們時,那個方向的行人很快就擁擠慌亂起來,而每一個觸碰到巨大慘白女人的行人,都是一聲驚叫直接倒在了地上,但是行人們似乎根本看不到它,所以眼見倒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行人們也越加慌亂起來。
那個巨大慘白女人有數十米高,它開始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音向鄭吒等人爬了過來,那速度實在是快疾無比,眼看着離四人所在已是越來越近,忽然嘭的一聲巨響,一顆子彈從天而降,穿過慘白女人的頭顱狠狠轟向了地面,一路上更是将數個行人貫穿轟翻,巨大的力量瞬間轟碎了慘白女人的頭顱,被貫穿了的行人更是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接死于非命。
“攻擊!别管周圍人了,它一直不停在變大,被它殺掉一個人似乎就能吸收那個人的靈魂,攻擊!把周圍人全部吓走也好!”鄭吒狠狠一咬牙道,接着率先扣動了沖鋒槍的扳機。
張傑和齊騰一聞言頓時也扣動了手中槍械,可是即便如此,這個巨大鬼魂竟然也不停慢慢愈合起來,就像是霧氣一樣不停重新聚合,除了第一發高斯靈類狙擊彈給了它很大傷害以外,其餘由沖鋒槍打出的靈類子彈似乎都無法對它造成太大的傷害,很快的,它已經再一次恢複到了完好,并且又向四人所在爬了過來。
楚軒倒在地上,鼻子和嘴巴裏不斷流出鮮血,由于并沒有痛覺,他并沒有感到痛苦,隻是覺得全身乏力。
“…就這樣結束了吧?好累…我好累…”癱軟得連一根手指都擡不起來,楚軒如此想道,閉上了眼睛。
“…欲殺禽獸,必先委身于禽獸…”一個細弱蚊鳴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
“…欲殺禽獸,必先委身于禽獸…”
楚軒張開了眼睛,他胸口的那枚玉佩正發着清冷的綠光。那綠光仿佛有治愈身體的效果,失去的力氣緩緩地回到了他的軀體上。
“安倍晴明,不愧是一代著名陰陽師。”楚軒掙紮着站了起來,遠處,高如怪獸的伽椰子大踏步向鄭吒等人前進,而在前方,那位曾經高大威猛的式神-上将盤葑已經被磨滅得完全,但地上的人偶也失去了魔力,軟軟的躺在地上。
“但是…你說的這句話,代表着什麽意思呢?”走了幾步,楚軒突然立定,自言自語說道。
“…欲殺禽獸,必先委身于禽獸…”仿佛是在回答他的問題,玉佩裏再度發出了聲音。
“大概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意思?姑且就這樣認爲好了。”楚軒爲自己解釋道,接着邁步向巨大伽椰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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