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霍子侯的身體在經過精心調理之後,已然完全康複過來,自身亦已逐漸的熟悉了公元前貴族的生活,變得遊刃有餘,性情亦漸漸發開,不再如初時那樣拘束,有時候甚至還會幻想将來權傾朝野,收羅天下美女,打造一個大大的後宮,腳踢匈奴,拳打烏孫。
不過,安逸的休養也随着身體的康複而結束。
身爲一個漢人,生來就必須學會戰鬥,所以,大漢朝每一個新生的嬰兒呱呱落地之後,他的父親爲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一把桑木小弓放到他手上,幫助其張開,對天地四方各射一篷草箭,以表示敬天敬地威服四方。
因爲人們認爲胸懷天地四方之志,是一個男人的基礎。所以,必須也一定要在一開始就立下胸懷天地四方的大志,然後,才有資格享受谷物,吃飯。
而作爲冠軍侯,霍子侯不僅僅需要學會戰鬥,更需要熟讀經書,學習韬略。
而今天,是最後一天可以悠閑的曬曬太陽,看看美女的日子了,昨天天子已經令人傳來了诏令,命霍子侯自明日起恢複随侍左右的工作。
說是随侍左右,其實卻是在天子劉徹的親自指導下,讀書習字,操練射術。
對于能夠得到大漢世宗孝武皇帝的親自指導,霍子侯是坎坷中略帶點興奮:牛比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于是一大早,霍子侯就睡不着,爬了起來,讓小蠶豆拿來筆墨在竹簡上練習起了寫字。
小纂,固然很難寫。但,霍子侯前世書法本就不錯,加之又有原本的記憶,不需要再去學習,所以依樣畫葫蘆,畫的還行,至少比原先的書法好看多了。
心中一得意,便把衣襟解開,模仿着太白醉酒的潇灑樣子,在竹簡上一氣呵成,寫下了三年前天子劉徹于祭後土歸途時所作的《秋風辭》一賦。
寫完,還洋洋得意的吟了一次:“秋風起兮白雲歸,草木黃落兮雁南歸。蘭有秀兮菊有芳,懷佳人兮不能忘。泛樓船兮濟汾河,橫中流兮揚素波。箫鼓鳴兮發棹歌,歡樂極兮哀情多,少壯幾時兮奈老何!”
這一首《秋風辭》是霍子侯在現代最爲欣賞的賦。後人曾經評價《秋風辭》爲離騷遺響,魯迅也曾說【纏綿流麗,雖詞人不爲過】。
當然,最重要的是此賦通俗易懂,脍炙人口,不像其他諸如同時代的《上林賦》《子虛賦》以及後代的《洛神賦》那樣又臭又長,還看不懂。
“這文化嘛,當然是通俗易懂才方便流傳,又或者如離騷那般一氣呵成,大氣蓬勃,其中自有天地正氣,日月乾坤在内,使人一讀油然生起一股熱血,勵人向上的佳作方爲正道!”霍子侯暗想道。
霍子侯吟完,略有得意的看向一邊的小蠶豆,道:“如何?”
盡管霍子侯吟得并不算好,以藝術的層面來看,與主流的抑揚頓挫之類的評價尚有距離。
但是,這賦乃當今天子之作,這吟的人又是自己的保護者兼衣食父母。
小蠶豆那裏敢挑錯,隻得贊道:“大人吟的好,陛下作的更好,奴才愚蠢的以爲,大人吟此賦才不算辱沒了陛下的佳作!”
“你這滑頭!”霍子侯笑罵一句。雖然自知自己的水平,但心中卻是受用不窮。“果然,是人都喜歡聽好話!”霍子侯自嘲道:“想我以前在公司對一些馬屁精很是看不起,當時還想若我上位,定要将這些家夥掃地出門,卻不想,一朝有了權力,便也淪落成公司高管一般的人了!”
轉念卻又想道:“這花花架子人人擡嘛,被人拍馬屁,總比被逼去拍别人馬屁好,不是有人說,馬屁也是一門藝術嗎?我隻須保持清醒,便是有萬人拍我馬屁,那又如何?純當開心好了!”
便心懷大開,從懷中摸出幾十錢賞給小蠶豆:“你這奴才就會花花腸子,尋思着來讨賞錢,奈何吾心太軟,拿去吧!”
小蠶豆接過那幾十錢,大喜,連忙收進懷中。
恩,對于一個從小就生活在貧窮與饑餓之中,稍微懂點事情就被賣進宮中的窮人家孩子來說,幾十錢已經是一大筆錢了。
卻是壓根也沒去想過,現在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就已經超過一金多。
想起這個小家夥每次拿了十幾二十錢賞錢之後,歡天喜地的藏進他自己的那個壇子裏,細細的藏到房中隐秘處的場景。
霍子侯就不禁宛爾。
果然是……窮怕了啊。不過想想也對,在現代霍子侯就曾經聽說過一些經曆過二戰納粹大屠殺的猶太人,盡管生活非常富足了,但總是想方設法的在自家冰箱中藏滿面包。在現代這似乎是屬于心理疾病的一種,根據磚家叫獸們分析,似乎是一個人的危機意識在潛意識裏暗示的結果。
霍子侯随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抓着那把銅錢就往懷裏藏的小蠶豆,這個小家夥,抓着那把銅錢正撓頭搔耳的找地方藏,敢情這個家夥藏錢的壇子放在長安沒帶過來,現在找不到熟悉的壇子,非常不習慣,圓圓的小眼睛左看右看,總覺得放那裏也不安全。
果然!霍子侯笑了起來,這個小家夥竟然沒有基本的金錢概念。
在他眼裏,似乎隻有五铢錢才是錢,其他的黃金,玉石不過是些好看的石頭。
聽起來似乎很荒謬,但卻是事實。
在這個時代,一些相對偏遠閉塞的山村的交易甚至維持在以貨易貨的階段,而在一些集市就連布帛也可折算錢币進行流通。
雖然随着戰國時期中原地區大批金礦的開采,黃金産量不斷攀升,甚至在某些時候,黃金竟然比白銀還便宜些。
然,作爲貨币,黃金卻并未在社會上流通。開采出來的大量黃金幾乎被全部制成了金餅,用于貴族之間的交易,以及祭祀祖先,陪葬之用。
至于平民,一般情況下是沒有見過黃金的,更别說家裏收藏點碎金子作急用了。
而小蠶豆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小太監,進宮後沒多久就跟在霍子侯身邊,吃穿不愁,也沒有要消費的地方,自然是沒什麽金錢概念,隻是本能的攢下每一個賞錢。
“看樣子原本的[我]還是一個頗有智慧的人,小小年紀就知道[欲壑難填]這四個字的意思,有意的将賞錢限制在十幾二十錢!”霍子侯想了想記憶中的東西,也确實是如此,印象中原本的霍子侯,從來沒有給過小蠶豆黃金等貴重物品。
“好了,好了!”霍子侯笑着随意的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就快吃早飯了,你就别在這裏跟小猴子一樣瞎忙,一會吾便令人給你找個壇子來!”
“謝謝大人!”小蠶豆一聽,立刻安靜了下來,胖胖的小圓臉上滿是歡喜:“奴婢卻是失禮了!”
連忙垂下手,站到一邊去。
“恩,你倒還知道失禮了?”霍子侯心中嘀咕一句,倒卻也不忍再苛責這個可憐的小家夥。
這時候霍子侯正好感覺有些餓了,便走到餐桌前坐了下去,等待着開餐。說是餐桌,其實就是一個案幾改成的,有點兒矮。以霍子侯現在的身高跪坐下去正好到他腹部。
案幾的表面刷了一層漂亮的彩繪漆,光滑漂亮,挺有藝術感的。
霍子侯伸手摸了摸,感覺還挺滑手的。心中卻是尋思起來,這玩意要是擱現代,怕是得要賣個千八百萬吧?
胡思亂想了一陣後,霍忠就端着早餐走了進來。
“少主今日感覺如何?”霍忠一邊将飯菜端上來,一邊問道。雖然現在霍子侯的身體經過多位權威太醫診斷,已經沒有什麽大問題了,無非就是身子還有些虛弱,可霍忠卻似乎被上次霍子侯的忽然發病吓壞了,每天早上都要這樣問一次。
“感覺還行。”霍子侯也知人家是關心自己,倒也不覺煩,每次都據實回答,讓對方安心。
“這樣就好!”霍忠将最後一道湯擺到案幾上,便站起身來,道:“少主,可以用膳了。”同時擡頭看了看霍子侯。
就是這一看,讓霍忠臉色大變。
“小蠶豆!”霍忠冷冷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小太監:“爾這奴才是怎麽伺候人的?”
小蠶豆聞言,連忙看向霍子侯。
就連霍子侯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趕緊低頭看自己身上,可左找右找,也沒發現那裏不對勁啊!
正納悶的時候,便聽得霍忠用嚴厲的語氣命令道:“爾這奴才竟懈怠至斯,若不行家法,爾卻是記不住教訓的,來人啊,給我将這不懂規矩的奴才拖下去抽上十鞭子再說!”
門口立刻就沖進來四個身穿甲胄的壯漢,二話不說,夾起小蠶豆就往外走。
小蠶豆立刻就哭爹喊娘的求饒了起來,這厮這些年來在霍子侯的羽翼之下别說是挨打了,便是被人小聲的呵斥的幾句也很少有。
當下聽到要被打十鞭子,那裏還有膽氣,眼淚立刻像不要錢般往外流。
霍子侯雖然早知這時代上下尊卑等級森嚴,但像現在這樣不說理由就要打人還是第一次看見,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再加之小蠶豆是他的人,這樣不明不白的挨打,他也不服氣。
便看向怒氣騰騰,一副要吃人樣子的霍忠,問道:“忠叔,先等一等,您得告訴我爲什麽吧?不然,這奴才下次再犯的話……”
霍忠搖搖頭,看向霍子侯,語重心長的道:“少主,老奴也知小蠶豆這奴才平素很得您歡喜,可是——”他的手指指向霍子侯的胸膛:“身爲司衣,職責就是伺候您的起居穿戴,若連這個都做不好,這奴才留着也是無用,今日老奴念他是初犯,加之年少不知事,隻是略施薄懲,下次他若再犯的話,恩……沒有下次了,若這頓鞭子都不能讓他記住,那這奴才也就該死了!”
霍子侯趕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是怎麽看,他也沒發現有什麽地方錯誤到可以要小蠶豆付出一頓鞭子甚至生命的代價。
看到霍子侯不解,霍忠隻得解釋道:“少主,衽左蠻夷之,衽右中國也。這奴才竟然愚蠢到将尊貴如少主的您的衽别左,老奴真想問問,這奴才是何居心!”
“一頓鞭子,隻是讓他長長記性!”霍忠一臉嚴肅的說:“下次再發現這奴才如此不經事,那老奴就隻能請他去死了!”
衽?霍子侯微微一楞,随即醒悟了過來,所謂的衽在這個時代泛指的東西很多,比如說【衽席】是指床塌,有時候這個詞也被用來稱呼婦女的下裳,但通常指的乃是衣襟,《周禮》中就有【再拜稽首以衽受】的記載,《左傳》中也有【楚必斂衽以朝】的典故。
這裏的衽指的就是衣襟。
所謂衽左就是衣襟向左掩,衽右就是衣襟向右掩。
衣襟向左向右本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問題的根源在蠻夷——當西周時期的中國人接觸到北方的遊牧民族的時候,發現這些遊牧民族的人的穿着打扮全部是衣襟向左掩,與當時的中國人普遍的衣襟向右形成鮮明的對比。
于是一個新的意識形态産生了:衣襟向左者夷狄,向右者中國。
所以,孔子說:微管仲,吾其披發左衽。這話的意思就是【要是沒有管仲,那麽今天我就要披着頭發,把衣襟向左掩當夷狄去了】。
盡管目前孔子還不是官方認可的【至聖先師】,當世唯一的聖人,士子的精神信仰乃是周公。
然,孔子那【先賢】的身份,卻是無人可否認的。
而身爲先賢的孔子都認爲衽左乃是夷狄,是野蠻的标志,那麽就說明,衽左蠻夷,衽右中國确實是當世的普世價值觀。
霍子侯仔細一看自己的衣襟,果然是向左掩了,顯得有些淩亂,然,若不注意的話,卻是很難發現的。
霍子侯想了起來,這衣襟似乎是他自己方才得意的時候解開的,同時也是他自己重新穿好的,當時随意的很,那裏知道會給小蠶豆惹來如此禍事。
現在霍子侯背上涼梭梭的,冷汗直冒,再沒有了早上初起來時的得意與狂妄,心中更是坎坷不安起來。
什麽雄心壯志,什麽要做大改革家,開萬世之太平,繼往聖之絕學,什麽抄太祖詞,工業革命統統熄滅的一幹二淨。
霍子侯心中一陣苦笑,穿越者固然多了兩千年的曆史見識,可以【以史爲鑒,知興替存亡】,更有起點的諸多穿越文作參考,徐徐布局。
但是,劣勢是明顯的。
其中最最關鍵的就是穿越者,沒有接受過原住民那樣嚴格系統的傳統教育,壓根不知道禮儀法度,更别說那些玄之又玄的典故與經書了。
霍子侯若非有原本的記憶,此刻怕是已寸步難行。
不說旁的,就是有了這些記憶,小心翼翼之下,卻也還是被本來的習慣出賣了自己。
幸虧……是被霍忠發現。
幸虧……這教訓來的及時!
若是到天子劉徹身邊還像今天早上那樣自以爲是,得意洋洋,怕是遲早要出大問題。
況且,不屬于自己的記憶與知識終究不是自己的,那些東西總有一天會随着時間的消逝而消逝。
便是霍子侯自己,現在也對當年大學中學過的東西記憶模糊。
“必須要充電了!”霍子侯暗地裏思尋起來,既然警鍾已經敲響,他當然會去尋找解決這個軟肋的方法。
理清楚頭緒後,霍子侯看了看一臉嚴肅的霍忠,又看了看可憐兮兮的看着他的小蠶豆。
誠然,替主子背黑鍋,是每一個下人的天然神聖職責。
但是……任何穿越者都是野心家。特别是像霍子侯這樣有權有勢,物質方面什麽都不缺的穿越者。
于公而言,穿越到這個時代,成爲霍去病之子,霍子侯隐約感覺到冥冥中有一種叫【曆史責任感】的東西在鞭策着自己。
于私而言,這是一個波瀾壯闊的大時代。戰國的硝煙方才散去百餘年,秦始皇修建的弛道依然堅固如斯。
南越,閩越,東越已亡,夜郎等小國不戰而降,按照曆史來算,明年,朝鮮亦将追随南方三兄弟的腳步被滅,然後,在大漢帝國的讨伐名單上還有大宛,樓蘭等國。
未來的日子裏,太史公将寫就無韻之離騷,史家之絕唱;蘇武将持節爲使,用不屈的意志爲後人诠釋何爲【節操】。
在這風起雲湧的大時代,無數的英雄豪傑,名臣猛将,将會用他們的生命與鮮血,共同譜寫出一曲大漢風。
對于霍子侯這樣的穿越者來說,既然趕上了大時代,又有身份地位,若不在匈奴單于的臉上拍下幾個基地,順便在他腦袋上刻下【霍子侯到此一遊,後來者莫驚】這樣銷魂的詞句,那就太對不住穿越一回了。
正如古人所說:蓋男子生有懸弧之志,用命于天地四方。
在這個時代,男人是弓!弓者立德正己,堂堂正正。
“若連現在這樣的小小錯誤,亦不敢直面相對,讓一個宦官替我承擔,那麽我将來還能做什麽?天天把黑鍋送給别人背嗎?”霍子侯心中問自己。
答案卻已昭然若揭。
“忠叔,此事錯不在小蠶豆!”霍子侯想通了之後,心頭一陣輕松,隻覺胸膛之中前所未有的暢快。
“乃我之過!”霍子侯站起身來,朝霍忠深深一躬,以示己過,然後将今天早上事情的經過說了。
“子侯身爲列侯之尊,本當時時恭敏己身,然,爲一時歡愉,忘卻華夏衣冠之禮,着實該責,請忠叔重重罰之,以警他日!”
“恩?”霍忠有些驚訝的看着一下子就恍如大人模樣的霍子侯。雖則以前霍子侯本就十分聰明知事,然,那到底還是個孩子。而現在的霍子侯卻已依稀有了些當年主人的英氣。
“主公,少主終究是長大了……”霍忠欣慰的看着朝自己九十度鞠躬認錯的少主,心中感慨不已:“看樣子,老奴得去忙活着給少主張羅門親事了……前些年聽說路博德家有個乖巧的女兒,雖則年紀比少主大了些,但是主公啊,年紀大些會疼人……不過去年正月破奴那小子倒是跟老奴說過,他家的女兒亦也不錯,看口氣,也有那麽幾分結親的意思……啊呀呀,真要算起來的話,當年那幫老兄弟,如今全已有了兒女,若少主擇妻的風聲傳出去,那鐵定個個都會上門來說項的……”
霍忠越想越高興,在大漢住了十幾年了,霍忠除了相貌還是匈奴人外,其他一切對已經漢化了。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這句話,霍忠深以爲然。
以前霍忠倒也尋思過這個問題,隻是當時霍子侯還太小。不過現在……霍忠看了看已經快長到他下巴的霍子侯,不知不覺,當初嗷嗷待哺的小主公,現在就快十一歲了,再過五年,就可加冠成人。
“恩……是時候了!”霍忠對自己說:“等回長安,老奴我還是先去問問大将軍是個什麽意思的好……或許大将軍早就幫少主公選好了小娘呢!”
“忠叔……”霍子侯身子躬的實在忍不住了,不得不擡起頭來,偷偷觀察,卻發現自己的這位家丞面帶笑容,滿臉紅暈,不知道神遊到那裏去了。
沒辦法,現在肚子也咕咕的叫着,實在是餓壞了,不得不出聲道。
“恩……”霍忠回過神來,臉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少主能知錯就改,老奴很是欣慰啊……這次就不罰了。”
“你們兩個把這奴才松開吧……”霍忠對那兩個抓着小蠶豆的衛士道。
“小蠶豆,這次你雖無罪,但卻有錯,知道嗎?”霍忠嚴肅的對逃過一劫,臉上露出喜色的小蠶豆訓斥道:“身爲司衣,主子衣着有誤,卻不知道,是爲渎職,念你初犯,暫且記下今次,下回若再犯,我定不輕饒于你,知道了嗎?”
“諾!”聽到不用挨鞭子了,小蠶豆這家夥比什麽人對機靈,趕忙答應道:“奴婢知錯了!”
然後迅速的跑到霍子侯身邊,将那衣襟重新正好。
“大人,餓了吧!”小蠶豆到底是貼心人,一看霍子侯樣子,就知道他已然餓的饑腸辘辘了。
“吃飯,吃飯,吃飯先……”霍忠一聽,這才想起少主還沒用過早餐,趕緊說道。
注:秦漢時期,中原地區發現了大量的易于開采的金礦,導緻黃金産量猛增。這是可以推測的。
至于有些資料中說,西漢的【金】是所謂黃銅,我認爲不是。
因爲,倘若是黃銅的話,武帝那裏來的借口【酎金罷侯】。所謂酎金事件,就是武帝以一百多名公侯敬獻給祖先祭祀的黃金純度不足爲借口,用【不孝】的罪名将他們的侯爵統統奪去。
倘若是黃銅的話,絕對不可能有純度不足的問題。
那麽那些開采出來的巨量黃金那裏去了?
陪葬了!
西漢時期有個傳統,叫【侍死如奉生】,意思是一個人活着的時候怎麽過的,死後也應該怎麽過。所以,大量的黃金被陪葬了,譬如武帝的茂陵,史載,武帝還沒死的時候,茂陵的陵寝中就已經被各種珍寶器皿堆的放不下去了,結果道路兩旁都堆滿了。
茂陵陪葬的财富之多,就是日後黃眉軍起義與黃巢起義兩次有組織的大規模盜墓,都沒把裏面的财富拿光。由此,可以想見其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