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别過來!!!”
少女驚叫着向後退去,但這房間又有多大,隻不過後退了幾步,她背上就已抵在了牆上。
“它”向眼前可口的生肉沖刺,在沖到少女前方不遠處時,它張開大嘴,對着目标狠狠噬去。
“呀!!!!!!!!!!!!!!!”
砰!
少女閉上雙眼,雙手遮在自己臉上,雖然内心知道這不過是掩耳盜鈴之舉,但此刻的她卻不知該如何是好,濃重的血腥味清楚可聞,“它”相比就在自己前方!
“不要…不要…我不要被吃掉…不要咬我…咦?”
“小女孩,可以睜開眼睛了。”一個渾厚的男聲在前方響起。
“...”
是不是那個可怕的東西在說話?聽起來不像…
不對,不是有大野狼僞裝成老婆婆的故事嗎?
…不過那家夥的喉嚨已經爛得不能再爛,想必聲帶也無法發聲了…所以,應該不是僞裝!
帶着這種覺悟,少女緩緩移開遮住眼睛的雙手。
“喲。”眼前的青年愉快的向她打了個招呼,他連續幾腳将地面上那個屍體踹到一旁去,血迹遍布地面,鐵鏽般的血腥味充斥整個室内。
“...”
“小女孩,你看起來不像是美國人,會說英語嗎?”渾厚的男聲發問道,少女将目光移到門口,那裏站着一個巨大的光頭黑人,說他胖,他偏偏又不是那種石油置于體内的肥胖,大概用魁梧來形容會更好吧。
“我…咦?”
“既然會,那就沒問題了,外面這些家夥還真多啊!伊利(Eills),幫我把這扇門封鎖起來!”
“噢~那這個東西怎麽辦?”正在擺弄屍體的青年擡起頭來,問道。
“丢出去就好。”
兩個男人合力把那具屍體抛向門外,接着反鎖大門,并将散落的椅子牢牢堵在門後沒。做完這一切以後,兩人才松了一口氣。
*********************分割******************************
“小女孩,我們先自我介紹吧。我是辛巴達.巴達維.噢把馬.賓**.布爾什維克…名字很長也很煩,别人都叫我Coach,教練的意思。我曾經是個橄榄球員,也曾經是個橄榄球教練,現在?什麽都不是,哈!”魁梧的黑人自嘲般笑了起來。
“我是伊利,曾經是機械修理師,以前一直抱怨爲啥生活那麽平凡無聊,現在的生活可真是太刺激了呢,這兩天走了那麽多路也沒看見幾個幸存者,哈哈哈!隻有小姑娘你一個。”戴着鴨舌帽的青年開朗的笑了起來,他邊說話邊擺弄着自己手中的AK47,手指不斷在邊角上敲啊敲。兩人說完以後,目光立時全部集中在少女身上。
“我…”少女欲言又止,但看到教練鼓勵的眼神後,她終究還是把下一句話說了出來,“我不知道我是誰…爲什麽在這裏…和外面發生的事情…”
兩個男人對望了一眼,不約而同坐下來。
“...小姑娘,你确定你不是在開玩笑嗎?”啪一聲打開啤酒,教練率先問道。
“嗯,我也希望這是個玩笑,但很抱歉這是事實。”少女攤手露出了無奈的表情,而兩個男人早就毫不客氣地拿起地上的啤酒開懷暢飲起來,伊利更從背包裏拿出兩包零食分給衆人。
“好吧…就當作你忘記好了,不過看你說話還算是有條有理,跟我們一塊兒會比較安全,在這裏很快就會被那些瘋子當點心吃掉的。”喝着啤酒吃着薯片的教練出乎意料的沒有追問,看他大大咧咧的樣子,看來是不想追究這些小細節了。
…從外觀來看,這兩人都不像是壞人,而且自己竟然對他們稍稍有點熟悉的感覺…雖然記憶多已恢複,但最重要的部分卻完全缺失了。爲何身在此處,手腕上手表的意義,過去的經曆還有…自己究竟是誰;一團團迷霧籠罩在少女身上。
“我們再休息一下,就準備出發了!”吃飽喝足的教練滿足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小女孩,給你,不吃些東西怎麽有體力呢?”他從口袋裏取出一條巧克力,向少女遞過去。
“…謝謝。”
“對了,雖然說你喪失了記憶,但至少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吧?”
“嗯,我叫…路梓靈。”少女不假思索的說道,她也搞不清楚爲何自己會有這個反應,這個名字仿佛直接從失落的記憶中躍出一般…但她很确定,這根本不是她的名字。
太可疑了…實在太詭異了…連名字也…
那麽,我到底是誰…本名又是什麽?還有…這個環境…
“路梓靈,果然是個很東方的名字,I.like.it!”伊利笑着說道。
“嗯嗯,确實不錯,本來我打算給你取名叫雪莉的呢,雪莉楊…這個名字多好…”
“那麽,再休息五分鍾,我們出發!”
*********************分割******************************
“惡…”
莉莉依安.阿托莉亞用力将頭側的一個腦袋推開,濃重的血腥味讓她的胃部一陣翻湧。爬起身來,她輕手輕腳的向電燈開關摸去。
啪嗒。
燈光亮了起來,教室裏的場景—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慘不忍睹。一個身穿校服的男子面朝下趴在教室中央,頭腦呈現一種奇怪的扁豆形,那是受到強烈撞擊所緻。
一想到自己方才差點被這種惡心的東西所啃噬,莉莉就不禁感到一陣恐懼。她盡量遠離教室中央那具屍體,坐在了地上。門外不住傳來奔跑、撕吼、慘叫聲,但她卻沒有任何動作,靜靜坐在原地,緩緩呼吸着。器材室的大門偶爾會傳來撞擊聲,敲門聲、呼救聲…
莉莉雙手抱住大腿,将頭深深埋進自己兩腿之間,好讓自己聽不見外頭的動靜。
“我…一定很自私吧…爲了自己存活而犧牲别人…”
“爲什麽…我會這樣…”
淚水沿着臉頰,一滴滴落在地上,與血水混爲一塊,形成淺淺的粉紅色。
方才那“活起來的屍體”即将咬噬她頸動脈的瞬間,莉莉也不知道從那升起的力氣,腦袋一扭,兩隻手順勢往下用力一拉,屍體向下之力加上她的帶動,頓時狠狠砸在地闆上。
莉莉不知道爲什麽她會突然做出這些動作,如果是平時的她…肯定傻呆呆的被咬死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終于一片漆黑,太陽完全落下,一輪明月悄悄升上枝丫之間。
莉莉突然發現四周很安靜,門外、窗外都是如此。
“人…都死…都逃走了吧…?”
拭了拭臉上的淚痕,莉莉走向器材室的角落。
角落的玻璃櫃子裏,是一把閃着寒光的消防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