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白色爲基調的房間内，十來個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在貼着牆壁的精密機器前忙來忙去，而在房間的中央卧着一個全封閉的培養槽，數根導管将機器和培養槽連接在一起，一名穿着便裝的中年人站在培養槽前面，看着導管将反射出多彩光芒的液體注入槽中。

中年人身材消瘦而硬朗，即使布滿皺紋的便衣上有着一塊一塊的褐色污迹，那如蒼鷹般銳利的目光也足以打消别人的輕視和質疑

從他胸前的名牌上來看，他叫庫勒，是這座研究所的所長。

“博士，通用型阿爾法營養液已經調至最高濃度，92号穩定劑已經注入培養槽，力場反轉束縛裝置已經啓動……”一名研究員拿着一塊闆子走到庫勒教授的身邊，報出了一大段普通平民百姓聽都沒聽說過的專業名詞，末了，他頓了一下，“立刻開始實驗嗎？”

“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博士，要叫我教授大人。”庫勒教授對這位學生糟糕的記憶力感到不滿——如果能在5秒内背下長達數十行公式的記憶力也能算不好的話。

“是的博士。”

“叫我教授大人！”

“好的博士。”

“改過來！”

“沒問題，博士。”

庫勒氣的直發抖。他盯着杜雷司，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惡作劇的痕迹，但他失敗了，這位他最喜愛的學生不僅在智力測驗中得到了200以上的超高分而且臉厚心黑手辣，從來不會因爲除了實驗失敗之外的任何事而出現負面情緒。

“時間已經過了21秒，S病毒原型體在離開專用培養基後隻能保持活性30秒。還請博士盡快下令。”

雖然嘴裏說着還請，但是杜雷司已經把手摸向腰間那塊可疑的“L”型突出。

尼瑪我是你導師啊！給我客氣點啊喂！

庫勒揉了揉青筋暴突的太陽穴，他的這位學生是這個研究所的統籌規劃所有項目的主任，有權在研究所内佩戴武器，那“L”型突起……不用想了，肯定是杜雷司親手組裝的“信鴿”。

他可不想被自己最好的學生……兼工程設計學，工程材料學，空氣動力學三料博士在腦門處來一發。

“再等等，S病毒原型體的活性在離開專用培養基後的确隻有30秒，但是在死亡後60秒将發生一次‘重組’，那時才是它的活性頂峰。”

“60秒？博士你是怎麽得出這個數據的？據我所知所有失敗後的材料都應該在30秒内進行解離滅活……我知道了。”

杜雷司在看到庫勒教授的臉色一點點變青後就知道自己不該再問下去了，即使再問下去也不可能得到答案。

能讓這死老頭如此難堪的隻有那次實驗體暴走了，看來的确是沒有必要再問下去了。

如果我被别人提起這種經曆的話也不會開心的吧？

杜雷司表示很理解。

兩人默默地站在培養槽前，看着上面的記時器的數字一點點跳動，在S病毒死亡後記時器跳動了59下後，庫勒一點頭，杜雷司立刻把随身攜帶的試管放入培養槽上的注射孔，一股混有絮狀黑色沉澱物的液體從注射孔打入了胚胎的核心。

“實驗開始！”

所有研究人員包括庫勒和杜雷司都坐了下來，通過鍵盤将命令傳到電腦中，控制機器的運作。

“嗡”的一聲輕響，環繞着培養槽的精密機器緩緩開始運作，強大的壓力泵從地下倉庫中抽取出初次加工過的藥劑，在機器内再次加工後和機器内原本存在的液體混合，一起注入培養槽。

而S病毒在進入培養槽的瞬間就已經發生了“重組”，絮狀沉澱物幾乎是在瞬間就将槽中的培養液染成淡淡的黑色，甚至連與培養液直接接觸的培養槽合金内層都開始被黑色腐蝕。

與培養槽連線的電腦也證明了這并不是杜雷司的幻覺，原本培養槽在電腦上反映的圖像結構好似一個雞蛋，蛋白是培養液，呈現乳白色，蛋黃是懸浮在培養液内的人類胚胎，呈現紅黃色，而蛋殼就是包裹着培養液和胚胎的合金壁層，呈現淡藍色。現在這個雞蛋的蛋白成了蛋黑，一條條黑色的細絲則順着蛋黑滲進了藍色的蛋殼，按這個速度，隻怕再過幾分鍾就會沖出培養槽，擴散到空氣中。

“怎麽回事？我記得這個培養槽的等級是整個研究所中最高的，裏面應該含有不低于15%的阿爾法合金，而這種源自隕星的天然合金具有很強的殺毒能力，0.01克的阿爾法合金就足以殺滅一個培養罐裏所有的A病毒，用時不會超過十秒。”

“A病毒這種來自于非洲失落的文明——迪拜亞王朝的遠古病毒自然擋不住阿爾法金屬這種天外來客，但是……”庫勒深深的看了杜雷司一眼，微微的眯起了眼，“如果那是同樣來自于天外的病毒呢？”

“天外病毒？”

“杜雷司，我的時間不多了。”庫勒陡然間劇烈的咳嗽起來，即使用左手掩住，褐色的痰液仍然從嘴角流下，他随意地用袖子擦去痰液，繼續敲打着鍵盤，“老闆給了你多少錢？”

“沒數，不過買下一座小國家應該綽綽有餘。”杜雷司聳聳肩，就像是在讨論晚飯吃什麽一樣随意。

站在門口的持槍男子臉色陡變，忍不住向前大垮了一步，尖銳的質問就要脫口而出。

“給我乖乖站在那裏，A級殺手就了不起嗎？”庫勒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還是說你想讓我解釋一下誰才是這個研究所的主人？”

殺手頓時止住了腳步，他當然知道誰才是這個研究所的主人……上一個不知道答案的A級殺手連全屍都沒能留下。

“你覺得老闆……啧，沒時間了。”

眼看黑色細絲的突破程度就要接近第一安全閥值，庫勒快速的鍵入了一行命令，停止了一根導管中藥劑的注射。

“警告，廣譜抑制劑停止注射。”

這條信息從研究員們的電腦屏幕上端滑過，他們不禁深吸一口氣，廣譜抑制劑停止注射，就意味着百餘種酶類将參加反應，使S病毒的活性再次加強的同時是它能夠被原本完全無用的激素所調控，或者說，被研究員們所調控。

“有什麽事等會兒再說。”杜雷司的表情帶着一絲顯而易見的狂熱，“博士，所有激素都準備完畢。現在，下令吧！”

庫勒再次深深看了他最喜愛的學生一眼，和剛才相比，他眼中的情緒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随後他轉過頭，狠狠的摁下了鍵盤上的紅色按鈕。

“第20号激素，開始注射！”

…………

我會告訴你這是都市的坑爹的遙遙無期的新書的序章的上半部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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