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西民巷中的一個小小院落,十幾個人圍坐其中,有老有少,個個精氣内斂,目光有神,顯然都是内家好手。這些人有的衣衫褴褛,邋裏邋遢,有的則是身着錦衣,體态富貴,但個個衣服上都打着補丁,隻是那身着錦衣的将補丁打在袖口領角等不顯眼的地方,而衣衫褴褛的補丁則在胸口後背等吸引眼球的位置,兩幫人泾渭分明,分做兩邊。
坐在正中的是個中年漢子,看不出年紀,隻是一張長方臉,颌下微須,面色紅潤,身穿打滿補丁的衣服,卻是漿洗的幹幹淨淨,腰間挂着一根通體碧玉的竹杖,右手卻隻有四根指頭,這當然是洪七公了。他身邊坐着兩個十來歲大小的孩童,一個面容方正,棱角分明,目光清澈坦誠,讓人見之不由說聲好;另一個面容倒也算清秀,隻是賊眉鼠眼,目光四處亂飄,在衆人身上梭來梭去,也不知打着什麽主意,看着就知道不老實。這兩個自然是洪七公新收的徒兒趙小天和陳夕了。
“哎呀~這院子雖然有點偏僻,但卻也勝在面積夠大,布局合理,又是在這天子腳下寸土寸金的地方,也算是灰常不錯了~!沒想到丐幫名曰叫花子集團,其實也這麽趁錢啊!乖乖,不知道丐幫在别處好有沒有房産田産,都算在誰的名下呢?!哎呀,不會是師父吧,那他老人家将來不幸仙去之後,那我豈不是,嗯,你們懂得,吼吼~~”陳夕看着這錯落有緻别具一格的院落心裏忍不住浮想聯翩。。。
“衆位兄弟,今天老叫花召集各位來開個會,一是要向各位謝罪,自從洪七執掌丐幫以來,并沒能盡好我應負之責,洪七生性散漫,懶于幫中事物,沒能爲幫衆弟子做更多的事,實在是愧爲一幫之主啊!”洪七公說着站起身來,向着四周衆人抱拳一偮,面做愧色。那晚和陳夕二人言罷,洪七公左思右想,方才覺得自己往日所爲太過輕慢,收拾心情,準備重整旗鼓,爲丐幫弟子多某些實在福利,更勝過那江湖上些許虛名。
“幫主何處此言啊,幫主是我丐幫的大英雄啊!”
“是啊,幫主行俠仗義,在江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幫主是我丐幫弟子的主心骨啊!”
“幫主神功蓋世,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
衆人聞言大吃一驚,紛紛上言,一時間踴躍之極。
“行了!本幫主是真心誠意向幫中弟子道歉,以後洪七自然不會再懶于幫務!衆位不用再說了,至于第二件事,”洪七公拉拉身旁的小天陳夕,說道:“這是本幫主新收的兩名弟子,一個小天,一個小夕,來,你二人見過各位叔叔伯伯!”
“小天(小夕)見過各位叔叔伯伯!”陳夕小天二人躬身說道。
再一番寒暄之後,大家開始讨論起丐幫幫務,洪七公問道:“彭長老,幫内最近收成如何?”
一個身着錦衣的中年長老拿出一摞賬冊,立身說道:“禀幫主,上月我幫酒樓共盈餘白銀三萬四千兩,客棧盈餘二萬三千兩,‘包打聽’共盈餘一萬六千七百兩。。。。。。與揚州幫争鬥共花費三千兩,于河南施洲赈濟災民共花費五萬兩。。。。。。”零零總總将上月賬目報與洪七公知曉。
“哇!丐幫還赈濟災民!”陳夕心中大訝,回望洪七公一眼。
洪七公若有所覺,用目光告訴他:“爲了江湖名聲嘛~!”
“了解!”陳夕目光回答。
“。。。。。。”
“幫主,總共算來,我幫去年總共。。。倒貼十萬九千一百兩!”彭長老最後算完說道。
衆人大驚,特别是污衣幫鄭源,均沒想到丐幫如今财政問題如此嚴重,他們大多武功高強,平日不耐煩處理賬目之事,與人比試武功可以,但是在這方面。。。卻是不是他們的專長啊!
“沒想到情況竟這般糟糕,彭長老可有什麽辦法?!”洪七公問道。
“這個,隻能看下月酒樓客棧的生意了,玩意不行,可能隻能降低正式弟子的月俸了~!”彭長老面有難色的說道。
原來丐幫弟子分爲外部弟子和正式弟子兩種,像之前小天陳夕均是外部弟子,主要是挂着丐幫的名頭,爲丐幫提供情報來源,從而獲得丐幫保護,有時還可以獲得丐幫提供的少許食物;而另一種則是正式弟子,不但可以習練丐幫武功,每月還有一定的月俸可以拿。“感情做個乞丐還分個編制内和編制外啊,嘿嘿,現在哥們身爲幫主親傳弟子,怎麽也算編制内了吧!!”陳夕不禁臭美起來,優越感立即産生。
衆人七嘴八舌的獻計獻策,以求能讓丐幫度過難關,這時發言的大多是淨衣派弟子,平日裏他們被污衣派弟子壓制,這時終于可以高他們一頭,很是揚眉吐氣了一回!陳夕看在眼裏不禁暗自點頭:“這些丐幫衆人不愧是如書上寫的那般英雄好漢,雖然派系有别,但個個是真心爲幫分憂,沒見到一個屍位素餐,隻求賴在幫裏領月俸的。。。”隻是大家讨論來讨論去,最後還是沒有什麽好辦法,不外乎就是丐幫上下發揚艱苦奮鬥的優良作風,節衣縮食渡過難關。。。這時陳夕眼神忽然一動,忽然說道:“師父,衆位伯伯,弟子倒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哦?!你說來聽聽!”洪七公轉頭對陳夕說道。衆人也都将目光投向這個面容有些狡猾的孩子身上。
“弟子是這樣想的。。。。。。”
趙小天獨自一人回到房間休息,小臉上滿是落寞。
“自從那晚過後,師父越來與喜歡小夕了。。。哎,小夕那麽聰明,又會講故事,又會作詩(--!),還會想主意。。。比我有用多了,師父偏向他也是應該的~!誰讓小夕運氣好能遇到神仙呢?!”小天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忽然忍不住的自言自語起來。方才陳夕說完想法之後,師父一臉慎重的留下小天和幾個長老商議,而讓自己先回來休息。。。徹底的路人化了。
“嘿嘿,小天哥,瞧你那點出息!師父怎麽會這樣呢?他老人家可是一直說你比我強多了!”不知什麽時候,陳夕出現在了房間裏,腆着笑臉坐到床邊,對小天說道,“再說師父他老人家可是知道我不老實,才多管着我一點嘛。。。以後他老人家還要把幫主的位子交給你呢~!”
“你胡說什麽?!”小天翻身坐起。
“我是認真的!小天哥,你放心,從我們認識那天起,你就永遠是我的小天哥,永遠不會變!!”陳夕望着這個比自己多不了幾歲的孩子,回憶着當初兩人流浪的日子,心中一陣沖動,脫口說道。
“嗯!小夕,你也永遠是我的好兄弟!”小天感動的說。
“嗯!。。。對了,小天哥,跟你商量個事。。。”
“小夕,你說!”
“那個,你看,我的鞋壞了,你看鞋跟都破了。。。把你的借我穿兩天啊。。。”說着把自己的破鞋脫到趙小天床邊,把他的鞋穿上就走。
“做個好夢哦~!”留下美好的祝福。。。
“。。。你給我回來!我也隻有一雙鞋!陳夕!你小子快給我回來!。。。。快給我回來。。。給我回來。。。我回來。。。。回來。。。來。。。”
晴朗的聲音在甯靜的夜空中回響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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