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劉徹見到有人主動出來承擔這個使命,也非常高興,當殿賜了王烏黃金一百金,還把他的爵位提升了兩級到公車大夫,命他爲使出使匈奴。
把大漢以外的事情議完了。
廷議的議題就轉移到了國内民生上面去了。
無非就是些,興建水利設施,修繕舊有工程的問題。搞水利建設,這是一件好事情,天子劉徹當然贊同。
可問題是,修那裏的渠道?
這個問題一扯起來,就牽涉到了方方面面的利益,貴族公卿個個都希望在自己的封地附近修渠道。
于是貴族們在朝廷的代言人紛紛開口,暢言修那裏的水利最有利,一個個引經據典,企圖把輿論引導到對他們有利的地方去。
但是,很顯然,除非有一個擁有一錘定音影響力的巨頭出面說話,否則,他們誰也休想說服對方。
就這樣一直吵了一個上午,廷議最後也沒有做出決定。
按照傳統,這隻是一個開始而已,很可能最終的結論還要吵個十七八次,在冬天農閑之前才可能最終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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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随着天子劉徹的一句‘散朝’。漫長的廷議結束了。
初次參加時間如此長的廷議,霍子侯感覺,自己就像跑了一萬米一般,渾身上下都疲憊不堪,特别是膝蓋都跪的有些發漲,小腿麻麻的,甚至有些失卻了知覺。
小蠶豆趕緊給他揉上一揉,這才勉強站了起來,跟着天子劉徹,朝後殿走去。
“父皇!”剛進後殿,劉旦就跑到天子劉徹的面前,一張小嘴甜甜的道:“您可回來了,兒臣都看完三本書拉!”
“真乖!”劉徹見到自己的寶貝,隻覺得心情非常舒暢,把劉旦抱起來,摟在懷中親昵的問道:“燕王今天都看的是什麽書啊?”
“兒臣今天看的是《論語》《爰曆篇》跟《算數書》。”劉旦笑着回答。
“善!”劉徹非常高興:“吾兒當爲賢王也!”
霍子侯在一旁低着腦袋默默觀察,老實說,他現在越發的感覺到現在的太子劉據在曆史上栽在巫蠱上面,并不冤枉。
天子劉徹回長安這麽多天了,除了了第一天之外,霍子侯幾乎很少看到那位自己的表舅來甘泉宮給劉徹問安,更别說跟劉徹說說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這樣下去,他這個太子的位置沒危險才怪!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常融從外面進來跪到地上,報告道:“陛下,奴婢有急事呈奏!”
霍子侯一看,心裏就明白,常融開始依照自己給他出的計策表演了,于是,頭低的更下了。
“說吧!”劉徹笑了笑道。他覺得,這個時候應該不可能有什麽太大的事情發生。
“陛下……”常融擡起頭來,滿面笑容的道:“臣有喜事告之陛下!”
“哦?”劉徹疑惑了:“什麽喜事?”
“啓奏陛下,大喜啊!”常融雖然心中實在有些坎坷不安,但臉上還裝出一副好像确實有什麽大好事發生的樣子道:“壽宮那位大師,他——他升仙拉!”
“什麽?”天子劉徹幾乎是在瞬間就把分貝提高了好幾倍。
常融被吓了一大跳,他看了一眼霍子侯,發現對方把頭深深的低着,根本不給他任何眼色。
沒辦法,他隻能硬着頭皮,按照商量好的劇本道:“陛下,壽宮那位大師上個月羽化飛仙了,一如當年李仙師……”
所謂李仙師,就是國朝方士們的老祖宗,号稱活了八百年見過孔子,齊恒公的那位李少君。
正是李少君,勾起了當今天子劉徹的神仙夢。
可惜,他牛皮吹的太大了,結果有一天早上,他就坐在自己家中,一動不動,死了!
但是,當今天子劉徹卻固執的不願意相信李少君死了,他認爲對方是時間到了,所以飛升而去,留在人間的屍體隻是一個假象,障眼法罷了!
“唉……”良久之後,天子劉徹才終于歎道:“大師飛升而去,空留朕于人間,委實讓朕既喜且悲,喜者大師終得正果,悲者朕渺渺之身,依然還要留人間,百年之後不過黃土一杯,悲乎!悲乎!”
霍子侯:“……”他終于确認,當今天子對于神仙的事情,已經達到了走火入魔的癡迷之地。這樣一來,他的計劃似乎應該可以開始第一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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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宮事件,就這樣平淡的過去了。
天子劉徹偶爾的時候,還會經常的走到甘泉宮的最高處,眺望壽宮,言語之中多有唏噓。
但連續十幾天,霍子侯都沒得到機會出宮。
因爲,他已經快十一歲了。
十一歲,意味着他距離成年又快了一步,因此,天子劉徹特别爲他請來了一位當世有名的學者——當世最有名望的大家董仲舒的關門弟子吾丘壽王讓他拜其爲師,霍子侯甚至懷疑,假如不是董仲舒現在已經垂垂老矣,不可能再跋山涉水,颠簸來到長安的話,天子估計會把他給找來。
吾丘壽王是一位非常嚴肅而且認真的學者,學識非常淵博,而且爲人正直。
當年,他甚至敢和權傾朝野,向來睚眦必報的丞相公孫弘在庭頂牛。
不過,他跟現在尚還處于發展定型期的大多數儒家學者一樣,理論知識非常紮實,然卻缺乏足夠的實際行動能力。
所以,當年他被天子劉徹派到東郡爲官時,把地方政務給搞砸,天子不得不給他擦屁股。
從此之後,他就再沒有機會去地方爲官了,隻能給天子當當參謀。
這位先生,自從當上霍子侯老師那一天起,就完美的履行着自己的職責。
每日早上,開始教霍子侯《詩》《書》《禮》。
下午開始教授《孫子》《孫膑》《吳起》等兵書,有時候,他甚至還會教霍子侯一些陰陽家,縱橫家,黃老派以及農家的知識,霍子侯覺得,假如不是墨家跟儒家是天生的對頭,《墨子》一書中充滿了對儒生的鄙視的話,他或許還會教霍子侯去學習《墨子》。
然,這卻也符合這時代的儒家的行爲。
因爲儒家本來就是一個大雜燴,後世被鼎盛時期的儒家直接變成自己專屬典籍的《尚書》《詩經》《周易》等書,在這個時代,是屬于所有學派的公共财産,即使是臉皮最厚的人,也不敢說這些書是屬于某一個學派所獨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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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兩天可能無法做到每日三更了。
今天,家中有長輩大壽,親戚朋友來了一大堆,幾個小孩子就霸占了俺的電腦,直到剛才我才稍微得了空暇,碼出這一節。
明天,同學結婚,請帖都送來了,不得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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